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拳与他的100分神明》yjywkiki

5、黑桃志愿者的道义与“专业”打劫 西瓦尔镇被

　　西瓦尔镇被暴雨洗刷过后的青石板路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

　　午后的烈日重新烘烤着街道，热浪扭曲了空气。艾斯满头大汗地背着莉莉西亚往前走，汗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滴在滚烫的石板上。丢斯拎着一个干瘪的补给袋，像个游魂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喂，艾斯。”丢斯扶了扶脸上那块奇怪的面具，视线在前面这一高一矮、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打转，语气里充满了对人生的迷茫，“我真的要跟你们搭伙吗？你们这气氛简直像是瞒着家里人私奔的破产小鬼。我走在后面简直像个发光发热的巨大电灯泡。”

　　艾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旁边的水坑。他猛地回过头，额头上暴起两根青筋，像看着什么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瞪着丢斯。

　　“你那张面具把眼睛也挡住了吗？！谁会背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麻烦精私奔啊！”艾斯气急败坏地往上托了托背上轻飘飘的少女，大着嗓门吼道，“这家伙是老子捡回来的！既然上了老子的船，我就得对她负责到底！她是船员！懂吗！”

　　趴在艾斯背上的莉莉西亚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破墨镜，语气毫无起伏地补刀：

　　“无聊的吠叫。评分：零分。Yeah。”她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丢斯，“至于你，备用粮。既然你已经看穿了这艘船穷得连底裤都不剩的本质，现在想跑也晚了。你已经被我正式编入‘应急菜单’的第一页了。Yeah。”

　　丢斯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胃部，甚至不敢反驳。

　　路过一家装潢华丽的珠宝店时，莉莉西亚紫色的瞳孔在墨镜后瞬间亮了起来。

　　“喂，猿猴。”她毫不客气地揪住艾斯的耳朵，往橱窗的方向扯，“前面那家店的红色石头，勉强配得上给我当弹珠。去，冲进去把店砸了，把石头拿出来给我。Yeah。”

　　“痛痛痛！放手！老子是海贼，不是去给你抢玩具的杂役！”艾斯疼得龇牙咧嘴，死命护住耳朵。

　　“那旁边的蛋糕店呢？”莉莉西亚手指一转，指向另一边散发着浓郁黄油甜香的店铺，“那种廉价的黄油味严重污染了我的嗅觉。我们去把店搬空，也算是为民除害。你嘴上天天喊着要做大海上最自由的人，结果连个蛋糕都不敢抢。一个不敢掠夺的海贼，跟扫大街的仆役有什么区别。毫无灵魂。评分：负一万分。Yeah。”

　　“闭嘴！烦死了！”

　　艾斯忍无可忍，大步走到街角的一家露天餐馆前，像卸货一样把莉莉西亚安全地放在了一张带靠背的木椅里。

　　他从裤兜里掏出几枚可怜巴巴的硬币，一把拍在丢斯手里，语气暴躁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线：“丢斯！看好这个不讲理的大小姐！去给她买个最便宜的甜点堵住她的嘴！我去镇子背面看看，能不能从那些地痞流氓手里弄点肉回来！”

　　艾斯压了压橘色的帽檐，神色认真得不容反驳：“听好了！老子的规矩是，只抢坏人和海军的东西！别给我惹事！”

　　话音刚落，他唯恐莉莉西亚再说出什么让他脑溢血的暴论，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消失在街角。

　　丢斯看着手心里那几枚连买个面包边都够呛的钢镚，绝望地摊开手掌展示给莉莉西亚看：“看吧，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这点钱，别说草莓蛋糕，连根草莓蒂都买不起。”

　　莉莉西亚盯着那几枚沾满油污的金属片，嫌弃地皱起眉头：“那就让他们直接端上来。下等人给神明上贡还需要理由吗。Yeah。”

　　“拜托，那是会被店老板拿扫帚赶出来的！”丢斯崩溃地抓了抓头发，“在这个世界上，想要蛋糕就必须有‘贝利’！也就是钱！没有这种交换物资的金属片，你就是饿死在街头，也没人会给你一口吃的！”

　　莉莉西亚微微歪头。作为一个常识稀碎、谜一样自称为“神明”的少女，她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货币和买卖的概念。在她看来，只要她张开嘴，空气中原本就该自动出现足以取悦她的供品。

　　“你的意思是……”她盯着那几枚脏兮兮的破铜烂铁，“这些东西就是命令这些平民交出蛋糕的‘令牌’？只要拥有它，就能让他们乖乖把食物端上来。Yeah？”

　　“呃……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丢斯揉着太阳穴坐下，“总之，有贝利就有蛋糕。”

　　他叹了口气，看着空荡荡的桌面：“艾斯那家伙虽然是个笨蛋，但原则性强得要命。大海上真正的自由可不是靠欺负弱小换来的，那样做和人渣没区别。”

　　“啧，备用粮开始念经了。”莉莉西亚单手托腮，墨镜后的眼神写满了嫌弃，“这种底层弱者的无聊正义感，简直像发酸的隔夜羊奶一样让人反胃。Yeah。”

　　一股浓烈的劣质朗姆酒混杂着汗臭味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两个腰间挎着锈刀、满脸横肉的流氓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他们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黄毛流氓不怀好意地盯着莉莉西亚露在外面的白皙脖颈。

　　“嘿，小妞。大热天的戴个破墨镜玩什么神秘呢？”黄毛伸出满是污垢的手，作势想去摸她的脸，“陪哥几个去后巷玩玩，哥哥给你买比这店里更好吃的。”

　　丢斯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挡在前面：“喂！你们想干什么！滚开！”

　　“哪来的小白脸，找死！”另一个流氓直接拔出了半截生锈的刀。

　　莉莉西亚坐在原位，连姿势都没换。她微微扬起下巴，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的干湿度：

　　“喂，备用粮。这两个长得像发霉海参一样的杂碎，算坏人吗。Yeah。”

　　丢斯被流氓推了一把，撞在桌角上，咬牙切齿地吼道：“算！绝对算！这妥妥是镇上的毒瘤！”

　　“哦。既然是毒瘤，那就切除。”

　　莉莉西亚单腿撑住椅面，毫不犹豫地动了。

　　根本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她那条完好的左腿带起一阵极其暴烈的破空声，直接踹碎了空气。

　　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几乎重叠在一起。两个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口就像是被全速行驶的炮弹正面轰中。他们整个人呈倒“V”字形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最后“轰”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砸碎了餐馆外的青石板，深深地嵌进了地坑里。

　　尘土飞扬。

　　莉莉西亚单腿站在满地碎石中，嫌弃地在椅子腿上蹭了蹭鞋底。

　　“脏死了。鞋底踩到垃圾了。评分：负五百分。Yeah。”

　　她转过头，透过滑落半截的墨镜看向呆若木鸡的丢斯，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傲慢且恶劣的冷笑。

　　“喂，备用粮。既然船长不在，掏空他们的口袋。这是下等人冲撞神明理应上交的罚款。”

　　她扬起下巴，掷地有声地下达了指令。

　　“Rob them now. Yeah.”

　　丢斯的理智在这个瞬间彻底崩盘了。他看了一眼坑里抽搐的流氓，又看了一眼莉莉西亚，脸上突然露出了某种被带跑偏的狂热笑容，冲过去就开始疯狂翻找流氓的口袋。

　　街角的风带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当艾斯扛着一小袋好不容易从黑市顺出来的发硬黑面包跑回餐馆时，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僵在了大门口。

　　原本寒酸的木桌上，此刻简直是在举办什么王室的谢肉祭。

　　三层高的草莓塔、铺满巧克力的黑森林、散发着热气的整只烤火鸡、还有好几瓶高级果汁……把桌子挤得连放叉子的地方都没有。

　　而莉莉西亚正坐在食物堆的中心，手里拿着银叉，优雅得像个真正的贵族，嘴里还在挑剔：“这家的奶油还是不够纯。勉强给个两分。Yeah。”

　　丢斯坐在她旁边，手里抓着一大叠厚厚的贝利，眼神涣散地用手指蘸着口水数钱，笑得像个变态。

　　“你……你们……”

　　艾斯手里的黑面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你们去抢海军金库了吗？！”

　　“大惊小怪的猿猴。”

　　莉莉西亚用银叉指了指不远处那两个还在坑里口吐白沫的流氓，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

　　“这叫庶民的自觉上贡。既然他们弄脏了我的视线，留下买命钱是理所应当的规矩。”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破墨镜，看着满桌的食物，语气里透着天经地义的傲慢：“你看，他们为了弥补自己的罪过，主动交出了所有的贝利。这才是强盗该有的效率。比起你带回来的那种能砸死人的干硬面包，这桌蛋糕才勉强符合我的进食标准。Yeah。”

　　艾斯看了看坑里凄惨的流氓，又看了看桌子上诱人的烤鸡和奶油蛋糕。他肚子里的馋虫瞬间把什么低调行事的理智啃得一干二净。

　　“……混蛋！既然是抢坏人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艾斯自暴自弃地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左右开弓抓起半只烤鸡和一个大蛋糕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间还不忘含糊不清地大喊：

　　“丢斯！水！给我倒杯水！这蛋糕甜死老子了！！”

　　“所以说，我加入的果然是个丧心病狂的犯罪集团吧……”丢斯一边机械地数着钞票，一边流下了认命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