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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没钱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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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归宁跟上他,问。“我把饭钱给你吧,那天的事,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陆生点点头,说;“好。”
路归宁摇摇头,盯着他。“我不想欠别人。”
陆生长腿两三布□□台阶,一个人走在前面走。“好,知道了。”
和陆生回到小巷路口。
他推着车向后倒了几步,跨上去掉头,裸露出头盔外的眼睛,直白的盯着她。
路归宁一时没有任何动作。
陆生看着她,她不动,他还是看着她。路归宁要开口说话时,“上车。”陆生先她一步开口。
路归宁闭了闭眼,走过去像之前那次一样坐在后面。小臂弯过陆生腹部,手没在拽上衣角,轻轻贴到油箱上。
“坐稳点。”陆生的声音从头盔发出来,沉沉闷闷的
路归宁稍微用了点力。陆生又说了一句话,她没听清。只有陆生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没想让你还。”
夜又暗了一层,两人在小区门口下车。陆生去了趟旁边的超市,路归宁顺便观察这条街道。
路两旁铺的是青灰色长方形石砖,长长的看过去,打烊的汽修店一路开的密密麻麻,对面那家占据了最大的地理位置。门头背景板用的是复古红,四个大字“极限修理”潇洒飘逸。正对着门前还长了一棵树,枝叶包裹住牌匾,似乎有遮风挡雨的庇护。
陆生提着塑料袋出来,“我去停车。进去在那颗树下等我。”
一颗槐树,一树花。槐树长的高,开的旺。
往前走几步就有几栋楼,好几处露台的墙皮脱落,一部分在粘连在墙壁上。陆生带路归宁进了最后一栋楼,外墙雨水渗入缝隙的地方裂开,墙体膨胀,但也比她在江明路租的好了太多。
“住左边那间吧。”陆生拧开锁,偏头让路归宁进去。
房子收拾的整齐,但说不上整洁。靠阳台放了大小不一的轮胎,旁边工具箱的盖子还开着,能看见最上面的扳手,老虎钳,还有很多叫不出来。
陆生在鞋柜里拿一双透明塑料包装的拖鞋拆开,递给她。黑色普通款男士拖鞋,下面放了一双一摸一样的。路归宁取下包放在鞋柜上,陆生给她指淋浴间的门,拿出手机告诉她出去接个电话。
路归宁脱了衣服放在角落的洗衣机上,踩着拖鞋站在淋浴下,水流倾斜而下,窗户迅速覆上一层雾气,蒸汽弥漫。路归宁做了太久的车,伸懒腰舒展身体,舒舒服服放松。
客厅的灯一直没灭,路归宁湿发挽在后面。去冷水下冲过脸,在浴室收拾一圈,把掉的头发擦尽,包了纸巾仍进垃圾瘘。出来时路归宁没有预想会来这里,包里只有里面替换的衣服,外面只好先穿今天的。
路归宁洗完拉开门,地上掉了件裤子,短袖的领口堪堪挂住门把,门把里面挂了塑料袋。
路归宁重新关门,换上干净衣服。只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路归宁想了想,还是打算借用洗衣机,目光在客厅环顾一圈。
陆生半靠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平缓的呼吸。抱着双手放在胸前,小腿在这个姿势里微微发力,裸露在外。
眼前的人没有察觉到视线,路归宁转身要走。
“怎么了?”陆生抬起右手盖在眼睛上。
“能用洗衣机吗?。”路归宁轻轻开口。
“用吧。”陆生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深深的疲惫。
路归宁把衣服放进洗衣机,调好时间,定了一小时后的闹钟。
赶了一天火车,困倦睡意明显。路归宁先进卧室睡觉,床垫很硬,环境陌生,她很久没睡过一整晚的觉了,不知是今晚多了一个人,还是她特别累,躺下去就睡着了。
陆生继续躺在沙发上,多出来的腿搭在沙发外面,闭上眼睛。
后半夜,洗衣机运作结束发出提醒声音,陆生睁开眼睛,拿衣服出来晾在阳台。还有两个个小时天就要亮了,陆生已经有了一些早晨的清醒感。卧室里的人在熟睡。
陆生靠近沙发里,思绪有些沉。路归宁,又是被霍凌作恶的一个。
还是轻易做了一个个决定。
他要反抗霍凌,“先留下这个女孩。”陆生想到这里,就终止了,去桌边拿了钥匙,轻轻关门。
这个点街上只有早餐店开门,陆生进去买了两碗粥,两盒早点,提起塑料袋往极限修理走。陆生拉开最外门的防盗门,吸了两口粥,去搬工具箱,在一辆架高的越野上卸机械部件。
路归宁一睁开眼,想起来自己没晾衣服,打算就穿潮湿的回去,穿了陆生的衣服去卫生间拿。她打开门,房子里静悄悄的,天刚蒙蒙亮起来。
路归宁出声:“陆生?”
没有回答,她的短袖和裤子干净平整的晾在阳台,已经干透。
路归宁穿好衣服,将房间简单收拾,想给陆生打个招呼,她不想就这样走。
轻轻环顾四周,桌上放了一张纸条。
“极限修理,没走下来找我。”笔锋有力,字写得非常潇洒。
路归宁昨晚见过极限修理,对店门有点印象,直径往里走。
里面分别有两层,下面放了几台送来的故障车,另一个隔间用格网隔开,停着多辆机车,挂上了租赁牌子。机车旁边有个铁质楼梯,二楼视觉能见之处有张床。
车故障不是太多,已经修了一部分,陆生再修一辆帕杰罗的前胎部分,拿来轮胎清洁剂给叶子板内衬清洗,这里堆积泥沙,油渍更多。清洁结束,就差换新胎,快要结束收工。
路归宁没往里进,在门口台阶上坐下。陆生过来拿新胎,“等我会?”
路归宁点头。“昨天,谢了。“
陆生摘下手套,去拿粥过来递给她。
“和你说点事,进来。”陆生将轮胎滚起来,路归宁咬上吸管,她没怎么见过这种胎,看起来比平常见到的大几圈,花纹也更厚,滚起来也挺费力。
陆生对着轮胎螺丝位置安装,拧螺丝。“睡得舒服吗?”
路归宁手贴近瓶身的区域凹陷进去,瓶子被捏扁。“挺好。”
她没有提晾衣服的事,只说。“我帮你?”
“不用。”
“搬来住?”陆生转动十字扳手,继续拧第二颗螺丝。
陆生十字扳手转的流利,螺丝一点点被上紧。这回,路归宁的心也跟着有点发紧。陆生这螺丝拧在她身上。
“陆生,我没钱给你,高利贷的事,之前情况我还没了解清楚。人死不能复生。”
上第三颗螺丝,陆生手上多了几分力。
“就算我是路年女儿,但你也知道是“高利贷”。后面三个字咬的及重,强调感明显。
螺丝拧的发紧,与轮胎金属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刺耳声,陆生把昨晚的钥匙抛过来。
异响声结束,路归宁接过钥匙,不再说什么,转身抬腿就走。
陆生干完手上的工作,翻手机找车主的联系方式。“你好,极限修理,车修好了,什么时候方便取?”
“下午六点,没问题。”确定好取车时间,陆生又打了一通电话。
“秦溪,今晚叫上李骆成,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
极限修理离江明路距离很远,路归宁做了近两小时小时公交回到江明路,再用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打扫房子。离开学的时间还有接近一个月时间,翻开手机上的招聘软件。
路归宁看到江明路一公里附近有短期招聘,发送信息。对方很快恢复,“下午来试用。”
路归宁打开手机导航定位,走过去大概要二十分钟,路归宁想顺路熟悉周围。
店里面有一个年轻男生在低着头收银,留着干净的短碎发,有条不紊往塑料袋里打包。“你好,下午来试用短期工。”路归宁站在客人身后开口。
男生扫完上一位客人的东西,听见声音,觉得太熟悉,与自己每天心心念念的那个声音太过相似,心跳节奏开始一下一下鼓动,瞬即抬起头来。
路归宁一张素净的脸出现在眼前。
真的是她,不敢想假期换了个城市,他还能遇见,林霖心疯狂跳起来。
林霖向路归宁浅浅微笑,让路归宁进来,他先结账。
“一共一百三十二,扫这里。”林霖不自觉都有点颤音。
林霖结完账,路归宁走到收银台。“林霖,你怎么在宁城?”
“家里在这边开了几家超市,假期我过来帮忙。”林霖回答。
路归宁点头,“我是来试用临时员工的。”
短期工,又在宁城,她缺钱。一些疑问和想法在林霖脑海思索,他也一个也没问出来,他不能唐突。
林霖只告诉路归宁来做收银,说了店里一些其他事项,以及工资数目。“明天八点过来吧。”
路归宁说:“好,明天见。”
“明天见。假期我会一直在这里。”林霖送路归宁出去,朝她摆手。”
路归宁在四周走走逛逛,租的房和学校周边附近的路都经过,熟悉差不多了,又买了些生活用品。
到那天吃面的餐馆要了一碗面,今晚回去睡一觉,这个假期会安静忙碌的度过。
天快黑了,路归宁往小巷走。
巷子的灯火是暗淡落败的,处于狭窄的道路之上,是她微小的归宿。
路归宁洗漱后往卧室走,外面一阵嘈杂,“欠债还钱。”声音从外面传来,又是一片砖,从灭了灯的厨房飞进来,手段和上次如出一辙。
“别以为换了地方就找不到你。”男人恐吓的声音如雷贯耳。
路归宁也喊:“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走不走。”路归宁抵在门边,这些人如此迅速,可她出来到现在,只在火车站和租房时用力身份证。
是他吗?还是这些陌生男人手段了得?
“报警?别说笑了。合同上字可是签的明白。”
“你安分点,把钱早点还了,就没你什么事。今晚我们兄弟还要去下一家,再给你一晚上。”
“明天六点,小姑娘不见不散喽。”男人混不吝的声音。
路归宁靠在墙边过去了很久,门外已经听不男人的动静,只有夜风吹动树叶沙沙响。这些人对她的信息和踪迹了如指掌,她换再多地方也是徒劳。
“搬来住?”路归宁忽然回想起今天早上询问她的声音,他既然上次可以让叫海哥的人商量,比起她现在的水深火热,她再也没有地方能去,或许她可以去试一试。”
“可如果是他透露得位置。”路归宁细想这几天。
路归宁迅速收拾行李箱,叫了辆车,往极限修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