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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奉茶拜师   “公主 ...

  •   “公主的身型很瘦弱,我怀疑这一处最浅的,就是他带走公主时踩出的。”季倾点了点最浅的那一串脚印,笃定地分析。

      “那就跟着走走。”祝失轻声吩咐,几人便沿着那条最浅的脚印往前走。走了一阵,这条脚印竟然偏离了前面老者背他们回小屋的路线,径直往树林深处延伸,一眼看不到尽头。

      跟着走到一条小溪旁时,脚印却断了。那片溪水很浅,水底的石子尚清晰可见,脚印只到水流中央,往后骤然断绝,再无踪迹。

      “他分明是算准了我们查不下去,才放任我们像无头苍蝇般出来找。”郑怀盈愤懑不平道。

      “现在怎么办,回去找他当面对峙不成?”刘疏简迟疑地问身旁的几人。

      “明天我们还要去他那里拿解药,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季倾赶忙阻拦。

      “那他就是料定了咱们不敢拆穿他的诡计。”刘疏简在河畔蹲下,望着那枚快被水流渐渐冲淡的脚印,话音听着像在自言自语,“眼下也不知他是敌是友,既然救了我们,为何又把公主偷偷带走藏匿?”

      “那就很可能是,此人与皇室有仇。”祝失忽然把目光投向一旁还在凝神思索的季倾,放缓语气轻声问她:“季师妹,他之前说让你夜里去院中找他,可以和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季倾一愣,回过神后忙回道:“哦,当然可以,倒也没什么。”

      郑怀盈和刘疏简也发觉二人竟然忘记了这茬,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季倾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季倾略一回想,便把其他人昏迷时,她在屋中与老者的话都复述了一遍。更是详细讲述了老者隔空取物,有意传授她武功云云。

      “隔空取物?竟有这等奇功,倒是闻所未闻。”郑怀盈啧啧称奇。

      “我的天,这么牛的功法你居然不学,季师妹你糊涂啊!要是也有人传授我这么个功法,那我还学什么剑?学什么鞭子?都靠边稍稍,我就专心练这个!”刘疏简激动得不行,不住围着季倾来回打转,都快把季倾的看晕了。

      “学什么学?变老了倒也没什么,要是没过几年还能直接老死,你学它干什么?”郑怀盈毫不客气地回怼,吓得刘疏简顿时没了声响,再也不敢提学隔空取物的事了。

      “这门功法,我倒是略有耳闻。”祝失忽然开口。

      几人瞬间来了兴致,郑怀盈忍不住感叹:“师兄,你怎么什么都听说过啊?”

      “这是源自呈国的邪术,修炼过程极为痛苦,需耗时十余年方可练成。方才郑师妹猜的不错,练成此功者会迅速衰老,最多十年,便会油尽灯枯而亡。”

      “那练它做什么?命都没了,再有本事也没有用,他怎么还练呢?”郑怀盈又惊又奇,怎么也不敢相信世间还真有这种傻子。

      “隔空取物,不只能取些瓶瓶罐罐,还能取人的项上人头。”祝失微微一笑,伸手在虚空中一握,“譬如我现在,伸手把你的心取出,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得成吗?”

      郑怀盈赶忙从他身前跳开,绕去季倾后头:“别掏我的啊,咱俩又没有仇。”

      “你说的那什么特别痛苦,具体是怎么个修法?”季倾忍不住追问。

      “我也不知,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那我晚上回去,先探探他的口风?”季倾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从那老者身上下手,随即率先提议。

      “到那时只有你一人在,且你与他功力悬殊,贸然与他对峙,我不放心。”祝失当机立断表示反对,目光依旧温柔,却隐隐让季倾不敢说半个不字。

      “没错,如果你晚上真的想去,就装作不知道这事,能装多久装多久,感觉不对就逃跑。”郑怀盈也叮嘱她。

      “好。”季倾乖巧应下,几人在河边蹲了一阵,实在闲不住,就继续起身四处搜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可疑踪迹。

      走了一段,刘疏简忽然回头,对身后的季倾和郑怀盈歪头一笑:“那老头是不是也喝梨香酒?”

      经他这么一提,几人才恍然发觉那人身上还真有些酒气,郑怀盈立刻肯定:“我当时就闻到那屋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你这么一说,还真就是梨香酒的味道。”

      “你想靠闻香寻踪?只怕难。”祝失轻轻摇头,“别说过了几日那味道早已消散,就说这里瘴气肆虐,味道也被遮掩住了。”

      “哪能自己闻呢。把山庄的灵蝶引来就是了,我记得咱们山庄的灵蝶本就是在山谷中养着的,各处山谷中都分散着不少。虽说此处没有,咱们放些东西出去把它们引来,它们对气味的追踪不比咱的鼻子厉害多了。”

      郑怀盈当即给刘疏简竖了个大拇指,臂弯撞了他一下:“可以啊刘疏简,还挺有招。”

      刘疏简听了她的夸奖,嘿嘿笑了几声,立刻就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腰包。他翻出一个缠的紧紧的油纸包,一层层把它拆开,露出其中的一小块硬物。

      那东西只有一枚铜钱大小,季倾倒是从未见过,好奇地凑过去查看。它刚脱离纸包的束缚,便开始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气,清浅好闻。

      刘疏简把那块东西放到祝失手中:“麻烦你了师兄。”

      祝失淡淡朝他一瞥,接过草药后立刻提身飞起,直掠至树的最高处。他将那块草药用丝线系好,细心固定在树杈间。

      系好后他再次跃下树梢,快步走到季倾身旁低声叮嘱:“把灵蝶引来还需耗些时间,你先去那老伯的小院,我们夜间便再此守着,不管有没有结果,明日定归。”

      季倾当即应下:“好,你们也多加小心。”

      她依依不舍地朝三人回望,随后决绝转身,踏上了返回小屋的路。

      小院里,老者围着棉衣在摇椅上闭目,偶尔睁眼朝着院门口的方向望上一眼。道路的尽头始终没有人影,他倒也不在意,重新把双眼阖上,嘴里慢悠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天边夕阳缓缓沉落至树林之下,最后残存的白光亦渐渐腐朽灰败。他蓦地睁眼,定定望着渐浓的夜色瞧了半晌,起身准备去关那扇木门。

      天光尽处,一道欣长白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她的墨发与黑夜密不可分,在身后随风翻飞。待走近了才看清,并非是她身形过于瘦削,而是她身上披着的黑色披风,也随长发一同隐在这深夜的暗影之中。

      她的身影逐渐清晰,与记忆中的人慢慢重合,连神情都是如出一辙。

      季倾踏入院门,见到院中静立的老者,当即俯身行礼:“弟子前来拜师,见过师父。”

      老者盯着她漆黑明亮的双眸看了片刻,忽然笑道:“还真是像,方才都让我有些恍惚了。你叫什么?”

      “弟子名叫季倾。”

      “我是孟遇,叫我老孟就好。”

      季倾闻言再拜:“弟子季倾,愿拜孟遇前辈为师。”

      孟遇微微侧头,目光看向石桌上端端正正放着的那盏茶壶。季倾会意,走到桌边将茶壶提起,倒出一碗已经凉掉的茶。

      她用手在茶杯壁上试了试,犹豫着要不要去厨房将茶壶热一遍。孟遇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不必麻烦了,凉的也无妨。”

      季倾将那盏茶双手捧起,躬身递至孟遇面前,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师父请用茶。”

      孟遇接过茶盏,嘴唇搭在沿上微微抿了一口,算是应下了这师徒名分。他将还剩下许多茶水的杯盏在石桌上放好,越过她的身旁走到门边,把那扇木门紧紧关上,落好门闩,隔绝了外面的深夜寒风。

      木门牢牢落下,他回身走到季倾身旁,二话不说便扣住她的手腕,一股雄厚霸道的内力径直灌入她的全身经脉。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钻心蚀骨。还不等季倾痛呼出声,孟遇已松开她的手腕,抽身退至数尺外。

      季倾扶着面前的摇椅倒在地上,额角重重磕上椅身,冷汗混着眼泪尽数流下。那阵钝痛还在体内残存,盘踞游移在经脉间,久久未能散去。

      “想学我的功法,就要先打通你的这身经脉。虽说现在也不影响你练功习武,可要练我的功,就必须如此。方才是让你感受痛苦之深,若真要彻底打通,需这么熬上整整三日,你自己选吧。”

      他抛下这些话,静静立在院中,目光里看不出喜怒,宛如一座在山间雕成的石像,看着地上还在不断发抖的季倾。

      季倾在地上将头扭至一旁,定定看着正上空的清冷明月,眼角泪珠还在不住滑落。想成为高手是真的,方才的痛苦远超过她所能承受的极限,也是真的。

      “我……”

      话音未落,却被孟遇骤然打断。孟遇忽然问她:“你如今在陶陵山庄?和那白发小子一起?”

      四肢的疼痛散去了些,化作星星点点,如蚂蚁啃咬般的酥麻。她心烦意乱,只胡乱点着头。

      “那就不用问你了,你必须学。”孟遇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就来拉她的胳膊,想要将她从地上扶起身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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