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他不值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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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蓝灿当晚就上网搜了烂坝县的相关新闻。
这是她第一次有了想了解这的想法，理由是叶珖。
在搜索栏输入烂坝县后，检索出的相关词条几乎为零。
页面上只显示重复的几条新闻，大多都是关于蓝泽源的集团捐资建校的文稿，一连几个标题长得一模一样，想想就知道，内容估计也都是一字不差的。
蓝灿点进去扫了眼就退了出来，再往下翻，除了蓝泽源集团的介绍就是一些软件广告。
直到一个特别的标题出现：【Z城某矿场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死者二十三名......】
这条新闻是Z城某个不知名的小报社于2010年发出的。
十年前......正是蓝泽源集团宣布捐资建校的那年。
蓝灿点了进去。
报道的内容不长，写的也不够详尽，只知道Z城有个矿难，死了很多人，除了提到了烂坝县这个稍微具体的地点，矿难的原因、当事人以及事后的相关处理都没有提。
明明是二十多条人命的大事故，写一篇糊弄的文章就算完了，甚至浏览的小眼睛只有个位数。
文章两侧不停闪烁着展示的某个娱.乐明星的绯闻热点，更显得讽刺。
其实这种事情不算新鲜，从很早开始这个世界就是娱.乐为王，比起看这种沉重又无能为力的新闻，大众的指尖更倾向于点进娱.乐版块，至少这样能在充满压力的生活之余获取一些情绪价值。
蓝灿也只是大致读了一遍就退出了，毕竟这里没有她想要看的信息。
屏幕前莹白的指尖重新回到搜索框，打字符在烂坝县后闪烁良久，随后，叶珖两个字被输入进去。
回过神来时，她的手指已经点了搜索键。
【没有相关搜索内容】
......她干嘛鬼使神差地搜这个名字，叶珖这个人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手机被狠狠丢到一边，蓝灿将自己整个人闷进被子。
几秒后，被子里闷声传出一句粗口。
*
翌日，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发了下来。
学校公布成绩的方式十分粗暴，全校大几百名学生的各科成绩被逐一按照名次打印在红纸上，贴在每层楼的楼梯口。
成绩一出，每个楼梯口都瞬间围满了人。
蓝灿扫了眼成绩单，语文137，数学144，英语149，理综280，总分710。毫无疑问的全校第一。
“我去，蓝灿，你不光人长得漂亮，这脑子也不是一般的好啊。”
“你这分估计能当全省的状元了。”
“清华预定。”
“签名预定。”
她的卷子被传到每个人手里，甚至最后还传到其他班。
蓝灿的名字霎时间又成了全校热议，之前还只是一些男生围着她转，现在不论男女，一大批人都成了她的粉丝。
在他们口中，蓝灿就是“慕强批的天菜”。
虽然随时随地找她聊天的人更多了，但好在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跟她搭讪的男生几乎断绝了。
大家全部默认蓝灿是自己得不到的人，不是自卑，而是看清了事实。
蓝灿本来也对自己的分数还算满意，这个成绩的GPA已经足够留学申请了。
直到那天回座位的时候，不小心瞥到叶珖桌上的物理卷子。
满分......？！叶珖？！
红榜上的物化生分数并未分开展示，她只知道叶珖不出所料地排在最底端，没想到竟然物理这科是满分？而且他的总分也是110分。
她记得考试的时候，叶珖只参加了理综考试。也就是说这人只写了物理试卷，并且做到了全对。
火气又上来了......
这边蓝灿刚压下心头不甘的怒火，就见叶珖也从门外进来，斜睨着他的眼神都带了“恨意”。
蓝灿的名声响亮，整个学校人人都在讨论她，常驻在娱.乐城的钟朗不免也听到了风声。
这天蓝灿从洗手间出来，正洗着手，就听见身后有女生走近，窃窃私语。
“那不是文科班的钟朗吗？他怎么来上学了，而且他去十班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刚看见了吗，他进去之后坐到了蓝灿的位置。”
猛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蓝灿洗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却将整个心神都分了过去，听着两人接下来的对话。
“蓝灿？！”女生声音有些惊讶，“他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那肯定了，现在整个学校还有哪个男生看不上蓝灿的吗？”
“不愧是学霸美女，连逃学一个学期的浪子都能为她回头，啧啧啧。”
“诶我跟你说......我上次在周......”
两人正兴致高昂地聊着八卦，不料迎面重重撞上从洗手间出来的蓝灿，也就是话题的当事人，话语立刻被当场截断。
也不知道她们说的内容被听见多少，只看见蓝灿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刚没看见不小心撞到了，不好意思。”她说，精致柔美的面容上挂着真挚的歉意和关心。
“啊没事没事，是我们没看路。”两人连忙摆手，旋即心虚地绕开人，进了洗手间。
蓝灿把她们的话听了个全，也知道了钟朗现在正在她的教室，坐在她的座位上。
那天在ktv她虽然说了好，但事后也直接跟钟朗说了，她高中不会谈恋爱，但也没有明确拒绝他，因为她知道对于钟朗来说，拒绝没用，并且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钟朗来找她了，还是在她的班上。
马上要上课了，她不希望任何人影响自己的学习，即便这个课对她来说可听可不听。
她向来习惯将自己的生活和学习分开，那声“好啊”纯粹是为了当时想看叶珖痛苦，但不意味着这个随手捡用的工具能不分时间地点地占用她的时间。
鞭子应该由她握在手中才对。
刚走到十班的走廊，蓝灿就看见自己班门口前围了一群人，都是隔壁班的，一个个都在伸长了脖子往门里看去。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蓝灿走近，门前的人群自动散开，像是在迎接女主人公登场，默契地专门给她分了条走道。
进了班，果不其然，钟朗正坐在她的位置上，闹事中......
一个巴掌拍不响，钟朗的面前还站着一个人，叶珖。
钟朗的腿朝两侧大岔开，坐姿十分不羁，像是正在宣示自己对这个座位的主权，一双眼正挑衅地蔑视着站在身前的少年。
叶珖背对着众人，看不清表情，但垂于腿侧的手臂青筋尽显，脊背直挺有力，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钟朗坐了你的位子，叶珖让他起来，两个人正在对峙呢。”有人见蓝灿来了，到她耳边小声解释了前因后果。
那边钟朗的余光也瞥到了蓝灿，正要挥手同她打招呼，不料衣领猛地被人拽起，那只刚抬起的手下一瞬被人掰在身后，整个人被侧身用力推抵到身后的墙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极快，下一刻便见钟朗那张小麦肤色的脸被屈辱地按在白墙上。
“操，你他妈给老子放手。”不知是缺氧还是恼怒导致的，钟朗的脸整个憋红，怒目斜睨着身后的叶珖。
奈何叶珖的力气比他大得多，这个姿势又实在使不上力，只能干蹬腿，更显滑稽。
相比之下，叶珖就游刃有余多了，甚至连裤腿都没被他踢脏半分。
周围传来不少憋不住笑的声音。
“别再来找她。”他说，清润的嗓音此刻像是带着冰碴。
而他口中的“她”，正冷眼看着他们，走近。
见蓝灿走过去，围观群众立刻换上吃瓜的表情，一个个激动地都快咬起手来了。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这场冲突的女主人公蓝灿走到两人中间。
垂到肩膀的顺直长发将她的侧脸挡住，大家看不见她的脸色，但清楚地听见那道轻柔的甜嗓：
“松手。”她说。
话音刚落，叶珖的身形一震，转头朝她看去，手中的劲也不知不觉中松了大半。
就在这时，得到喘息机会的钟朗立刻挣脱了叶珖的束缚，带着满力的长腿抬起，一脚踹向叶珖的腹部。
被猛踢了一脚的叶珖还在晃神，眨眼间被踢得后退几步，后腰直直撞向身后的桌角，几近倾翻。
课桌椅撞击的声音混杂着擦划过地板的刺啦声响彻教室，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在大家都以为叶珖肯定会还击，两人定然互殴时。
蓝灿一只手按在就要起身的钟朗的肩膀，轻柔着声音劝阻道：“别打了。”
说完，又见她矮身贴近钟朗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钟朗果不其然没有再冲过去，反而看着叶珖讥笑一声。
更出乎意料的是，叶珖也没还击，只整个人像定住般，紧盯蓝灿的侧脸，紧扣桌沿的手微抖，用力到泛白。
别人是看不见，而蓝灿不用看都能知道叶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她还是转过头看了过去。
痛苦的面色，暗淡的双眸以及眼底破碎的光芒。
她知道，叶珖通过她的口型读出了她的话：他不值得。
这场课间的闹剧结束于老师的进场，整个教室都归于平常。
但人人心里还在波涛汹涌，整个学校都酝酿着一场闲言碎语的风暴。
蓝灿和钟朗之间的关系被肆意揣测、解读以及传播。
尤其几天过后，当他们又看见钟朗骑着摩托在校门口等蓝灿时，瞬间哀嚎遍地。
他们的女神竟然这么快被人占有了吗？甚至还是个小混混？不论颜值还是人品，无一能和蓝灿匹配，这哪里是占有，这是妥妥的玷污啊！
男生们唉声叹气，以段琳娜为首的混混女团体却是讥讽不断。
段琳娜可是将那天的闹剧看了个全，这会又看到校门口不远处正笑着说话的两人，美甲都快被捏断在手心。
不怪她这么气，只因蓝灿是她亲手领着去认识钟朗的，心里别提有多憋闷。
“贱人。”段琳娜的声音不小，有意让蓝灿听见。
但傻子才会承认自己是贱人，蓝灿没有回头，嘴角挂着浅笑听着钟朗说话。
“等会一起去玩？我在台球厅定了个包厢。”
“不了，我还要上晚自习。”蓝灿回答。
“你不都年级第一了，还用学吗？”钟朗嗤笑道。
蓝灿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决。
不说话的蓝灿虽然脸上带笑，但拒绝起来却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行吧，那明天一定来嗷。”丢下这句话，钟朗就骑着摩托走了。
但很显然，明天她也不会去，就像昨天和前天一样，她会拒绝他的一切邀请。
因为，工具只有安静等着被主人使用的权利，而太过吵闹的工具会被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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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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