《[综英美]芒果小鸡恰一口》小寒笙

37、第 37 章 总之先放纵

　　跑了一整晚，体力透支两次，加上心情极度紧绷。
　　米娅几乎从未如此疲惫过，在病房里睡得昏天黑地，就连后面有人来病房尝试喊她录口供都没能唤醒她。

　　等米娅终于一觉睡醒，就看到蹲在她床边打游戏的小卷毛。
　　她盯了对方好一会儿，方才意识到这是换了发型的迪克。

　　米娅感觉有点新奇，她仿佛第一次见迪克一样，仔仔细细看着对方的脸，发现这家伙玩着玩着忽然勾起了嘴角。

　　意识到对方应该注意到自己醒来了，米娅盯着他没有抬起眼睑，被密又长睫毛盖着的蓝色眼瞳，“笑什么？”

　　变声器连带着罗宾套装都一起被蝙蝠侠没收的迪克用没那么刺耳的公鸭嗓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起了我们第三次见面的事情。”

　　米娅回忆了一下。
　　她不知道哪里戳了迪克的笑点，“也是在病房？”

　　“不是。”迪克干脆放弃了这关，抬起头眼睛亮闪闪道，“我想起那时候我就是这么看着你，然后米米你很专注的看书，根本一个眼神都不会给我。”

　　米娅这才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有什么问题吗？”她不解，“我当时在补课，当然得先做完手头的事情。”

　　迪克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不一样了。”

　　米娅没继续追问，而是沉默的和迪克对视了将近一分钟，睡得昏昏沉沉的大脑依旧转不太开，她开口道，“头发怎么剪了？”

　　迪克原先笑嘻嘻的表情立刻变了，他郁闷的捂住脑袋，心有余悸道，“他们要给我剃光头！”

　　米娅仔细回想了一下，“你头皮没有伤到吧？”

　　“没有，好的呢。”迪克小声埋怨着，“说是头发电焦了不好打理，还很容易被认出来所以要给我剪掉，结果剪完焦掉的部分，阿福就把推子拿出来了！”
　　他心有余悸，“还好我跑得快，不然你就只能见到一个寸头了！”

　　米娅被他逗乐，“你寸头应该也不会丑的。”

　　有自己一套审美的小孩相当反对，“不要，那太丑了！”

　　“这么爱美，”还没睡醒的米娅顺着迪克的话调侃下去，“难怪有报道称呼你为韦恩家的小公主呢。”

　　迪克表情一下变得臭臭的，不太开心道，“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米娅这下清醒了点，“抱歉，我以为这只是调侃韦恩先生舍得为你开心一掷千金？”

　　“不是因为这个啦。”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让米娅误会了，迪克调整好表情，想尽量若无其事的提起这件往事。

　　“嗯……之前，大概十岁的时候。布鲁斯希望我跟他一起伪装之后去宴会上收集信息。”

　　米娅看着迪克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难道是性/骚扰？

　　“唔，那时候布鲁斯希望以一种绝对不会被认出来的装扮进去。”

　　“嗯，然后呢？”
　　米娅柔声鼓励迪克继续说下去。

　　迪克闷闷道，“然后我就被打扮成女孩子进去了。”

　　没有后续了，米娅只能自己猜测道，“不太顺利？”

　　“是太顺利了！”迪克又压抑不住的恼怒起来，“全程没有一个人认出我是男的，就连阿福也说我很适合这套裙子！”

　　米娅盯着恼怒的迪克，十分疑惑对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迪克撇嘴抗议道，“我是男生！再怎么说一个人都没有认出来也太……讨厌了。”

　　米娅盯着面前轮廓还未硬朗起来仍旧有点雌雄莫辨的脸蛋，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迪克，她其实第一次见到对方时也没认出来他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那不是代表伪装做的很好嘛。”

　　总是被人夸脸蛋好看的小男孩依旧别扭，“反正我不喜欢那个称呼。”

　　“好的，我知道了。”米娅也没想刺激小男孩的自尊心，顺毛安抚了两句，“英勇的战士罗宾先生。”

　　别扭的罗宾又开心了。
　　下一秒忽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表情一变，连忙对米娅比嘘，然后钻到床头柜后躲好。

　　米娅只好去开门，是拿着推子的管家阿尔弗雷德。
　　“打扰了，米娅女士，我听见房内有声音，所以想着你是不是醒了，便想问问需不需要我提供晚餐，你这次睡得可真久，把杰森那孩子吓得不轻。”

　　她醒来的实在有点晚，已经完全错过这边偏僻城市医疗中心的食堂服务时间段了。

　　米娅有些尴尬，毕竟她就是单纯体力透支昏睡到现在。
　　“谢谢，但还是我自己下楼去找点吃的吧，不劳烦你了。”

　　“恕我直言，这可比照看我家不省心的两位好多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迪克少爷。”米娅总觉得阿尔弗雷德已经发现了，他慢吞吞收好手里的工具，“希望到时候你能帮我这个老人转告一声，伤成这样就不要在医院和我玩捉迷藏，好好休息。”

　　米娅关上门，走到床边对还躲着的迪克小声道，“他叫你回去休息呢。”

　　“不回去，”迪克显然很担心自己剩下的那点头发不保，“我白天躺那么久了，也是该活动活动了。”

　　迪克想陪米娅去觅食，但米娅不想让他跛脚到处跑，让他在自己的病床坐下，自己去了护士站要了份简单的急救餐。
　　回来自己坐在一旁的看护椅上，吃了起来。

　　被分了份酸奶，迪克一边拆着，一边跟米娅简短说了说哈顿角那边FBI是怎么结案的，又聊了阿撒兹勒这件事。
　　“虽然现在已经强制他们别再向阿撒兹勒祷告了，但我们都认为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蝙蝠侠已经去联系其他魔法师来收尾了。”

　　米娅动作一顿，方才想起来她好像没有和其他人聊过她看到的幻影。
　　“实际上，我好像见到了阿撒兹勒。”

　　迪克愣了，“啊？”

　　她详细跟迪克说了昨夜在教堂雪地的所见所闻，听得迪克搓了搓手臂，“哇，真让人毛骨悚然。”

　　米娅仔细想了想，安慰道，“放心好了，祂好像只盯上了康斯坦丁。”

　　迪克表情更怪了，“虽然有了点猜测吧，但那只狐狸还真是康斯坦丁啊。”

　　“是的，我最开始就觉得是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作普通狐狸留在我身边。”

　　迪克这才反应过来，“他人呢？”

　　米娅也不确定，“可能跟着海王他们那队回哈顿角了吧。”
　　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迪克的事情，根本顾不上鲁比这个四肢健全的狐狸去了哪里。

　　相较于关心完全有能力自理的康斯坦丁，米娅更在意另一个问题，“龙卷风先生呢？他那个手杖要怎么处理？”

　　“嗯……”迪克似乎严肃了点，“实际上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米娅顿时警觉，“他把魔杖抢回去跑了？”

　　“没有。是蝙蝠侠将他和魔杖分开押运的时候，才发现那家伙距离魔杖越远身体就开始衰老。”

　　“他死了？”

　　“是的，”迪克看起来比米娅还要不适应死亡，还要说些什么安慰米娅，“不过我觉得这是他自找的。”

　　可不是嘛。
　　米娅对那家伙死不死根本毫不在意，只要他别再次拿起魔杖对迪克落雷就可以了。
　　“那蝙蝠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魔法手杖？听起来怪危险的。”

　　“不知道。”迪克转移了注意力，“其实他有挺多奇奇怪怪的战利品的，有些我也不知道他会放哪儿收藏，说是太危险了不许我接触。”

　　两人聊了一会儿蝙蝠侠的古怪战利品，直到吃完病号餐，米娅方才想起来。
　　“对了，闪电小子一直说要跟你交换联系方式来着。”

　　迪克泄了气，“再说吧。”

　　米娅慢条斯理的把包装全都收拾好，垃圾打包放到门口，回来才问明显受到打击在捏psp按键解压的迪克，“怎么了？蝙蝠侠说你了？”

　　“还是老样子，跟我说了一堆我的失误，显得我这次的行为一点价值都没有一样。”

　　米娅在床沿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探问道，“要我夸夸你吗？”

　　迪克把脑袋埋在枕头里半晌才开口道，“其实我觉得他说得没错，他好像总是对的。可我听完就会很生气。”

　　米娅思考自己应该怎么开口，面对迪克她就不能像面对闪电小子那样敷衍了。

　　“布鲁斯说我总是很情绪化，稍稍被人煽动一下就不知道做出合理的判断了，所以他觉得我应该远离这些幼稚冲动的小孩子们。”
　　迪克这次跟往常都不一样，絮絮叨叨说了一通，最后有些郁闷道，“可我不明白啊，正常人怎么能一直都做出那样完全精准的正确呢？况且有些时候他也不是做不到嘛，明明自己也在跟猫女不清不楚，还说我……”

　　他止住，看了眼米娅。

　　米娅的神情只有震惊，迪克看不出来米娅到底有没有介意这件事。
　　她压低嗓音问，“所以，蝙蝠侠和猫女？”

　　迪克哼了声，“是啊，虽然他会避开我，但我就是看得出来。”

　　米娅脑内天人交战了一会儿，实在是八卦之魂占据了上风，“详细说说。”

　　两人精神奕奕的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蝙蝠侠八卦，最终还是迪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米娅才止住。
　　“你该休息了。”

　　迪克不想离开，他还想跟米娅多相处些，这张床还残留着米娅身上的温度。
　　就像米娅怀抱的温度一样，对方在这次行动中的两次主动拥抱让他不由多想了些，于是迪克拉开被子，挪了点位置，试探道，“你也一起吗？”

　　让迪克震惊的是米娅真的躺上了床。

　　这是布鲁斯为米娅这个有功者准备的豪华单人病房，可病床依旧是单人床，虽然足以躺下身材娇小的迪克和米娅，但两人的身体还是有了很大面积的接触。

　　这让主动试探米娅态度的迪克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他盯着米娅有些紧绷的侧脸，能感觉到对方的紧张，想说点什么调节氛围，但最终只能傻愣愣蹦出一句。
　　“哇哦。”

　　这下倒是让米娅笑了，有些时候迪克总能在意外的地方让她感受到他其实也就是个有点早熟的小孩子。

　　没那么紧张的米娅轻轻拥抱了迪克温暖的身躯，“我很高兴这次我跟你一起来了，没有错过罗宾帅气勇敢的模样。你知道吗？我其实觉得你比闪电小子和海少侠都厉害，因为我最喜欢的漫画家说过，人类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我一直觉得那些勇于向困难前进的人很厉害……
　　我不是在鼓励你去和那些超能力者们做各种冒险，我就是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不该只被不该去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而简单评价，或许有那么些不理智不可取的地方，但这绝对不是没有价值的。”

　　迪克只觉得自己随着胸口涌出来的那股暖流一起，全身都要化了。

　　好像在做梦。
　　他盯着米娅近在咫尺的脸颊，米娅的话语充斥着他的大脑，仿佛放大字体一般飘过，但迪克似乎无法理解其中具体的含义。
　　他晕乎乎飘飘然的组织着语言，“米米……”

　　他想说谢谢你，你的话语让我感觉好多了。
　　但燥热让他的大脑打结。

　　迪克仍旧傻乎乎道，“你忽然对我好好。”
　　简直是做梦都很难出现的奢侈场景。

　　米娅愣住。
　　有这么明显吗？

　　米娅确实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在吃放纵餐，一而再再而三的可耻跨过自己设好的底线。

　　但迪克显然比她还没底线，他用那飘忽忽又粘腻的语调问道，“我可以亲你吗？”

　　米娅脑中回忆起之前那几幕，她的身体又开始紧张起来。
　　“不可以。”

　　迪克就像没听清一样，又凑近了点，目光涣散在她的脸上喃喃道，“什么？”

　　那是个很危险的距离，米娅感觉自己的鼻尖似乎都被触碰到了。

　　不行啊——
　　这要是真亲了，要让圣诞之后的自己情何以堪啊！！！
　　况且她刚刚吃的三明治里还有芝士！！！

　　米娅凭借极其强大的意志力，一巴掌拍在了迪克的脸上，把对方的脑袋按了回去。

　　“不行。”
　　她斩钉截铁。

　　迪克发出一声呻/吟。
　　“Come on，米米。你明明也是这么想的，为什么每次都这样，我发誓之后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起诉你，你可以录音证明你完全是在我自愿的情况下拿走我的初吻的——”

　　米娅根本没见识过马戏团出身的小子的得寸进尺的本事，被对方说穿心事之后脸更躁红了，手下更用力的捂住了迪克的嘴巴。

　　“闭嘴。”
　　她故作凶狠，最终还是败于放纵餐的引诱，凑过去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看着近在咫尺完全亮起，比外面夜空星辰还要漂亮的蓝色眼睛，不好意思的抿抿唇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

　　太可耻了。
　　她简直不是人啊！他才多大啊！！

　　就在她思考怎么给自己的一时冲动收尾时，米娅感觉到自己掌心之下的唇动了动。

　　迪克亲了一下米娅的手掌。
　　又一下。

　　面对化身嘬木鸟的小无赖，米娅只能松手，来直面迪克接下来可能冒出来的米娅完全招架不住的话语。

　　被松开嘴巴的迪克快乐道，“我好喜欢你啊，米米。”

　　米娅有些松了口气。
　　“我知道。”

　　妖精的魔法让他们产生了本不该存在的感情。

　　你根本不知道。
　　迪克在心下反驳着。

　　但他也知道在魔法没有解开之前，米娅是不会相信他的话的。
　　就像迪克也无法确信，米娅对待他的态度变化究竟是不是她内心的作用。

　　一颗尚且年轻无法处理过于复杂感情情况的心轻轻回抱了过于温柔的米娅。

　　迪克在渐渐安静平和下来的氛围里，轻声道，“要是能一直停在这刻就好了。”

　　要是爱能比魔法更永恒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