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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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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炻扫了眼题目,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说:“不会。”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老师皱了皱眉:“上课认真听讲!坐下吧,下次注意。”
“哦。”
穆星炻刚坐下,就瞥见前排的苏晓晓悄悄回过头,眼里带着点担忧,又飞快地转了回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傅雍裕立刻凑过来:“可以啊你,连数学老师都敢怼?”
“要你管。”
这时,顾言谨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刚才那道题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得。
“谢了。”
穆星炻接过纸条,刚想看,就见苏晓晓抱着一摞作业本从身边经过,脚步顿了顿,轻声说:“那道题……我笔记上记了点思路,你要是需要的话……”
“不用。”穆星炻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我自己能搞定。”
苏晓晓“哦”了一声,抱着作业本快步走开了。
傅雍裕吹了声口哨:“你这是欲擒故纵啊?”
穆星炻抬眼瞪他,语气带着点威胁:“闭嘴,再多说两句,等下让你起来回答问题。”
傅雍裕立刻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
穆星炻没理他,低头看顾言谨给的解题步骤,他忽然发现,顾言谨的字和穆屿砚有点像,都是规规矩矩的。
“喂。”穆星炻用胳膊肘撞了撞顾言谨,“你字练了多久?”
“从小学开始,每天一小时。”
穆星炻啧了一声,没说话,他练了三天就觉得手酸,果然人和人不能比。
这时,上课铃响了,语文老师抱着教材走进来,刚站上讲台就说:“昨天布置的古诗默写,现在抽查,傅雍裕,你来背一下XX古诗。”
傅雍裕猛地站起来,脸都白了,支支吾吾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穆星炻在下面低笑,顾言谨悄悄把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傅雍裕瞥见,刚想偷看,就被老师瞪了一眼。
“坐下吧,下次认真点。”
傅雍裕坐下时,狠狠瞪了穆星炻一眼,嘴型骂道:“你个乌鸦嘴!”
穆星炻挑眉,心情忽然好了不少。
一上午的课过得飞快,最后一节体育课的铃声刚响。
傅雍裕就立马冲出教室,嘴里还喊着:“1000米测试啊,要命了!”
穆星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顾言谨手里还拿着本物理习题册:“跑完步正好清醒,下午有物理小测。”
“测测测,就知道测。”傅雍裕哀嚎,“星炻,等下跑慢点,带带我。”
穆星炻瞪了他一眼:“自己跑。”
操场边,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整队,女生们在另一边做热身,苏晓晓站在队伍里,正踮着脚尖往男生这边看,对上穆星炻的目光时,慌忙低下头。
“各就各位——”体育老师举起发令枪。
穆星炻深吸一口气,摆出起跑姿势。枪声一响,他像火箭似的冲了出去,很快就把大部队甩在身后。
傅雍裕在后面喘着粗气喊他,他也没回头。
最后一圈时,他瞥见顾言谨跟在后面,速度不快但很稳,而傅雍裕早就落在了最后,正扶着栏杆喘气。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穆星炻弯腰扶着膝盖喘气,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穆星炻!”
他回头,见苏晓晓拿着瓶水跑过来,递到他面前:“刚、刚买的,还没开封。”
穆星炻接过,拧开喝了一口:“谢了。”
“不、不客气。”苏晓晓说完,转身就跑。
傅雍裕这时才挪过来,喘得像头牛:“星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哎,那水谁给的?”
穆星炻把剩下水往他手里一塞:“天上掉下来的,我刚好接住了。”
“扯吧你。”
傅雍裕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眼睛却瞟向女生那边,苏晓晓正和同学说着什么,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顾言谨走过来,语气平淡:“刚跑了三分二十秒,比上次快了五秒。”
“还行。”穆星炻活动了下肩膀,看向还在喘粗气的傅雍裕,“傅雍裕,咱来比做俯卧撑,谁输了,谁中午请吃饭。”
傅雍裕刚顺过气,一听这话立马摆手:“不来不来,你这纯属欺负人!”
“不敢?”穆星炻挑眉,故意激他,“刚才还说我不够意思,现在连比一场的胆子都没有?”
“谁不敢了!”傅雍裕果然上钩,撸起袖子往地上一趴,“来就来,谁怕谁!”
顾言谨在旁边提醒道:“体育老师规定了,课后不能在操场打闹。”
“就做几个俯卧撑,算什么打闹。”穆星炻也俯下身,双手撑地,“开始?”
傅雍裕咬咬牙:“开始!”
两人同时动了起来。
穆星炻练过拳,手臂力量本就扎实,做起俯卧撑来又稳又快。
傅雍裕刚开始还能跟上,撑到第十个就开始晃悠。
“十五、十六……”穆星炻数着数,瞥见傅雍裕脸都憋红了,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停、停!”傅雍裕啪地趴在地上,喘得说不出话,“我输了……中午我请……”
穆星炻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早这样不就完了。”
傅雍裕从地上爬起来,揉着酸痛的胳膊,怒愤道:“你故意的!知道我跑了1000米没力气了……”
“愿赌服输。”穆星炻拍了拍他的背,“走了,去食堂。”
顾言谨则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食堂。穆星炻跟着队伍往前挪,目光在各个窗口扫来扫去,忽然定在最右边的窗口,那里摆着一大盆红烧茄子。
穆星炻眼睛瞬间亮了,脚步也加快了些,轮到他时,隔着窗口就喊:“阿姨,我要两份红烧茄子!”
打菜阿姨笑着舀了两大勺,往餐盘里一扣:“小伙子爱吃这口啊?今天的茄子炖得烂乎,香着呢。”
“嗯。”穆星炻点点头,又加了份米饭,刚转身就撞见顾言谨和傅雍裕。
“两份茄子?你这是饿疯了?”傅雍裕咋舌,“咱仨人,点一份够了。”
“我自己吃两份。”穆星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茄子往嘴里送。
傅雍裕端着餐盘坐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道:“至于吗?跟几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穆星炻头也没抬,又扒了一大口饭:“你懂个屁,我就好这一口。”
“这么喜欢吃红烧茄子?”傅雍裕夹了一筷子自己餐盘里的青菜,满脸不解,“我妈做的红烧茄子油得能炒菜,我看着就腻。”
“那是你妈做的不好吃。”穆星炻咽下嘴里的菜,“我家王阿姨做的不一样,茄子炖得软乎乎的,酱汁收得刚好,拌米饭能吃两大碗。”
他说着,夹起一块茄子晃了晃:“从小到大都喜欢,以前……”
话到嘴边忽然顿住,他想起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总在厨房给他做红烧茄子,那时他就蹲在厨房门口,闻着香味等出锅,妈妈会笑着捏他的脸,说他是“小馋猫”。
傅雍裕没注意到他的停顿,只是撇撇嘴:“吹吧你,再好吃不也是茄子。”
穆星炻没接话,只是默默把剩下的茄子扒进嘴里。
顾言谨看着他紧绷的脸,忽然开口:“下次有机会,可以尝尝我外婆做的,她用豆瓣酱烧的,味道也不错。”
穆星炻抬眸,点了点头:“好啊。”
穆星炻把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放下筷子拍了拍肚子。
“饱了。”他瞥了眼空了的餐盘,咂咂嘴,“这红烧茄子,没我家王阿姨做的好吃,但也还不错。”
“合着你刚才那狼吞虎咽的劲儿,是给食堂面子啊?”傅雍裕收拾着餐盘,笑得促狭,“早知道你这么挑,刚才就该让你自己掏钱请。”
“愿赌服输。”穆星炻挑眉,起身端起餐盘往回收处走,“再说了,能让我吃两份的菜,差不到哪儿去。”
顾言谨跟在后面,轻声道:“王阿姨的手艺,下次有机会真想尝尝。”
“简单。”穆星炻回头,难得笑得敞亮,“有机会来我家,让她给咱露一手。”
傅雍裕立刻凑上来:“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看你表现。”穆星炻扬了扬下巴,把餐盘塞进回收台。
一行人走出食堂。
“走了,回教室刷题去。”顾言谨率先往教学楼走。
傅雍裕哀嚎着跟上:“刚吃完饭就刷题,不怕积食啊……”
穆星炻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傅雍裕拖着步子跟在后面,活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咱这才高一,要不要这么卷啊?顾言谨你天天刷题,星炻你刚解禁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就不能让我喘口气?”
顾言谨头也不回:“高一不打好基础,高二更吃力。”
“听听,这是人话吗?”傅雍裕冲穆星炻挤眉弄眼,“星炻,你说咱是不是该去小卖部买点冰棍,透心凉一下?”
穆星炻挑了挑眉,脚步顿在原地:“行啊,你请我就去。”
“凭什么又是我请?”傅雍裕瞪圆了眼,“中午饭已经是我掏的钱,你这是趁火打劫!”
“要么请冰棍,要么现在回教室刷题。”穆星炻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到小卖部门口,“选吧。”
傅雍裕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算你狠!”
顾言谨站在旁边,看着小卖部冰柜上结的白霜,忽然说:“我要绿豆沙的。”
“你也来?”傅雍裕哀嚎,“学霸也吃冰棍啊?”
“物理题需要冷静思考。”顾言谨语气一本正经。
穆星炻在冰柜里翻了翻,拿出一支老冰棍:“就这个。”
穆星炻刚把老冰棍拿在手里,就见傅雍裕正心疼地数着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忽然觉得逗他的样子有点好笑。他伸手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二十块,抢先递给小卖部老板:“付了。”
傅雍裕愣了愣:“你干嘛?不是说我请吗?”
“逗你玩呢。”穆星炻接过找零,塞回兜里,咬了口冰棍含糊道,“看你那样,逗起来挺有意思。”
“合着我被你耍了?”傅雍裕瞪他,却没真生气,反而松了口气似的,“算你还有点良心。”
顾言谨已经剥开了绿豆沙冰棍的包装,咬了一小口,看着两人拌嘴,嘴角微微上扬:“其实傅雍裕刚才掏钱包的时候,我看见里面有张百元大钞。”
傅雍裕瞬间炸毛:“那是我这个星期的零花钱!省着花不行啊?”
穆星炻:“走了,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他把最后一点冰棍塞进嘴里,扔掉木棍,率先往教学楼走。
顾言谨和傅雍裕快步跟上。
三个人前脚刚踏进教室,后脚物理老师就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刚吃完饭,脑子正好转得动。”老师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放,抬眼扫过全班,“小测,四十分钟,现在开始发卷。”
傅雍裕哀嚎道:“不是吧,这么赶?”
穆星炻在他旁边坐下,从笔袋里抽出笔,低声笑:“刚让你别磨蹭,偏不听。”
顾言谨已经挺直背坐好,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试卷很快传到手里。
傅雍裕盯着题,只觉得脑子里还飘着冰棍的甜味,公式在眼前绕来绕去就是抓不住,他偷偷瞥向穆星炻,见对方已经写了两行解题步骤。
“别东张西望的。”物理老师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傅雍裕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演算。
穆星炻眼角瞥见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手下的笔却没停。
随着时间流去。
物理老师的声音突然响起:“还有十分钟,没做完的,抓紧了。”
傅雍裕突然笔尖一顿,最后两道大题还空着大半,他偷瞄了眼顾言谨,对方已经在检查试卷。
“喂。”他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穆星炻的背后,压低声音,“最后一题……”
穆星炻没理他,只是将写满的试卷往旁边挪了挪,刚好能让他看清最后一道题的解题思路。傅雍裕眼睛一亮,赶紧埋头抄录
“时间到,收卷。”老师走下讲台。
傅雍裕手忙脚乱地写完最后一道题,刚把笔放下,试卷就被抽走了,他长舒一口气,瘫在椅背上。
他看向穆星炻,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谢了啊,不然我这两道大题就得交白卷了。”
穆星炻挑眉,收回笔袋的动作顿了顿:“谢我?刚才是谁说我不够意思?”
“那不是不知道你早有安排嘛。”傅雍裕凑过去,笑得像只讨食的猫,“放学请你吃冰棍?这次真我掏钱。”
顾言谨收拾着文具,忽然插话:“物理老师刚才收卷时,好像看见你抄星炻的题了。”
傅雍裕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讲台方向,物理老师正低头整理试卷,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别吓我啊。”傅雍裕声音发虚,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真看见了?”
穆星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点笑意:“吓你的,老师眼神没那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