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第二夜，缘起时【4周目】 阿澈，你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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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子澈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就见小月迅速贴身，伸出右手在他的额头上摸了一把，随后很快地就远离了他，闪现到了香炉边。
“他果然把‘那份记忆’，交给了你们。”小月不知道是用什么手段确认的，令子澈本以为这会是对方和自己交心的环节，可狐妖独眼的面容却阴沉得能滴出水。
“蠢货。”她几乎是低吼出来，令子澈不知道她说的具体是谁，但感觉这一声至少把他和莳萝都骂了一遍。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战胜……”小月像是陷入了某种谵妄之中，她喃喃自语，“400年前的那场祸事经历的还不够吗？！”
“他该不会把你当成青潭大人了吧。”小月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令子澈，“我承认，你的确和青潭大人长的过于相似了……可，那又如何？”
“你终究不是那位大人，就算你得到了那一份记忆又能如何，你根本就不可能阻止——”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完全不敢把“那个人”的名字说出口，就像是小说里面对某个神秘人的敬畏一样，小月也真心实意地敬畏着那个所谓的山神。
“的确，我并不是他，那么——”令子澈向前一步，“你就可以放任这一切的发生吗？！”
“在这个畸形而扭曲的妖怪小镇‘狐假虎威’，这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别想激怒我，你这个坏蛋！”小月虽然神情激动，但骂人却是有气无力的，因为她也很清楚，看见了那一份记忆的令子澈，对自己有一定的了解——她的确厌恶如此。
要知道她当年在涂山就是这样……被厌弃，被霸·凌，被伤害，被统治——所以她才来到了椿山，所以她才没有吃掉莳萝，所以她才……
“我没法打包票。”过了一会儿，凌小月扁扁嘴，十分生硬的吐出这几个字，“我只能保证你们暂时的安全，你们想调查些什么，自己去调查吧！”
“不会有人阻止你们，但别想着提前离开，在送山会开始之前一旦有想要离开的举动，就会立即触发祂的逆鳞！”小月最后警告道，随后也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令子澈愣愣地看着小月的烟雾消失的方向，他还是有一些觉得不可思议，居然如此就策反了这位道行深重（？）的狐妖，便转向远远看照着自己的封天师，对他远远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封天师便走上前，他似乎与这个四合院的氛围并不和谐，每一步都走得很重，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很僵硬，也很沉重。
令子澈便担忧道，“天师大人，你身体有什么不适嘛？”
封天师只是一手捂住自己脸上的面具，随后手指发力，令子澈看到他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但不知道是他想要将面具拿下来，还是把面具盖得更紧……总觉得他好像很难受。
令子澈赶忙走出天井，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对方的手背，却在下一秒被对方反握住，封天师双眼猩红，血丝暴露，握住令子澈的手指是像钳子一样，“阿澈，你害怕我吗？我……是个罪人。”
“没有的事，阿玉……”令子澈只是觉得这样喊对方或许能让他好受一些，然后果不其然，封天师喘息声渐弱，再次紧紧抓住了令子澈的双手，“阿澈，谢谢你……唯有你——”
“阿玉，你还好吗？你的状态很差……要不然我们先回那座老宅吧！”令子澈说着就想要搀扶，或者像当时对方背着自己一样把对方背回去，但体型差让他产生了些许放弃的念头，封天师也摆手说不用，随即走到前面来，令子澈注视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到达那座老宅的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晚，步浩等人架起了篝火堆，令子澈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准备交流一下有无新情报，却被封天师一把拽走。
“你的入梦可能很快就开始了，需要赶紧躺下。”封天师如此解释道，随后不由分说地把他塞进睡袋，“因为我在旁边守着，没关系……他们那边？我去解释。”
“你好好休息……”说完这句话，令子澈也觉得自己的眼皮子越发打架，很快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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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仙草，选择踏入修行之路之后，他的生活最初并没有更多的改变，依旧是在椿山上采药熬药试药，和小兔子以及小狐狸一起，过着平静的生活。
直到那一天，莳萝在山下遇见了一只翅膀受了伤的猫头鹰妖怪，小月本来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可善良的兔妖还是把那只猫头鹰妖怪带到了他的面前。
他帮助那只猫头鹰妖怪治好了翅膀，并让它重新飞起来，猫头鹰妖怪很感激，表示自己无以为报，只能……把他的好名声宣扬出去，让更多的妖怪都来找他治病！
小月：“这算什么报恩啊，这是报仇吧？！”
莳萝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正踌躇不安时，他却笑了，“在下本来就是医者，医者仁心，人也可以救，妖怪当然也可以救。”
“医生，你本来就是，医生吗？”莳萝知道自己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但他就是想问，“你以前在人类的世界是做什么的呀？”
他又笑了，那笑声却很苦涩，“家中有长辈在太医院任职，年幼时接触到了医药方面的书籍……可后来因为一件事情，我们全家无法再科举，便全部投入到了医药生意之中。”
“凡人的世界中有‘士农工商’这种说法，不能读书科举，就是从最上层跌落到了最下层……”小月为莳萝解释道，“他们还是大夫，又做药材生意，家里应该……不普通？”
“对，我们家族的药材生意很大，做到了皇商的层次。”他不知道算是心情好还是不好，给两只小妖怪解释了很多，“现在管理生意的是我的母亲和小妹，只不过我……我不想和那些生意人打交道，我希望能更加精进自己的医术，便来到山中‘修行’。”
“但最开始我对母亲说，是为了找到更多的新药材，但实际上我就是不想回去继承家业，我宁愿让自家小妹继承。”他摇了摇头，“医药本就应该是惠民惠生的事情，但商人却是逐利之辈，就必须得抬高价格……我做不到。”
小月和莳萝面面相觑，有些事情他们两个还没有办法理解……他们两个唯一知道的就是自从那只猫头鹰大嗓门把事情宣扬出去后，就真的有很多妖怪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椿山求他诊治。
他来者不拒，只要愿意尊重他，为他带来药材，他甚至不需要妖怪们付出的金银财宝或者法器法宝……渐渐地，他有些“仙医”的名声被宣扬出去，椿山上竟然真的因此来了一位大人物。
来者乘一龙，衣袂翻飞，仙气飘飘，自称是春神句芒的侍从，邀请他为春神的养子矞（yu）大人诊治。
“我听说过那位大人……”小月好歹曾经在涂山生活过，对这一些神仙家事还是很有了解的，“祂是数千年前被春神收养的义子，法力极高，但却极度虚弱……我还在涂山的时候，就听说他甚至已经快要死了。”
“但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没有人知道这位大人究竟是什么类型的妖怪，也不知道祂的来源，包括春神大人，甚至他的这位养父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虚弱……句芒大人生性仁善，一心想着为这个养子治病。”
小月道，“这虽然是一件好事，表示我们医生的名声已经连春神大人都知道了……是如果你治不好春神的养子，我猜——”
“医生的名声会不会因此受损呢？”莳萝一脸忧心忡忡，他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兔妖，并不懂那些神啊仙的事情，他只是当然的只担心自己的“救命恩人”，“医生，要不然我们拒绝吧！感觉那家伙很难搞唉！”
“不行哦，既然有人有求于我，那么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去试上一试。”他对此也没有什么概念，因此也想当然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等待的侍从十分满意，“感激您，青潭大人，如果您真的能治好那位大人的顽疾，句芒大人一定会为您献上最崇高的谢礼。”
“不敢当，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的事情。”他道，随即转向小月和莳萝，眨眼道，“那你们两个想要和我一起去吗？”
莳萝：“我，我也可以去吗？！”
小月：“我不想去，但如果你诚心诚意地邀请我，我还是愿意陪你一起的。”
“是啊，我诚心诚意的邀请你们……”他将两只小妖怪搂在怀里，“我相信你们，只要有你们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要是我走了，你们两个在椿山可孤独了。”
那时候的他还怀着美好的幻想，他并没有害怕那是怎样的疾病，也没有担心前路的忧愁……他只是理所当然的怀着一颗仁善之心，去有人需要他的地方而已，仅此而已。
只是……梦中的他恍然发觉：矞，这位句芒大人的养子，会是谁呢？好难猜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