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穿成万人迷卡牌后》兔宝老师

11、放假了出去玩

　　《星界幻想》停机维护的公告弹出来时，江序序正试图教会团子怎么写一个标准的“躺”字。
　　“先一横，再一竖，再一横……算了……”要是有那么好的耐心，早当老师去了。
　　团子在他掌心蛄蛹了一下，写出来一团乱麻。
　　“行吧，抽象派，也很棒了。”江序序放弃了，往后一倒，深深陷进懒人沙发里，把自己摊成一个标准的大字，“反正今天的核心KPI就一个字——躺。”
　　什么“万藏龙宫”、“全新史诗Boss潜渊”，光是听着就有一股加班味儿扑面而来，哦，他现在也不是程序员了，加班和他没关系。
　　团子在他胸口滚了半圈，有样学样地瘫成更扁的一滩，光絮懒洋洋地舒展开。一人一团子对着瘫了五分钟。
　　世界清静得只剩下数据流舒缓的背景音，像白噪音。
　　一开始挺爽，但瘫久了，总感觉不得劲。
　　“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江序序小声嘀咕，用手指戳了戳肚皮上那滩“液体猫”。
　　团子翻了个身，然后，继续瘫着。
　　又瘫了十分钟，实在闲得发慌的江序序，将一丝感知像触角般向外延伸了一下，考虑要不要去找个庭院逛逛，玩家们都不在线，应该没啥彩蛋好触发了吧。
　　然后，他愣住了。
　　“这感觉不对啊……”
　　平时他除了数据小窝和玩家庭院，别的地方都去不了，有一层厚厚的数据壁垒，穿不过去，此刻那层壁垒传来的触感，又软又薄，轻轻一触就穿过去了。
　　江序序噌地坐起来，眼睛唰地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小窝边缘，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连接了副本的壁垒。
　　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力，指尖就轻松穿过去了。
　　“真的假的？维护期间权限松了？”
　　他又试了一次。还是能穿过去。
　　换个链接主城方向的壁垒，再试，一样！
　　他一把捞起团子，在小窝里兴奋地转了两圈，最后停在壁垒前，深吸一口气。
　　现在维护期间，外面没有玩家，绝对安全！
　　万一又触发什么奇怪彩蛋的念头一冒出来，很快就压下去了，哪有那么多意外。
　　“走，儿子！”江序序把光团子往怀里一揣，做贼似的压低声音，“爹带你白嫖旅游去！”
　　他调动数据穿过壁垒，一阵轻微的阻滞感掠过全身。
　　下一秒，他站在了空无一人的主城中央广场。
　　巨大的白石广场空旷得能听见回声，喷泉喷洒着彩虹般的水幕。
　　主城有很多建筑，铁匠铺、炼金工坊、卡牌强化所、资源交易所、冒险者工会大厅，现在都空荡荡的没有玩家，只有店铺NPC在。
　　江序序远远看了一眼最近的店铺，NPC真的只是NPC，只重复着系统动作。
　　江序序抱着团子原地转了个圈，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没人！一个活人都没有！这才是带薪休假的正确打开方式！”
　　他决定先去最繁华的主街看看。
　　然而，刚转过街角，他就停了住脚步。
　　主街并不空荡，虽然一个玩家都没有，但街上有“人”。
　　而且，不少是熟面孔，他的卡牌同事们。
　　主城的主要功能是用于服务玩家的社交场所，只有零星几个常驻卡牌NPC和普通居民NPC，大部分卡牌是不会出现在主城的。
　　可现在，这里出现了很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卡牌。
　　资源交易所门口，在陈列食材类兑换物的柜台前，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两张SR辅助卡，主打治疗的小铃和主打净化的阿静，这两张卡牌，江序序曾经在串门时打过招呼。
　　“阿静阿静你快看这个！”小铃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冷的水晶柜上，眼睛亮得惊人，盯着里面一块奶油面包，“它看起来好好吃。”
　　阿静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我没吃过。”
　　小铃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买一个！”
　　可惜交易所的老板只是个没智能的普通NPC，无法回应她们的沟通，她们也没有玩家的货币，买不了面包。
　　卡牌们觉醒了是好事吗？江序序不知道，这不是他能阻止的事情，也不是他操心就有用的事情。
　　他默默转身，没去打扰。
　　刚走出几步，就被卡牌碎片兑换处橱窗前的站着的雷诺斯。
　　雷诺斯是火系狂战士，此时他正抱着满是肌肉的胳膊，浓眉拧紧，眼睛瞪着橱窗里那些散发着光芒的卡牌碎片。
　　半晌，雷诺斯疑惑道：“这玩意儿能打出什么好装备？”
　　江序序：“……” 大哥！那是卡牌碎片！集齐了能合成新伙伴的！你看它那温润如玉的光泽，像是能扔进锻造炉的样子吗？！
　　“这是卡牌碎片，不是锻造材料，”江序序斟酌着措辞，就怕卡牌听不懂，“攒够一定数量，可以……嗯……合成一张新的卡牌，就像……就像你一样。”
　　“新的……卡牌？”雷克斯重复道，尝试理解这全新的概念。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着玻璃，点了点那片泛着蓝光的碎片，“就这？能变成能打架的？”
　　“就是能变成你的伙伴。”江序序有些不确定，应该吧。
　　然后，江序序就看到这个硬汉脸上紧绷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嗤笑：“……呵。”
　　他在嘲笑！他居然在嘲笑！
　　“……无法理解。”最后，雷克斯硬邦邦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哐哐哐地走了。
　　江序序抱着团子，和橱窗里那些无辜的碎片大眼瞪小眼了好几秒。
　　除此之外，放眼望去，原本该空无一人的主街，零零散散分布着不少卡牌的身影。
　　而且他们似乎都在做着一些，非常不卡牌的事。
　　炼金工坊门口，一个平时只会机械递药剂的R卡炼金学徒，正把不同颜色的溶剂滴进试管，瞪大眼睛看着它们混合变色，脸上是纯粹的好奇。
　　魔法装备附魔台前，两个SR法师姐妹飘在半空，对着镶嵌冰火宝石的法杖模型小声争论着什么哪个属性攻击更强。
　　更离谱的是，冒险者工会大厅门口，几张卡牌居然围住了那个发布任务的NPC“老冒险家”，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那老头的表情都快程序错乱了！
　　江序序看着这一切。他意识到，这些卡牌们，在用自己刚刚萌芽的意识，好奇地探索着这个世界。
　　趁着维护期间系统管理松动的时候。
　　好在没有卡牌主动找他打招呼，江序序全当自己是独自出来旅游的，谁也不认识，就四处走走。
　　他抱紧团子，一路溜达到了住宅区。
　　住宅区的街道幽静许多，两旁是风格各异的建筑后院或休息区。
　　刚拐进一条开满紫藤花的小径，一阵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江序序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是那个流氓骑士佐兰。
　　看到江序序，佐兰脚步一顿，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
　　他快步上前，在江序序面前站定，右手抚胸，优雅欠身：“流萤阁下，日安。真没想到能在此处与您邂逅。”
　　这文绉绉的用词！
　　江序序头皮发麻，抱着团子下意识后退半步，干巴巴地说：“呃，佐兰……你在……巡逻？”
　　佐兰是少有的常驻主城的卡牌NPC，类似于治安大队长。
　　“正是。”佐兰直起身，湛蓝的眼眸在阳光下清澈见底，却让江序序脊背发凉，“今日轮值东三区治安巡视。只是……”他环顾寂静的四周，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今日甚是古怪，街上不见勇者踪影。往常这条小径虽僻静，也总有旅人匆匆路过，或去后院花园寻觅宝箱。”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江序序身上，“更令人惊奇的是，平日难得在此见到同伴，不想今日是都来了。”
　　不过佐兰也没想要什么答案，眼前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流萤阁下来此，是有什么要事吗？”
　　“我就随便逛逛！看风景！”江序序语速飞快，脚步微转，疯狂思考着怎么溜走又不尴尬。
　　“原来如此。”佐兰表示理解，然后，他向前迈了半步！
　　距离瞬间拉近到一个让社恐窒息的程度！
　　江序序甚至能看清他铠甲上精致的纹路！
　　“既然今日如此安宁，无需指引旅人，亦无骚乱需平息……”佐兰的声音压低，带着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柔和，“这难得的静谧，或许正是命运馈赠的礼物。”
　　来了来了又来了！江序序内心警报狂响！
　　佐兰微微倾身，轻声细语：“不知我是否有此荣幸，邀您一同……”
　　“我想起来我家煤气炉没关！”江序序用尽平生最快的语速打断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先走了您忙再见不送！”
　　话音未落，他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小径拐角。
　　一路狂奔到确认佐兰没追上来，江序序才靠着墙大口喘气。
　　“吓、吓死爹了……”他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差点被强抢民男了。”
　　团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光絮扭动，拼出一个“坏”字。
　　“对！坏！远离他！保平安！”江序序rua了rua团子，惊魂未定。
　　他本来还琢磨着在主城再逛逛，但这么一搅和，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转角遇到爱。
　　“算了算了，不去了。”江序序嘀咕着，看了眼系统维护倒计时，“嗯……还有一个小时左右。”
　　“趁着最后这点时间，去东边看看那个万藏龙宫长啥样吧，来都来了。”
　　他抱着团子，转身朝主城东区边缘那片被临时封锁的区域走去。
　　一道淡金色的魔法屏障将幽深的海水隔绝在外。
　　深海之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静静悬浮。
　　整座宫殿仿佛由纯金与琉璃铸成，即便隔着海水与屏障，那极致的奢靡与辉煌依旧扑面而来。
　　琉璃金瓦，镶满宝石的白玉柱，无数夜明珠点缀其间。
　　绚烂的珊瑚丛与七彩鱼群环绕飞舞，宫殿深处隐约可见珍珠堆成的山丘与黄金打造的树林，极尽华丽，又透着深海特有的神秘与静谧。
　　“嚯，这就是龙宫……”江序序仰头看着这特效经费疯狂燃烧的场景，咂了咂嘴，“美术组这是下了血本啊。”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团子忽然躁动起来。
　　光絮内部，银蓝色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剧烈脉动。
　　“儿子？”江序序察觉到它的异常，低头看去，“你怎么了？”
　　团子没有回应，江序序意识到有些不妙。
　　“咻！”
　　团子挣脱了江序序的怀抱，化作一道银蓝色流光，笔直地撞向了那道淡金色的魔法屏障！
　　“团子！回来！”江序序脸色大变，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逸散的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