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别离的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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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赤井秀一的到来，琴酒决定搬家。
东西没怎么收拾，琴酒一般要走直接换安全屋就好，反正什么都有，但是现在多了一堆叽叽喳喳的小孩，他们宁愿要自己的旧玩具，也不愿意到了买新的。
因此琴酒站在玄关，看着织田在屋里走来走去，收拾了一大堆东西，但是意外的没有阻止。
织田作之助把行李袋的拉链拉上，直起身。
“好了。”
琴酒“嗯”了一声，拉开门。
搬家分成了几路，由于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暂时被基地劝退，说是“调整训练计划”，其实就是让他们在外面待一阵子。
这个无所谓，琴酒当年十三岁在基地呆烦了就把人打一顿出去溜达几天，有时候是和松田他们呆着，有时候去找伏黑甚尔。
然后现在伏黑甚尔死了，那两个人居然去当了条子，让琴酒感到非常惆怅。
芥川兄妹和伏黑兄妹住一个安全屋，织田带着他的五个孩子住另一个安全屋。
织田站在车旁边，看着芥川龙之介把书包放进后备箱 ，少年动作很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
银跟在他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布偶，是咲乐送她的，津美纪没送，因为她和芥川银接下来还是住在一个屋子里。
织田有些担忧的走到琴酒旁边。
“他们几个单独住，安全吗？”
琴酒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谁碰到他们，才应该担心不安全。”
织田愣了一下，琴酒收起手机，有些得意洋洋于自己的眼光：“芥川有异能力。银在基地训练了一个多月，暗杀课的成绩排前三。”
“伏黑惠还没觉醒，但他爸是伏黑甚尔。”琴酒表情严肃起来，“那个男人，非常强。”
这么想想看居然只有津美纪一个人没有什么武力值，琴酒琢磨一番，开始思考要不要让人去学剑道了
织田点点头，琴酒想到的确需要一个大人来帮忙，因此补充道“不过，确实需要一个大人掩人耳目。”
他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
“阵哥？”
“过来一趟。帮我看几个人。”
“几个人？”
“四个。两个小孩，两个半大。住你那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高兴了。“好嘞。地址发我。”
琴酒挂了电话，把地址发过去。
织田站在旁边，听着刚才那声“阵哥”，总觉得有点耳熟。
“是谁？”织田作之助问
琴酒把手机收起来。“黑雾岛，和我有点关系，是个咒术师bate。”
织田作之助嘀咕一番，萨泽拉克，黑麦，轩尼诗，现在又来了一个黑雾岛……
该说是黑泽所在的组织势力范围很大，还是说黑泽很重要所以大部分人都和他有关系。
黑雾岛来得很快。织田作之助正在帮孩子们搬行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熟悉的黑法金眼金色，很年轻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织田看见他另一侧的头发里有一缕银色的挑染。
这个代号酒是他见过的。
黑雾岛也看到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啊，是你。”黑雾岛语气随意，“原来你就是阵哥说的那个。”
织田作之助很好奇黑泽到底是怎么说自己………
织田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x黑雾岛没在意，转头看向琴酒。“阵哥，人呢？”
琴酒用下巴指了指屋里。
黑雾岛走进屋，看见芥川龙之介和银站在客厅里，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坐在沙发上。
“哇哦居然有炸毛版天与暴君～还有他闺女！”
琴酒的声音传来：“你顺便看着点，如果伏黑惠觉醒了帮忙找找。”
“走吧。”黑雾岛十分愿意帮忙，把四个小孩挨个拍拍，最后如此说道
黑雾岛站在车旁边，看着芥川龙之介把书包放进后备箱。
那个少年动作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一直攥着一个本子。黑色的封皮，边角有点卷，像是经常翻。
“那是什么？”黑雾岛问。
芥川龙之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本子。“……笔记。”
黑雾岛没再问，他拉开车门，让孩子上车。
黑雾岛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琴酒一眼。
“走了。”
织田转过身，看着他：“那个黑雾岛，就是我在高专遇到的人。”
琴酒“嗯”了一声。
织田作之助十分好奇：“我当初还以为他是学生，老师和学生的校服一样的吗？”
琴酒的嘴角动了一下。“他以前确实是学生，不过高专的衣服，学生和老师的确都差不多”
都很丑，虽然可以改动一些地方，但是相比于一般学校，高专的衣服自然而然是注重保护和实用性的。
织田好奇道：“你也有吗，黑泽？”
琴酒不愿意回答。
搬家之后的几天，织田作之助被迫又写了一部分文章，稿费居然还不错。
琴酒偶尔过来，偶尔不过，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那样，忽远忽近，织田有时候想，这样下去也好。不用问那些问题，不用等那些答案，不用面对那些可能让一切崩塌的东西。
但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他也一直在思考，也逐渐明白有些东西是必须要面对的。
松田阵平打来电话的时候，织田正在厨房煮面条。
“织田，科二过了没？”
织田把火关小了一点。“过了。”
“科三呢？”
“也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松田阵平的声音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萩也早早的拿到了，怎么就自己卡到了科三？
“你才练了多久？！”可怜的松田警官没想到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有开车经验的人。
织田想了想。“没多久。”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行。那驾照呢？”
“下周去领。”
松田阵平骂了一声，把电话挂了，决定一定要在下周之间把科三考完，科四是笔试，倒是很容易。
松田驾考那天，三个人在考场门口碰面。
由于一起挨骂的情谊，他们之间关系现在不错，自然要为他送行。
松田阵平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嚣张得意：“我将战胜这个可恶的敌人！”
“织田先生～”萩原研二挥了挥手，“好久不见～”
事实上的确如此，聪明的松田警官成功的战胜了他，考完出来，松田阵平一脸平静，仿佛只是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过了。”
于是为了庆祝去吃了个饭，松田特地嘱咐不要带黑泽那个混蛋！
席间喝了几杯，聊了聊过去，松田嘀嘀咕咕了不少黑泽以前的糗事，到最后松田阵平看着对面的织田作之助，竟然表情有些恍惚。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那家伙，居然真的可能定下来了。”
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阵平，别这么说。织田先生还在呢。”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只是很震惊而已不行吗！你不也一样很震惊！吃饭！”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同样有些怅然：“诶呀，毕竟织田先生看起来的确很宜室宜家………也不错呢，小黑泽安稳下来了，也不用担心了。”
那天晚上，织田回到安全屋，难得有些心绪不稳。手机震了一下。是工藤优作发来的消息。
【织田君，最近有空吗？想和你聊聊。】
织田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好”。
工藤优作约在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织田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旁边摊着几份文件。
“织田君。”工藤抬起头，笑了笑，“坐。”
织田在他对面坐下。工藤把文件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最近写的几篇，我都看了。”
织田点点头。
“写得很好，但有一个问题。”
织田看着他。
工藤斟酌了一下措辞。“你一开始写横滨，是作为‘横滨的织田作之助’在写。那时候你还在横滨，你是那个地方的一部分。但现在你离开了，视角变了。你变成了‘东京的织田作之助’在回忆横滨。”
织田作之助的思维方式，的确已经逐渐适应起了东京。
他顿了顿。“这不是不好。但如果你能再回横滨一次，用‘从东京回来的织田作之助’的眼睛去看，写出来的东西，会不一样。”
“如果把这三个部分的文稿整合起来可以出书，最近政府大力发展文化，尤其关心横滨，如果影响最广泛的一个作家诞生将会以他的名字设立文学奖项。”
“除了你之外不少人似乎也开始写了，其中有一个叫做我鬼的作者十分犀利，并且结构很精干，讽刺意味十足，反响很不错”
“如果织田先生想要在这上面得到些成就的话，不妨去试一试，回到横滨沉淀一番，”
工藤继续陈述。“最近政府有一个计划。他们需要一支志愿团队进入横滨，成员包括医护人员、警察、记者。名义上是人道援助，实际上……是想记录横滨的真实情况。”
“也想帮忙维持秩序，甚至进行支援”
工藤优作认真的看着织田。“如果你愿意，可以作为顾问加入。”
织田垂下眼睛，他其实没有很在乎这件事情，工藤没有催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偶尔的杯碟碰撞声。
过了一会儿，织田开口。
“工藤先生。”
“嗯？”
“您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说。”
工藤的手指顿了一下。他看着织田，那双眼睛很温和，但温和下面藏着一点意外。
“织田君，”他放下杯子，“你比我想的要敏锐。”
工藤苦笑了一下。“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政府需要熟悉横滨的人提供参考信息。但大部分符合条件的，要么出不来，要么……就算出来了，也不想回去。”
他顿了顿。“横滨的事，对他们来说是伤口。”
工藤看着织田，目光里带着一点探究，一点认真。
“但织田君不一样。你很……强。”
他用了一个很朴素的词，但是却意外的符合，工藤优作看着织田作之助：“所以，我想问你——要帮忙吗？”
织田看着工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试探，也有一点担忧。
工藤优作想把织田拉到更官方、更善良的立场上，不是利用，是保护，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有一个“官方”的身份，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织田想了想。不是因为工藤的请求，是因为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想起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龙头战争之后，他再也没见过他们，太宰有没有受伤？安吾有没有好好睡觉？
他想起那些在横滨的日子，那些混乱、破败、随时可能死去的日子，也想起那些在酒吧里的夜晚，老板擦着杯子。爵士乐在空气里流淌，窗外的枪声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人在悲伤的时候总是想回到故土重新好好休息。
还有另一个理由。
织田低下头，虽然大放厥词，也一直在准备，但是如果随便挑选一个时间去问，如果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们还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吗？
如果答案是他想要的，他们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两个人大概都需要一段时间，去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
“我去。”
工藤愣了愣，伸出手微微一笑：“好，织田君，欢迎加入。”
织田作之助也礼貌回握。
“织田君的身份，是这支队伍的顾问。”工藤松开手，语气郑重了一点，“你们是英雄。”
织田作之助站起来，推开门，风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什么时候出发？”织田问。
工藤看了看手表。“三天后。到时候我来接你。”
织田点点头，转身走进阳光里。走出去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工藤先生。”
“嗯？”
“可能他们是英雄，但是我不是。”
工藤笑容很温和，像一个长辈看着晚辈。
“好的，织田君仅仅只是织田作之助而已，到了横滨，请一定要注意安全。”
哪怕是英雄也好，不是英雄也罢，织田作之助都将面对属于他的课题。
黑泽会怎么回答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别离的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