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岸》晴砚

3、写给徐阳的信

　　写给徐阳的信

　　说实话啊，那时候也许我是真的爱你。

　　我一度彷徨，孤立无援，失掉了对生活的全部渴望，在空白的世界里，我盯着玻璃上反映的活跃，显得那么无奈与苍桑，沉默-发呆-沉默......,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行进了多久，真的，现在的我真的无法言述此前我的心理活动，大概你也从我的死寂中嗅出一阵孤独了吧。

　　其实我蓄谋已久。

　　是真的，如果不是你，亲爱的，我不会像一个正式的员工那般每天晚上蹲守在宠物店里发呆，矜持时七点，例如第一天，后来大家都熟悉了，我干脆就豪放些，吃完晚饭就过去了。真正迷住我的，不是说话直白又风趣的老板，不是宠物店里融洽的氛围，更不是那些吊儿郎当的“前店员们”，当然也不是闷声干活的张飞龙，实则就只能是你啦。尽管我无法记住你每一个细微的毛孔，但你的笑靥，你的声线，早已沁入我的灵魂。给你讲完我大部分经历的第二天，林抒意来过，那一瞥中，你爽朗的笑拉开了这个故事的序言，那是怎样一个笑呢？四分未经世事的清澈，六分阳光自信灌溉心田，如果爱上一个人有定价的话，那么那个笑无价。

　　那么些天里，我一定很碍眼吧，如果找你聊天要收费的话，我早就倾家荡产了，我是故意的，故意凑到你眼前转悠的，那时的我着实沉湎于那个笑中，久久不能忘怀。

　　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呢？我想，那大概是从我勇于踏出那一步，也就是从我向你索要电话号码开始，可能是鬼使神差吧，我给你打了一通电话，“想你”的字眼脱口而出，然后就有了第二通，第三通，乃至后来，我仍记得我们彻夜聊到凌晨两点，两个屁大点儿的小孩聊人生观，婚姻观，幸福观，我记得你说让你注意到我的是我那天与老板对话时的侃侃而谈，我确实很有主见，但后来真正面对你时，留给我的，只有语塞。

　　我们在一起了，这是顺其自然的结果，我们当时实在暧昧，短信交流并不妨碍我们嘘寒问暖，我想拥有你，想拥有你全部的温柔，我的确自私，可是我好像爱上你了。

　　我们开始模糊的试探，牵着手走过漆黑的树林，可我没有触电般的心动，我也不知为何自己会说出那么难听而且还不负责任的话，我说没“没意思”，如果你吧这归结于一种患得患失，我其实并不否认，一则好奇你的反应，二则看看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我确实不应该用分手刺激你，究其原因，我可能不愿相信有这么一个人会爱上我，而且我盲目的认为分手还能复合，可惜破镜再不能重圆了。

　　我不知那是更热烈了，还是更冷淡了，我拿你和别人林抒意的男朋友做对比，其实是我希望你能更主动些，我们确实也算“更进一步”了，剧情确实是按照我的规划来的，我知道你已经有些累了，可惜，累的不只有你。

　　人在应激条件下会无法顾全大局，无法否认的是，我放大了自己作为受害者的观点，其实这属于情侣间的小摩擦，而我单方面的认为我的付出显然要比你多。我只考虑到了结果而没关注原因，显而易见的是，你在此之前就有了怨言。当然，如果你能名正言顺地把你的苦水倾吐出来，我也不会因为自己不会读心术而苦恼了，况且只是因为一个对比，暂且不纠结对错与否，我接下来的行为实则伤害了你吧。

　　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在纠结，斟酌着要不要跟你坦白，我根本就没搞懂自己，明明我那么在意你，那么爱你，我还非要曲解自己的真实想法，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只把你当作情感寄托的冷血人物，我一直以为我在欺骗你的感情，其实我真正蒙蔽的只有自己，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即使知道了结果，却还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你。

　　说来可笑，我曾以为你也会义无反顾地珍惜我，就算骨感的现实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我们也还是会这么顺当的走下去，结果一切都还始料未及，我们就已经面临分离，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我尝试着挽回你，也许是你被伤的太重，也许是因为你的却恐惧对比所带来的赤裸裸的伤痛，你不愿再接受我了，审视过去的一切，我已无憾。

　　过往皆为序章，大家的人生都还要继续不是吗？所以呢，不管你是选择铭记还是遗忘，我都无权过问或是指责，而我决定封存那段历史，放下与你的情仇爱恨，你从今往后，也只当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过客，谢谢你，徐阳，曾经那么灿烂的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

　　文章是以程云的视角写的，第二章中隐藏了与徐阳争吵的部分，可能“我”宁愿在记忆中抹去，也不愿回想起这些致使我们分开的细节，但是“我”在给徐阳的这封信中提到了这件事，其实“我”对于对比他和林抒意男朋友这件事很愧疚，但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是彼此旅途中错过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