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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阿拉巴斯坦—赢空赌场与海楼石死牢 艾斯一行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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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沉重的镶金玻璃门时,外面的风沙和能把人烤干的燥热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雨宴”赌场大厅里,一股凉爽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强劲冷气扑面而来。混合着名贵香水和醇厚酒香的空气瞬间钻进肺里,把那股烤焦的沙土味洗刷得干干净净。
“呼——活过来了!”
艾斯毫无形象地扯开本来就敞着的明黄色衬衫领口,让冷气拼命往胸膛里灌。他用力抖了抖黑色的短裤,在这个铺着猩红地毯、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直接抖落了一圈极其显眼的沙漠尘土。
Miss All Sunday(罗宾)优雅地收起遮阳伞。她完全没有在意艾斯弄脏地毯的举动,只是微笑着伸出戴着深紫色手套的手,指了指大厅尽头那扇镶嵌着宝石的厚重纯金大门。
“老板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几位,请吧,不需要预约。”
“哦?在里面啊。”
艾斯咧嘴一笑,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野兽盯上猎物的兴奋。他压了压帽檐,右手的指骨捏得咔咔作响,掌心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着灼热的火星。
“那正好。能开这么大的赌场,金库里肯定有很多钱吧?我们直接冲进去把门烧开,把钱抢走去换艘大船,怎么样?”
“这简直是负一万分的野蛮提议。Yeah。”
莉莉西亚的一根手指直接戳在了艾斯的腰眼上,把正准备起步的火焰猴戳得一个踉跄。
她摘下那副沾了灰的MiuMiu墨镜,用衣角随意擦了擦。虽然只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白色吊带和黑色小皮裙,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珠光宝气的赌客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但她扬起下巴的姿态,却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理直气壮。
“既然来了这种地方,当然要用这里的规矩让他大出血。直接抢劫是下等海贼的做法,我要让他哭着把钱送给我。Yeah。”
莉莉西亚转过头,对着罗宾扯出一个极其敷衍的假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大姐姐,我们要先玩几把。等我赢够了买船的钱,那个什么老板自然会跪着求我去贵宾室的。Yeah。”
罗宾微微挑了挑眉。
按照Mr.0(克洛克达尔)的指令,这几个极度危险的新人一进门就必须直接引爆陷阱,关进海楼石笼子里。但看着眼前这个连霸气都不会、却扬言要赢空赌场的少女,罗宾眼底闪过一丝隐秘的恶趣味。
耳朵里隐藏的微型电话虫传来了克洛克达尔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无妨。让他们在外面玩十分钟。这是合法的赌场,大厅里不能见血。让死刑犯在落网前吃顿好的,他们从天堂坠入地狱时的表情才会更精彩。”
得到老板的默许,罗宾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她侧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悉听尊便。老板一向喜欢看客人们尽兴。”
“莉……莉莉小姐?!别开玩笑了!”
丢斯死死抱着怀里那个装着刚从特工身上搜刮来的贝利的布袋,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只护食的仓鼠,“这可是我们刚才在沙漠里辛辛苦苦抢来的修船基金啊!要是输光了,我们就真的只能去吃沙子了!”
“拿来。”莉莉西亚根本不听,伸手就去抢。
“不要啊!那是我的命啊!”丢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少废话!我又不会输!Yeah。”
莉莉西亚毫不客气地一脚踩在丢斯的鞋面上。趁他痛得弯腰的瞬间,她一把抢过钱袋,看都没看,抓出一大把皱巴巴的纸币和沾着沙子的硬币,大步走向大厅中央最显眼的那张轮盘赌桌。
“全押上。”
穿着马甲的荷官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但气势逼人的少女,又看了看桌上那堆寒酸的零钱,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小姐,请问押哪一个数字?”
莉莉西亚随手把那堆钱全推到了数字“1”的格子里。
“1。第一名才是真理。Yeah。”
“喂喂,莉莉。”艾斯靠在旁边的罗马柱上,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要是把饭钱全输光了,今晚你就自己走回沙漠里去,我可绝对不会再背你这个麻烦精了啊。”
“闭嘴。睁大眼睛看着。Yeah。”
轮盘开始高速转动。白色的小球在金属盘子里疯狂跳跃,发出清脆刺耳的撞击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着那个球。
随着速度减慢,小球在数字“13”和“24”的红色区域之间弹跳,动能已经完全耗尽,眼看着下一秒就要稳稳地落进“24”的格子里。
绝对不可能进1。物理规律已经写死了它的轨迹。
荷官甚至已经准备伸手去收走那些皱巴巴的纸币了。
莉莉西亚微微皱了皱眉。
她隔着墨镜死死盯着那个球,心里那种毫无逻辑的蛮横感涌了上来。
它应该在1那里。本小姐押了1,它就必须去1那里。
空气中仿佛有一瞬间极其微小的扭曲。没有任何人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原本已经要落入“24”的小球,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干了距离,诡异地在半空中平移了一寸。
“嗒。”
一声脆响。
小球安安静静地躺在了绿色的“1”号格子里。
全场死寂。荷官的眼珠子差点掉进轮盘里,连呼吸都停了。
“……中……中了?!”
“赢了!!”丢斯爆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直接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莉莉西亚的小腿,“神啊!!莉莉小姐你是赌神啊!!”
艾斯原本正在抠耳朵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洞,半天没合拢:“哈?真的假的?这都能行?”
莉莉西亚淡定地伸出手,把赢来的筹码像堆积木一样扒拉到自己面前。她完全没有那种赌徒赢钱的狂喜,仿佛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理所当然。
她轻哼了一声,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大惊小怪什么。这种一百分的乖巧铁球当然知道该听谁的话。Yeah。”
接下来的一幕让整个赌场陷入了疯狂。
“全押1。”
“又、又中了!!”
“还是1。”
“天哪!!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连中十五把了!!”
半小时后。
那张轮盘赌桌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莉莉西亚面前的筹码堆成了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
她坐在高脚椅上,那双穿着方头短靴的腿随意地晃荡着。艾斯此时已经彻底沦为了没有感情的搬运工,因为筹码多得桌子根本放不下,他只能敞开那个装钱的破布袋,机械地往里面一捧一捧地塞着大额筹码。
“喂,莉莉……”艾斯一边往袋子里猛塞筹码,一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黑色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极其复杂、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你这家伙……运气也太邪门了吧?这都已经超过三千万贝利了,够我们买一艘像样的双桅帆船了。”
“你是没长脑子吗,火焰猴。”莉莉西亚接过侍者颤抖着递来的免费加冰果汁,咬着吸管吸了一大口,发出一声娇气的叹息,“我连这破游戏的规则都没看懂。我是神明大人,这种小概率的好运气落在我头上,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Yeah。”
丢斯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他跪在那堆筹码山旁边,双手合十,对着莉莉西亚不停地磕头:“从今天起我不信海神了!我只信莉莉小姐!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就是我们全船的救世主!!”
清脆的筹码碰撞声顺着赌场内部的窃听线路,一路传到了地下幽暗的监控室。
“啪!”
克洛克达尔手中的极品雪茄被直接捏成了粉末,滚烫的烟灰掉在昂贵的西装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那个正在喝果汁的墨镜少女,以及那个拿着麻袋疯狂装筹码的火拳小子,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突突直跳,金钩把面前的红木桌面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本想装个从容不迫的排场,设个陷阱把他们骗进门一网打尽,彰显一下七武海的游刃有余。结果这群不要脸的混蛋,居然在大厅里光明正大地把赌场今天的流动资金全给赢空了?!而且毫无出千的痕迹,监控看了十遍都找不出任何毛病!
“Miss All Sunday!!”
克洛克达尔对着电话虫发出了一声毫无风度可言的狂暴怒吼,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把屏幕生吞了,“你在干什么?!看戏吗?!别让他们再玩了!那可是我的钱!!立刻!马上!把他们给我带进那个该死的海楼石笼子里来!!”
电话虫的咆哮在宽敞的大厅里显得极其微弱。罗宾切断了通讯,看着已经把大半个赌场的现金流都掏空的莉莉西亚,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去。
“几位。”
罗宾脸上的优雅笑容此时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僵硬,“我想……老板现在非常、非常渴望能立刻见到你们了。”
莉莉西亚把空掉的果汁杯随手放在桌上。她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筹码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经历了沙漠跋涉、甚至还残留着几丝没抠干净的微小蜡痕的方头短靴。
重度洁癖的雷达在这一刻疯狂作响。
“脏死了。”莉莉西亚皱起眉头,抬头看向身旁的艾斯,理直气壮地伸出双手,“蹲下,猿猴。Yeah。”
“哈?你又想干嘛?”艾斯正扛着那个装满三千万筹码的破布袋,一脸莫名其妙。
“我在那个满是砂砾的烤箱里走得脚都要断了,鞋子已经彻底弄脏了。”莉莉西亚指着光可鉴人的走廊大理石地板,“这里的地板这么干净,我才不要用脏鞋踩上去。而且我累了。你这只专属座驾只能背我进去。Yeah。”
“谁是你的专属座驾啊!你自己有脚就不会走吗!”艾斯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但被那副“你不背我就赖在这里不走”的眼神死死盯着。
丢斯在一旁疯狂擦汗:“船长……看在莉莉小姐赚了三千万的份上,拜托你当个座驾吧!反正你也习惯了吧!”
艾斯烦躁地咋了下舌,“啧,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麻烦精!”
他弯下腰,任由莉莉西亚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自己宽阔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喂,丢斯!”
艾斯把肩上那个沉得像死猪一样的筹码袋毫不客气地扔进丢斯怀里,压得大副差点当场跪下。
“船长?!这可是三千万啊!你想压死我吗?!”丢斯抱着袋子欲哭无泪。
莉莉西亚在艾斯背上探出头,下巴搁在他的宽檐帽上,像个发号施令的监工:“备用粮,你留在外面。把这些重得要死的筹码全换成支票。扛着这么一坨垃圾进去见人,简直是负一万分的品味。换完就在大厅等我们。Yeah。”
艾斯咧嘴一笑,觉得这个安排简直完美:“就是这样!拜托你了丢斯,这玩意儿太沉了!我们去会会那个大老板!”
没等丢斯抗议完,艾斯已经背着莉莉西亚,大摇大摆地跟着罗宾走向了那扇写着“VIP”的厚重纯金大门。
“轰隆”一声,纯金大门在艾斯身后沉重地合上。
房间很大,冷气开得足到让人浑身发毛。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肉类、水果和酒。而在桌子的尽头,坐在阴影里的那个男人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克洛克达尔。
他穿着昂贵的条纹西装,脸上横断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来了吗。”
克洛克达尔抬起眼皮,视线扫过这个背着女人的黑发少年,“真是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小鬼们。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还把我的大厅当提款机……胆子不小。”
艾斯完全没在意那种压迫感。他背着莉莉西亚走到桌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抓起一只烤火鸡腿咬了一大口。
“唔!味道不错!你就是那个‘大老板’吗?看起来有点凶啊。”
“确实。艾斯,我要那个小蛋糕,拿给我。”莉莉西亚在艾斯背上探出头,盯着克洛克达尔那只金钩,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这种零分审美的破铜烂铁简直像个没品位的下等人。而且这里冷气开得太大了,你是长毛的海象吗?Yeah。”
克洛克达尔的眼神瞬间阴冷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他放下酒杯,一股无形的杀气笼罩了整个房间。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加入巴洛克工作社,成为我的部下。第二……就是死在这里。”
艾斯咽下嘴里的肉,用手背随意擦了擦嘴上的油。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狂傲:“我也给你一个回答吧,鳄鱼大叔。不可能。我是要在大海上扬名的海贼,可没兴趣给别人当手下。”
克洛克达尔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周围的地面开始出现沙化的迹象。
“是吗……真遗憾。”
他的目光锁定在艾斯身上:“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玩火的小鬼,你的能力确实很有趣,或许做成干尸标本也不错。”
接着,他的视线移向趴在艾斯背上的莉莉西亚,眼神里充满了对弱者的轻蔑:“至于那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小姑娘……就扔下去喂鳄鱼吧。”
克洛克达尔按下了桌边的一个按钮。地板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露出了下面巨大的水池,几只体型庞大的香蕉鳄鱼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食物。
“看来不需要谈了。”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身体瞬间化作流沙散开。
没等艾斯反应过来,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由海楼石打造的黑色铁笼像断头台一样重重砸下。
“轰——!!”
“什……?!”
艾斯本能地想元素化躲开,但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变得沉重无比。铁笼落地,艾斯被结结实实地关在了里面,双手抓着栏杆,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该死……力气使不出来……”
就在笼子落下的同一秒,一只巨大的沙手掐住了莉莉西亚的后颈,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把她从艾斯的背上提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沙子大叔!”
莉莉西亚悬在半空,双脚乱蹬。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个巨大的水池,以及里面头顶长着香蕉的巨型鳄鱼,脸色瞬间惨白。
“火焰猴!!艾斯!!”
她隔着栏杆冲着笼子里的艾斯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对生物多样性的抗议,“那是什么东西?!鳄鱼头上长香蕉?这种零分丑陋海兽简直是对神明眼睛的污染!我才不要和这种发霉的海参一起游泳!Yeah!!”
“喂!鳄鱼混蛋!”
艾斯抓着海楼石栏杆,指节发白。虽然浑身无力,但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别动她!冲我来啊!”
“别急,玩火的小子。”
克洛克达尔冷笑一声,拎着莉莉西亚就像拎着一个茶包,“既然不想加入,那就让你清醒清醒。”
说完,他手一松。
扑通!
莉莉西亚整个人直接掉进了冰冷的水池里。巨大的香蕉鳄鱼瞬间扑了过来,搅起浑浊的水花。
“咕噜……!!”
冰冷刺骨的水流疯狂夺走她脆弱的体温,窒息感和极度的寒冷瞬间包裹了全身。就在鳄鱼的牙齿快要碰到她裙角的时候,一股沙流又把她猛地拽出了水面。
“咳咳!咳!!”
莉莉西亚浑身湿透,白色的吊带背心贴在身上,水珠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一大口咸腥的水。
“怎么样?”克洛克达尔看着笼子里眼球充血的艾斯,“改变主意了吗?”
没等艾斯回答,他又是一松手。
扑通!
“莉莉西亚!!”艾斯猛地撞向栏杆。该死,如果没有这个笼子,他早就把这个混蛋烧成灰了。
连续三次折磨后,莉莉西亚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她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拎在半空,那副墨镜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整个人在剧烈地发抖。
“放开她……”艾斯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极度愤怒的前兆,“我让你放开她!!”
“哼,无聊的感情。”
克洛克达尔似乎对这个游戏感到了厌倦。他走到笼子顶端,打开了一个小口,随手把浑身湿透的莉莉西亚扔了进去。
砰。
莉莉西亚重重地摔在笼子里冰冷的石板地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克洛克达尔转身,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冷漠的弧线,“这里是水下,晚上会很冷。好好想想吧,是死,还是当我的狗。”
大门轰然关闭。贵宾室的灯光熄灭了一半,只剩下水池幽幽的蓝光。
冷气肆无忌惮地钻进每一个毛孔。
“咳……咳咳……”
莉莉西亚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那件湿透的小皮裙此刻就像冰块一样贴在皮肤上。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原本就异于常人的脆弱体质在冷水浸泡后彻底崩盘。
“喂,莉莉。”
艾斯强撑着身体挪过去。海楼石抽干了他的力气,但他本身还是个大火炉。他伸出手想把她扶起来,却被那种惊人的冰冷触感吓了一跳。
“好冷……”
莉莉西亚的牙齿在打颤,发出格格的响声。她本能地像某种寻找热源的冷血动物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上了艾斯的手臂。
“火焰猴……把你身上的火烧旺点……”她迷迷糊糊地把滚烫的额头抵在艾斯的肩膀上,声音虚弱得像只快死的猫,“这种零分的地牢……简直要把神冻死了……Yeah……”
艾斯感受到怀里那个湿漉漉、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身体,眉头皱得死紧。
他粗鲁地拍了拍她的脸,把她身上多余的水渍随便抹掉,然后把自己尽量贴紧她。“真是麻烦死了……居然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听到没有!现在不许给我睡觉!给我睁开眼!”艾斯咬着牙,在笼子内部强行催动烧烧果实的能力,试图用掌心冒出的微弱火光去捂热她。
“……哥哥?”莉莉西亚把脸往艾斯唯一的干燥区域蹭了蹭,声音虚弱得像是梦呓,“好冷……我要回家……Yeah……”
就在这时,隔壁那间一直死寂的牢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度厌世的叹息。
“吵死了。”
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你们两个……是打算在死前演什么苦情剧吗?”
艾斯猛地抬头,警惕地盯着那片漆黑的栅栏。“谁?!”
黑暗中,一个瘦削的身影动了动。“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你怀里那个小姑娘体质很有趣啊。明明没有外伤,却因为温度变化就濒临崩溃……简直就像个完美的观察样本。”
“你别胡说八道!”艾斯像只护食的野兽一样把莉莉西亚挡在身后。
“接着。”
一个冰凉的小玻璃瓶从隔壁的栏杆缝隙里滚了过来,停在了艾斯脚边。
“如果不喝,她大概活不过今晚。”隔壁的人翻了个身,“让她试试这个吧。副作用是会让人更想睡觉或者一睡不醒,但退烧没问题。反正都要死了,试一下也不错吧?”
艾斯盯着地上的药瓶,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呼吸越来越微弱的莉莉西亚。他一把抓起药瓶,捏开莉莉西亚的嘴灌了进去。
“咳咳!咳!”
莉莉西亚被呛得咳嗽了几声,但那股剧烈的战栗似乎真的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你是谁?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艾斯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人,转头看向隔壁。
“邦卡(Banka)。”那个声音在黑暗中回答,依旧是那种半死不活的语气,“一个庸医而已。因为拒绝帮那个鳄鱼老大做无聊的药物……所以就在这等死了。”
玻璃药瓶碰撞石板的脆响,顺着地牢阴冷的通风管一路向上传递,化作了楼上走廊里一串金属钥匙碰撞在皮带上的脆响。
“叮当。”
这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让正穿着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特工制服的丢斯浑身一颤。
十几分钟前,就在丢斯刚刚在兑换处把三千万筹码换成了一张轻飘飘的银行本票、并学着艾斯随手把它塞进内裤里时,大厅里突然冲进了一大批拿着武器的巴洛克工作社特工。
“封锁出口!不要让那两个小鬼的同伴跑了!”
丢斯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他趁乱躲进杂物间,用一个花瓶砸晕了落单的特工,扒下了这身劣质烟草味的制服。
此刻,他像只惊弓之鸟一样缩在走廊墙角,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守卫室墙上那串闪着金属光泽的钥匙。上面贴着一张标签:【地下水牢备用】。
“那个……大哥!”
丢斯突然冲出来,指着相反的方向大喊一声,“那边好像有人在放火!是那个放火小子的同伙!”
“什么?!”守卫们大惊失色,转身就往走廊尽头跑。
就在这一瞬间,丢斯的手像触电一样伸出去,一把抓住了那串钥匙,死死塞进衣服内侧。
拿到了!
他转头就朝着通往地下的狭窄暗道狂奔,冷汗在风中狂飙。
等着我啊船长!!带着这三千万的修船巨款,我们一定要活着离开这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