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无尽梦 被条蛇缠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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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语，段从南学他更夸张地拖长声音：“哟~怎么？国外混不下去滚回来了呀。”
周奈难掩笑意，垂下头盯着有些微脏的鞋尖，不禁伸手去擦。
顿时间，成为他们两个人的较量。
毕竟不认识也多说无益，周瑞看着一如既往洁癖的周奈说：“别擦了，擦不干净的。”
一阵风吹过，细碎的发丝倾斜直错眼角，周奈的手卸了力，低垂在身前，抬头时似乎回到了那一年的夏天，周瑞咧开的嘴角和那张肥嘟嘟的脸重合。
“以后就是同学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思来想去还是来和你打声招呼。”
周瑞的身高明明和周奈一般高，但他的声音总是从他的头顶上高调地落下。
忽然，周奈意识到他话中的重点：周瑞也要上A大！他不是在国外读书吗？这次为什么突然回国？会回国读书？
更重要的是······妈妈也跟着回来了吗？
周瑞似乎只是来通知一下他的归来，说完擦着段从南的胳膊扬长而去。
周奈转过身意味深长地多望了一眼，直到段从南拉起他的手，似乎才从一段回忆中抽离，眼神中蒙起一层纱，对上他担忧的眼神笑了笑，继续自己脚下的路。
待两人回到家中，刚推开门，周奈就见到了比起周瑞更想见到的人。
突如其来的重逢，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情绪波动，吴燕青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手还被奶奶紧握在掌心，眼眶中似乎有泪水，第一时间看向了玄关，有些颤抖的嘴唇喊出了十几年没有听过的名字：“小奈。”
周奈手中的东西被段从南接过，他脚下步伐有些踉跄，上前几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角忍不住滑落的泪珠被拭去，周奈才确定是妈妈回来了。
可，再不想承认，但是妈妈应该是为了周瑞才回来的吧。
“小奈，我给你买了几套衣服，你试试看合不合适？”在吴燕青的举动下，才看见客厅墙角好几个袋子，装得都是满满的。
周奈没有低头去看在身前比划的衣服，视线紧盯着他身前的人，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手背上有些许皱起，掌心的老茧若隐若现，嘴角的弧度扬起后带起眼角的皱纹，周奈微扬起头，瞪大了眼睛。
吴燕青见到周奈后，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看到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共处一室，语气激动：“小奈穿什么都好看，以后妈妈经常给你买。”
以后，以后可以多多见到妈妈了。
周奈没有犹豫地点点头，一滴泪夺眶而出，在空中滴落，他埋下了头。
吴燕青给他买的衣服，不像今天见过周瑞的风格，是和他喜好的亮色系，他瞥见了袋子中的一件格子衬衫，心中更是一惊一喜。
“小奈，你看看喜欢吗？”
公寓里有一面全身镜，周奈小碎步跟着吴燕青走过去，盯着她期待的眼眸，红着眼重重点点头，口腔有些黏糊说出口：“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妈妈。”
吴燕青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似乎在自言自语：“小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奶奶和段从南站在沙发的后面，带着温柔的笑望着他们。
周奈余光瞧见了段从南突然张开的双臂，他停顿了一秒，僵直的手臂弯曲弧度，微微抬起，抱住了妈妈的肩膀，见到两人的反应，他知道自己做对了。
自从小时候抱在怀里，迄今为止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见面，更不用说拥抱。
周奈似乎早已忘记与妈妈拥抱的感觉，抱住她的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吴燕青和他一样呆愣了。
但很快，她就回抱住了周奈，将自己的脸轻轻靠在他的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安慰哭泣的小奈，说：“真好，我们小奈真的长大了。”
长沙发上坐了一排人，吴燕青拉着周奈的手不松开，和奶奶将他夹在中间。
周奈才得知那年妈妈带着弟弟的离开是不能自主的。
吴燕青受不了周仁的爱吃懒做才和他离婚，周仁试图用两个孩子留下她，正值事业的上升期，她只能忍痛一人离开，想着等到自己的事业稳定下来，几时开庭也有底气将抚养权拿回来。
新老公是在一次商业活动中遇到的，在他的不断追求下才答应，顺势移了民。
经历过两次生育的吴燕青不想再生，和他商量将自己的俩个孩子接过来，认他做父亲，他同意了。
但是他只想接受一个孩子，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一口就定下了小儿子，按他的原话是这样的：“小树苗要直才不会长歪，趁他年级小，学习能力强，带过来更加容易融入国外的关联。”
根本没有想过，周瑞随了周仁的根，早早就是歪的。
周瑞在国外活得风生水起，仗着两位家长较为殷实的家底，和外国轻松的学习氛围，只学得一口比较琉璃地道的英文，除此之外，几乎是一点没有学。
终于，他成年了，他也被抛弃了。
妈妈的老公觉得他是无用之才，不愿意再供养，让她带他回国。
这次，吴燕青回来的原因也是如此，她把周瑞还给周仁，不过她连楼都没有上去，只叫周瑞去棋牌室和周仁见了一面，就让他去学校，作为母亲承担了学费和住宿费。
她和奶奶的关系很好，毕竟是奶奶一眼就相中的媳妇，对此也因为周仁的不义之举总觉得对不起她。
吴燕青夸周奈孝顺，让他好好对待奶奶。
在得知了周奈和周仁断交后，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她是下午的飞机返程，她在国外的项目需要她负责跟进，段从南作为司机送两人去飞机场。
吴燕青有些不舍，询问他：“小奈，你想要来我这边吗？跟我一起走吧。”
“暂时不去了妈妈。”已然穿上新衣服的周奈，细节在十几年后解开，带着笑容摇了摇头，“我最近生活很好，正好一边上学还能照顾到奶奶。”
他说完双眸看向了不远处，吴燕青转过头去，看见微微鞠躬示意的段从南，轻轻扯了扯嘴角。
她收回视线，点点头：“嗯，我相信你们会幸福的，妈妈也会经常回来陪你们。”
“好。”
吴燕青挽着周奈的手腕走向检票口，从段从南的身侧路过停下脚步，精明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拍了拍周奈的手，将段从南带到一边。
要说这样的情形，她在国外不少见，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的家中。
吴燕青得知周奈他们所住的房子是段从南提供的，而且帮助了周奈不少，几个小时的相处内，在她不易察觉的试探中，基本了解段从南，他是个好孩子。
她像是交代女婿般的认真，语重心长地嘱咐着：“小段，阿姨知道你对小奈很好，相信你不会让他失望。”
周奈看着几步外两人交流，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只看见妈妈拍了拍他的胳膊，而后转过身向前走出一些距离，朝周奈和段从南挥手。
“我走了，你们也回去吧。”
“妈妈要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
“阿姨再见。”
周奈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奶奶被段从南夸得嘴角都要咧到耳边，就差叫他一句乖孙了。
段从南的情绪价值很足：“奶奶做饭怎么这么厉害！看来小不点是遗传到奶奶了，太好吃了，我要多吃几碗饭。”
“哈哈哈哈，喜欢吃啊，奶奶以后每天都做给你们吃。”奶奶给两个乖孙各夹了一筷子，“你们就好好上学，回来就能吃到饭。”
段从南不爱学习，吃完饭后和奶奶坐在沙发前看着电视，仿佛一点代沟都没有，一直在聊着天。
等到周奈从书房推门而出，段从南看了眼时间说：“哦都这么晚了，奶奶洗漱一下上床吧，卧室里也有电视机，我去给您开开。”
每个房间都配有洗手间，奶奶的卧室在一楼，杜绝上下楼可能发生的摔倒。
空调的恒温系统运作，很快，洗漱完的奶奶就坐卧在床上，电视机的声音穿透房门传出来。
在楼上洗漱完的周奈下楼喝水，在沙发上的段从南张开双臂就朝他走了过来，就在要被张开双翅的老鹰抓住，他弯下腰从他的手臂下走过。
他倒了一杯水捧在手中，站在台边，咬着杯子假装若无其事。
他喝他的，我抱我的。
段从南的手如同游蛇，找到一丁点的缝隙就顺势而上，勒住他的小腹，贴得很紧。
杯中入肚的水，没有他骤然生理反应下产生的口水多。
周奈放下水杯，手指卡进了他紧紧环抱住的胳膊中，眼神瞥着，声音低沉：“不行段从南，等会儿奶奶出来了，会被看见。”
“没关系，我相信奶奶也会支持我的。”段从南的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每一个字蹦进他的耳朵。
屋外燥热的温度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嗓音带着压抑的闷沉，脸颊在耳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感觉到段从南身体的变化，周奈的身子一软，不过他汹涌的爱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我去睡觉了，你自己去洗个冷水澡。”他费力得拉开两人的距离，趁段从南不注意下蹲溜了出去。
被躲开的段从南语气有些委屈：“不是说好了一起睡，怎么能丢下我，小不点~”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啊。”
段从南将踩上楼梯的周奈抱起，重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不是说好了稳稳把你抱住，就一起睡的。”
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可是自己没有答应呀！
段从南似乎自己默认了。
他一路将周奈抱到了卧室，轻轻将他放下，半蹲在他的身前，举起手：“我发誓，纯睡觉，什么都不做。”
“不行。”
周奈决不松口，他不相信他能什么都不做，也不相信自己能忍得住。
他伸手摸了摸他无袖露出的胳膊，当做自己即将入睡的奖励，然后说：“亲都亲了，我都住进来了，不会跑的，自己睡好不好？”
在他的再三劝说下，段从南终于妥协了，替他关上了灯，在他的耳边说：“晚安宝宝。”
周奈仰面倒在床上，手指放在红润的嘴唇上，仔细看上面还有些许咬痕，腰间被狠狠掐住的感觉还残留着，被子之下仿佛还余存着他的气息。
万籁俱寂，二楼的走廊上一道人影闪过，没有留下微弱的脚步。
最尽头的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似乎怕吵醒里面的人，飞快地进入关上门。
都快段从南在睡前的一番活动，周奈第一次做了酱酱酿酿、让人脸红的梦，仿佛身临其境，深入其中。
他看着眼前满头都是汗的段从南，下一秒，段从南居然被另一个段从南扒开，旋即一阵炽热密密麻麻落在自己的身上，惊得他弓起了腰。
原本不能动且不能说话的周奈，发现自己可以出声，带着疑惑问道。
“唔，段从南？”周奈的眼皮有点沉，仅掀起一条缝，嘴角温热的触觉将他烫醒，他立刻爬坐起来，拉开两人的距离，抱着胸前的被子，有些磕巴地说，“你、你，你怎么在这？”
眼前似乎出现重影，有两个段从南一左一右存在着，周奈咽了下口水，梦中身体的感觉蔓延。
半夜爬床，简直比睡在一张床上更加吓人，尤其是在被抓包之后。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星点自然的昏暗光，双手双脚支撑在柔软床榻之上，周奈能感觉到脚边一陷。
两眼的光直直盯着自己，段从南就像是黑暗中的捕食者，而他，是那个轻而易举的猎物。
他的背后就是床头，无处可逃。
周奈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在半夜安静的环境下格外清晰，也愈发的诱人：“我跟你说，家里现在不只有我们两个。”
“如果是只有两人就可以吗？”
此话一出，气氛更加不对劲，周奈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摸向墙边的开关，却被他半路拦截，径直摁在了墙上，紧紧箍住。
“做，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无尽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