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归客，故里风柔》油炸火腿肠

4、烟火里的刺与光

　　县城的清晨总裹着淡淡的草木香，天刚擦亮，院子里的鸡就扯着嗓子叫开了，大黄狗趴在门槛上，把脑袋搁在爪子上，眯着眼晒太阳，连尾巴都懒得摇。江晴是被娘的锅碗瓢盆声吵醒的，鼻尖先缠上了粥香和咸菜的咸鲜，翻个身，竟觉得这嘈杂的烟火气，比沪城出租屋隔壁永远停不下来的电钻声舒服百倍。

　　她趿着拖鞋走出房门时，娘正端着粥锅往桌上放，白瓷碗里盛着稠乎乎的小米粥，旁边摆着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脆生生的红亮，看着就开胃。“醒啦？快洗洗手吃饭，今天特意给你熬了小米粥，养胃。”娘的声音温温的，手里还不忘往她碗里塞个水煮蛋，“多吃点，上午面试得有精神，别跟在沪城似的，空着肚子就去跑客户。”

　　江晴笑着应着，坐在桌旁慢慢喝粥。爹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个帕子，小心翼翼地擦着她的电动车，嘴里还念念有词：“车擦干净了，看着精神，面试官见了也觉得你靠谱。”他擦得格外仔细，连车筐里的灰尘都用手指抠了出来，那辆骑了三年的电动车，被他擦得锃亮，差点认不出来。

　　江晴看着爹娘忙碌的身影，心里暖烘烘的，却也忍不住有些紧张。在沪城，她面试过无数家公司，从最初的洗碗工、服务员，到后来的策划专员，早就练就了一身“厚脸皮”，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她回到老家后的第一份工作，是她扎根故里的第一步，她太想做好了。

　　“爹，娘，你们别忙活了，”江晴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就是去面试，又不是去打仗，不用这么紧张。”

　　“能不紧张吗？”娘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这可是你回来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要是能成，以后就能安安稳稳的了。对了，衣服都准备好了吗？穿得体面点，别穿得太随意，面试官会觉得你不重视。”

　　“准备好了，”江晴点点头，转身回房拿出昨晚准备好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的衬衫，一条黑色的阔腿裤，都是在沪城上班时穿的，不算张扬，却也得体。她换上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自己，脸上没有了在沪城时的疲惫和焦虑，多了几分平和与从容，只是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真好看，”娘笑着说，“我家晴晴就是漂亮，穿什么都好看。面试官肯定会喜欢你的。”

　　爹也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嗯，精神！像个干大事的样子。走吧，爹送你到村口，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江晴拗不过爹娘，只能让爹骑着电动三轮车送她到村口。坐在车斗里，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田野的清香，江晴看着路边熟悉的风景，心里的紧张渐渐淡了些。她想起在沪城面试时，总是一个人挤地铁、赶公交，手里攥着简历，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面试官的各种问题，那种孤注一掷的焦虑，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而现在，有爹娘的牵挂和陪伴，她忽然觉得，就算面试不成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家永远是她的退路，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到了村口，江晴跟爹道别：“爹，你回去吧，我自己骑车去就行。”

　　“好，”爹点点头，又反复叮嘱，“面试的时候别紧张，放松点，把你在沪城的本事都拿出来，肯定能行。要是成了，给家里打个电话；要是不成，也别灰心，回来爹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江晴笑着答应，骑上电动车，朝着县城中心街道的方向驶去。县城的街道不宽，两旁种着梧桐树，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骑着电动车、自行车的居民，脸上带着悠闲的笑容，没有沪城那种行色匆匆的紧迫感。

　　陈燕推荐的广告公司叫“晨光广告”，在县城中心街道的一个二层小楼里，楼下是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五颜六色的鲜花，香气扑鼻。江晴停好电动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广告公司的门。

　　公司的面积不大，一楼是接待区和会议室，二楼是办公区。接待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姑娘，看到江晴走进来，笑着站起来：“您好，请问您是来面试的吗？”

　　“是的，我叫江晴，是陈燕推荐来的。”江晴笑着说。

　　“哦，江晴姐，我知道你！陈燕姐已经跟我们老板打过招呼了，老板正在楼上开会，让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姑娘热情地给她倒了一杯水，“我叫林悦，是公司的文员，以后咱们可能就是同事啦！”

　　林悦看起来刚大学毕业不久，性格活泼开朗，说话语速很快，像个小麻雀。江晴坐在沙发上，跟林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的紧张又淡了些。林悦跟她介绍了公司的情况，说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业务范围很广，主要做县城里的企业推广、活动策划、海报设计等，老板人很好，同事们也都很热情，没有什么职场斗争。

　　江晴听着林悦的话，心里渐渐有了底。在沪城的互联网公司，她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同事之间表面和气，背地里却互相拆台，客户的要求永远苛刻，加班是家常便饭，那种压抑的工作环境，让她身心俱疲。而这里的氛围，让她觉得很舒服，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简单而真诚。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楼上的会议室门开了，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和蔼。林悦连忙站起来：“老板，江晴姐来了。”

　　男人笑着走过来，伸出手：“你就是江晴吧？我是王强，公司的老板。陈燕跟我提起过你，说你有沪城互联网公司的策划经验，很厉害。”

　　“王总，您好，我叫江晴，很高兴能来贵公司面试。”江晴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请坐，”王强指了指沙发，“不好意思，刚才开了个会，让你久等了。听说你在沪城做了八年的策划，主要是做什么方向的？”

　　江晴坐在沙发上，定了定神，开始介绍自己的工作经历：“我在沪城主要做品牌策划和活动策划，参与过很多大型的线上线下活动，比如农产品电商推广、品牌新品发布会、社区营销活动等，也负责过一些品牌的全案策划，从市场调研、方案撰写到落地执行，都有相关的经验。”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王强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小县城的广告公司和沪城的互联网公司，业务模式和工作节奏都有很大的不同，她不确定自己的经验在这里是否适用。

　　王强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不错不错，你的经验很丰富，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我们公司最近接到了一个项目，是为县城里的一家农产品合作社做推广，想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的产品，打开销路。你之前做过农产品电商推广，正好可以发挥你的优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江晴：“这是合作社的一些基本情况，你可以看看，说说你的想法。”

　　江晴接过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合作社主要经营大米、面粉、蔬菜、水果等农产品，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但因为缺乏推广，知名度不高，销路也比较窄，主要靠周边的超市和菜市场销售。

　　她想起在沪城时做过的农产品电商推广项目，结合县城的实际情况，很快就有了思路。“王总，我觉得这个项目可以从线上和线下两个方面入手，”江晴抬起头，条理清晰地说，“线上方面，我们可以利用微信公众号、视频号、抖音等平台，拍摄农产品的种植过程、采摘过程、加工过程，突出产品的纯天然、无污染，吸引消费者的关注。比如，我们可以拍一些农民伯伯在田里劳作的场景，拍一些蔬菜、水果新鲜采摘的画面，让消费者看到产品的真实情况，增加信任感。同时，我们还可以在平台上发起一些互动活动，比如‘寻找最美农产品’摄影大赛、‘农产品品鉴’直播等，提高用户的参与度和粘性。”

　　她顿了顿，继续说：“线下方面，我们可以在县城的超市、菜市场、社区等地举办试吃活动、促销活动，让消费者亲自品尝产品，提高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比如，我们可以在菜市场门口摆个摊位，免费让消费者品尝合作社的大米粥、蔬菜沙拉等，现场销售农产品，同时发放优惠券，吸引消费者后续购买。另外，我们还可以和县城的旅行社合作，推出‘农产品采摘游’，让游客亲自到合作社的种植基地采摘农产品，体验农耕生活，既可以推广产品，又可以带动当地的旅游业发展。”

　　王强听得很入神，时不时点头，眼里的赞赏越来越浓。“你的思路很清晰，也很贴合我们县城的实际情况，”王强笑着说，“我们之前也做过一些推广，但效果都不太好，主要是缺乏专业的策划人才。你提出的线上线下结合的方案，很有创新性，也很有可操作性。”

　　他顿了顿，又说：“我看你对这个项目很有想法，也很有经验，我很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公司。月薪六千，五险一金，周末双休，法定节假日正常休息，另外还有项目提成，你觉得怎么样？”

　　江晴心里一喜，六千块的月薪在县城里已经算是很高的了，而且还有五险一金和周末双休，这样的待遇超出了她的预期。她压抑着心里的激动，笑着说：“谢谢王总，我很愿意加入贵公司。”

　　“太好了！”王强站起来，伸出手，“欢迎你加入晨光广告！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我让林悦带你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和业务。”

　　“好的，谢谢王总！”江晴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走出广告公司的门，阳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她骑上电动车，沿着县城的街道慢慢往家走，觉得路边的风景都变得格外好看。梧桐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花店的鲜花香气扑鼻，路边的小贩吆喝着卖水果，声音洪亮而有活力。她想起在沪城面试成功时的心情，那时候更多的是松了口气，是为了生存而感到的庆幸；而现在，她感受到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而感到的自豪。

　　回到家，爹娘正在院子里等着她，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晴晴，怎么样？面试成功了吗？”

　　江晴笑着点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成功了！爹娘，我面试成功了！月薪六千，还有五险一金和周末双休！”

　　“真的？太好了！”娘激动地抱住她，眼眶都红了，“我就知道我家晴晴最棒了！以后就能在县城里安安稳稳地工作了，不用再去外面受委屈了。”

　　爹也很高兴，拍着她的肩膀说：“好！好！回来就好，工作顺利就好！晚上爹给你做红烧肉，庆祝一下！”

　　江晴靠在娘的肩膀上，看着爹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她在老家扎根的开始，是她新生活的起点。在沪城，她为了生存而奔波，为了房子而焦虑，为了人际关系而疲惫；而在这里，她有爹娘的陪伴，有稳定的工作，有简单而真诚的人际关系，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中午，娘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有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还有江晴最爱吃的鱼香肉丝。一家三口围着桌子吃饭，说说笑笑，气氛格外热闹。江晴吃着娘做的饭菜，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吃完饭，江晴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看着院子里的菜园和果树，看着大黄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心里异常平静。她想起在沪城的那些日子，每天都被工作和生活的压力推着走，从来没有时间停下来享受生活；而现在，她可以慢慢品味生活的美好，感受家人的温暖，这种安稳而幸福的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下午，江晴约了陈燕在县城的一家咖啡馆见面，跟她分享面试成功的消息。咖啡馆的环境很安静，装修得很温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桌子上，暖融融的。

　　“燕子，我面试成功了！”江晴笑着说，眼里带着喜悦。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陈燕也很高兴，“六千块的月薪，在县城里已经算是高薪了，而且还有五险一金和周末双休，比我开服装店强多了。”

　　“还要谢谢你，燕子，如果不是你推荐，我也不会有这个机会。”江晴真诚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燕笑着说，“咱们是发小，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你在广告公司上班，我常去你们公司附近送货，有空就去找你玩。”

　　两人边喝咖啡边聊天，聊起了县城里的生活，聊起了未来的打算。陈燕跟她说了很多县城里的人情世故，教她怎么在小地方与人相处，江晴听得很认真，觉得收获满满。

　　傍晚，江晴和陈燕告别，骑着电动车往家走。路过县城的超市时，她想进去买点东西，回家给爹娘做一顿晚饭。超市不大，但商品很齐全，江晴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着，挑选着爹娘爱吃的菜。

　　就在她弯腰拿一箱牛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像根生锈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耳朵里：“江晴？”

　　江晴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捏着牛奶箱的提手，指节微微泛白。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是李哲。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身，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好了一层淡淡的、疏离的笑。李哲就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手里拿着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看起来比在沪城时落魄了不少。

　　“好久不见。”江晴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跟一个普通熟人打招呼，可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阵烦躁，像有只小虫在爬。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以为回到老家、找到安稳的生活后，那些过往就都能翻篇了，可真真切切看到这个人，还是会觉得不舒服——不是恨，也不是怨，就是一种纯粹的“不得劲”，像好好的一碗白粥里，掉进了一粒硌牙的沙子。

　　“是啊，好久不见，”李哲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闪，又带着一丝刻意的热络，快步走到她身边，“听说你也回老家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你还好吗？”

　　“挺好的，”江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语气依旧平淡，“刚面试完一家广告公司，准备在县城里工作。”

　　“广告公司？”李哲眼睛亮了一下，往前又凑了凑，“哪家啊？我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用麻烦了，”江晴侧身避开他的靠近，推着购物车想走，“面试挺顺利的，明天就上班了。”

　　“别啊，”李哲伸手拦住了她的购物车，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江晴，我知道，当初在沪城是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很愧疚。这半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以前的日子。你回来就好了，咱们……咱们能不能再试试？”

　　江晴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的烦躁更甚。她最烦的就是这样——她已经明确地想翻篇了，对方却偏偏要旧事重提，还要纠缠不休。“李哲，”她的语气冷了下来，“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也不想再有什么牵扯。”

　　“可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李哲不死心，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当初我跟你分手，是因为我生意亏了，欠了很多钱，我不想拖累你。我以为找个有钱的女人，能快点还清债务，到时候再回来找你，没想到……”

　　“够了，”江晴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李哲，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也不用给自己找借口。当初是你选择了分手，选择了别人，现在再说这些，没有任何意义。我对你，早就没有任何想法了。”

　　她不是在赌气，是真的没有想法了。在沪城的那些夜晚，她确实为这段感情哭过、痛过，甚至恨过他的现实和背叛。可回到老家，被爹娘的陪伴、小县城的安稳包裹着，那些激烈的情绪早就慢慢淡了，只剩下一种平静的疏离。她以为这就是和解了——和解不是原谅对方，是放过自己，不再让过去的人和事影响现在的生活。可李哲的纠缠，却硬生生把她拉回了那些不开心的回忆里，让她不得不再次面对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

　　“江晴，你别这样，”李哲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我现在知道错了，我已经跟那个女人断了，债务也快还清了。咱们都是从沪城回来的，都知道在外打拼的不容易，咱们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不好吗？”

　　“不好，”江晴斩钉截铁地说，“李哲，我再说一遍，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我现在的生活很安稳，我很喜欢，不想被打扰。”

　　她用力推开购物车，绕过李哲，径直朝着收银台走去。可李哲却跟了上来，一直跟在她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在沪城的遭遇，说自己有多后悔，说有多想念她。

　　江晴没再理他，付完钱，拎着购物袋快步走出超市。她能感觉到李哲还跟在身后，心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她加快脚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报了自家的地址，匆匆上了车。

　　车子开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李哲还站在超市门口，望着她的方向，眼神复杂。江晴立刻转过头，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知道自己嘴上说着“和解了”“放下了”，可心里的那道坎，其实并没有真正迈过去。她可以原谅那段不美好的过往，原谅自己曾经的执着和傻气，但她无法假装对李哲没有任何芥蒂，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再跟他有任何牵扯。

　　回到家，江晴把购物袋放在厨房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娘看到她回来，笑着迎上来：“晴晴，买这么多东西啊？快歇着，娘给你切了西瓜。”

　　“嗯。”江晴勉强笑了笑，接过娘递过来的西瓜，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却没冲淡心里的烦躁。

　　娘看出她不对劲，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面试不顺利？”

　　“不是，面试挺顺利的，明天就上班了。”江晴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娘，我在超市遇到李哲了。”

　　“李哲？”娘的脸色变了变，“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江晴叹了口气，“他就是……想跟我复合，还一直缠着我，我有点烦。”

　　爹坐在一旁，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人，当初背叛你，现在看你回来了，又想纠缠你，没安什么好心。晴晴，你别理他，要是他再缠着你，你就跟爹说，爹去收拾他。”

　　“是啊，晴晴，”娘也附和道，“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再为他费心，你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可不能让他给搅和了。”

　　“我知道，爹娘，”江晴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我没理他，也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跟他有牵扯。就是看到他，心里有点不得劲，影响了心情。”

　　“没事，”娘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往心里去，这种人就像苍蝇，嗡嗡叫几句，不理他，他自己就飞走了。你现在有稳定的工作，有爹娘陪着，日子过得这么好，犯不着为了他生气。”

　　江晴笑了笑，娘的话像一剂良药，让她心里的烦躁减轻了不少。她知道娘说得对，李哲就是一只苍蝇，没必要为了他影响自己的好心情。她现在的生活很安稳，很幸福，不能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破坏了这份平静。

　　晚上，江晴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很平静。她想起了面试成功的喜悦，想起了爹娘的关爱，想起了陈燕的陪伴，也想起了李哲的纠缠。她明白，生活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遇到一些不开心的人和事，但只要守住自己的本心，珍惜眼前的幸福，就不会被这些琐事所困扰。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明天，她就要去新的公司上班，开启新的工作旅程。她相信，只要脚踏实地，用心生活，就一定能在这座小城里，活出自己的精彩，守护好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和幸福。

　　烟火里的这根刺，虽然让她暂时不得劲，但也让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守护什么。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她幸福路上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