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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擒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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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着急忙慌解释:“大人,您昨晚喝醉了,我…”
段赋面露寒光:“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我,好吧,我道歉,我本来坐在椅子上,睡着睡着…我就睡到了床上。”
萧澜声音越说越小……看着段赋越来越古怪的脸色,找补道:“大人,其实我几次想走,您拉着我衣服…”
段赋手指插进发间,“我怎么了?”
萧澜:“您硬拉着我,不让我走。”
段赋身形一顿,半响,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萧澜忙点头,一溜烟跑出了卧房,刚一出来,撞上了早起准备晨膳的仆从,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看着他。
萧澜忙道:“额,我是来找大人议事的”
天还没大亮,就去议事、还是去卧房,任是谁也不信。
果然,端着菜盆的老厨妇横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一副白菜被猪拱了的神情,长叹口气走远了。
萧澜在门外石化了,一阵风吹来,碎成了渣。
逃似的奔回了自己房间,懵灌了几口水,才让自己清醒一些。
门外越来越热闹,已到了用早膳的时间,萧澜竟然有些不敢去,索性不吃了,在屋里等赵甲回来。
一上午过去了,一下午又过去了。
萧澜已经一日未出门,粒米未进,等到傍晚,赵甲终于回来了,门一开,浓烈的粉脂香气扑面而来。
赵甲见屋里还有个人,吓一大跳,顺着心肝,道:“公子,你吓死我了!”
“怎么样了?”
赵甲讷讷站了一会,才坐下,“公子可知醉春坊是什么地方?”
萧澜忍笑:“什么地方?”
赵甲义愤填膺:“简直是个淫.窝!!!”
萧澜捧腹,因为肚子空空的,笑起来更疼了。
“你敢想,张内史半百年纪,竟一次要点上六七个姑娘去作陪,令人作呕。”
萧澜想到那场景,起了身疙瘩。
赵甲喝口水,又道:“他点的姑娘虽次次都不同,但是不管怎么换,有一个人始终都在。”
“哦?什么样的人”
“圆脸蛋,大眼睛,挺漂亮的,个子不高,大概到您这里。”赵甲说着在他胸前比划。
萧澜拍掉他的手:“谁让你看脸了,特点!懂吗?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特点。”
赵甲不知道了。
两人一阵沉默,萧澜道:“要不?”
赵甲明白了什么,边退后边直摇头,急切道:“要是被大将军知道了…”
萧瑾华最是厌恶勾栏这类地方,在他看来,那是败坏军风,泄露机密,荒废武艺,奢靡放荡,总是一切不好的词汇都可以与之挂钩,所以北渝士兵严令禁止踏足半步,否则军法处置。
萧澜白他一眼:“有我在你前头顶着,你怕个屁,再者,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
萧澜奸诈一笑,又补一句:“而且你已经去过了,还去了好几天!”
赵甲叫道:“那怎么能一样,这几天我只喝酒听曲,现在要我去点姑娘,我不干!”
萧澜道:“你怕什么,那姑娘叫什么?”
“兰芷”
“很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就去会一会这个兰芷姑娘。”
赵甲认命叹口气,刚从青楼里爬出来,又要爬回去。
萧澜有些小九九,经过昨晚,在府里他有些害怕面对段赋,找个机会溜出去,虽然地方不咋样,好歹能透口气。
赵甲狐疑看着他,道:“怎么感觉你特别兴奋呢。”
萧澜摊摊手,很无辜:“执行任务嘛,形势所迫。”
赵甲嘴角一抽,你最好是!!
两人出了门,远远看见苏禾身后跟着一名老妇,萧澜不着声色躲在了赵甲身后。
苏禾问道:“这么晚了,是要去哪?”
赵甲没好气,硬邦邦道:“醉春坊!”身后的萧澜拧了他一把,他“哎呀”叫出了声。
苏禾闻言一愣,很理解的笑笑:“两位公子好兴致,既然如此,我便不多打扰了。”
萧澜心想:好有教养的人,这种事,依旧笑容不变,诚恳祝福。
苏禾点了下头,向前走去,身后的老妇却没这么温柔了,再看到萧澜的那刻,已经从早上的横一眼进化成狠狠瞪着他。
想必萧澜在她心中定是个负心汉加浪荡子的形象!
萧澜浑身难受,催促赵甲快点走,他这一催,其他人都以为他迫不及待了,在那老妇的咒骂中,拉着赵甲奔出了太尉府。
萧澜在街上买了几个饼,大口吃着。
赵甲在一旁给他递水:“慢点吃,怎么饿成这个样子。”
萧澜摆摆手,含糊叹道:“一言难尽啊。”
吃完拍拍手,两人进了大名鼎鼎的醉春坊,甫一进入,粉脂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乐器声缠绵悠长,老鸨热情迎上来,拿着粉手绢只往人脸上扫,萧澜不适的连连后退,一转头,却发现赵甲稳如泰山,好像习惯了一样,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对上一个幽怨的眼神。
“两位官人,好英俊呐~是想听曲喝酒,还是找个姑娘聊聊天呐~”说完这句,粉手绢又是一扫。
赵甲:“来两壶酒,谢谢。”
“好呐~马上就来”老鸨说罢又想扫,萧澜忙道:“免了免了。”
老鸨一愣,收回手绢,“咯咯咯咯咯”笑着走远了。
萧澜有些理解赵甲的苦了,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在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萧澜低声道:“今日张内史来吗?”
赵甲摇头,喝口酒:“我都摸清了,他只单日来,今日不会,所以我才回府复命。”
酒也喝光了,胆也壮了,那么谁去呢?
萧澜站起了身,赵甲惊讶看着他。
倘若真是西源的底细,在醉春坊如鱼得水,却不露一点破绽,口音都没有,说明绝非等闲之辈,且不说赵甲能不能应付的来,这般贸然试探,一旦打草惊蛇,更换碰头点,更加难搞。
刚站起,老鸨迎上来,萧澜睨她一眼:“喝酒,没意思,我想找人说说心里话。”
萧澜单手摸着酒杯口沿,表情轻佻,看的赵甲一愣一愣的。
老鸨秒懂,用手指戳他心口:“讨厌呐~不知官人与哪位姑娘聊得来,和我聊也可以呐~”
赵甲看着这花枝招展的老妇,眉毛不停抽搐。
萧澜低笑道:“你不行,我看那兰芷姑娘倒是与我投机。”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时瞟向二楼的房间,心驰神往的感觉,赵甲觉得萧澜此时完全一副浪荡风流样,不知道的定以为他是这里的常客。
老鸨再次秒懂,娇嗔:“讨厌”扭着屁股领着萧澜往二楼走去。
萧澜轻轻推开雅间的门,信步进去,屋内馨香袅袅,一名身着单薄的女子坐在榻上。
嗯!圆脸,大眼睛,长得漂亮,个子不高。
她一脸媚态,笑的很甜腻:“哎哟,好久没见到这般俊俏的小公子了,快进来呀。”
萧澜笑着坐在了一把官帽椅上,姑娘不高兴撒娇一哼,“干嘛离人家这么远。”
萧澜命令她:“过来!”
兰芷嘴上不满,还是扭捏迈着小步子挪了过去,站在了他面前。
萧澜眼尾带笑,眼神扫了下自己的大腿,又玩味地直直看着兰芷。
兰芷脸上迅速爬上红晕,连耳根都热了,明白了他的意思,提着裙摆,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上。
萧澜顺手扶着她的腰,暧昧的感觉在两人间游荡。
“哪人?”
“小女子潇楚人。”兰芷说着地道的南玄话。
萧澜似笑非笑,拿过一只在他肩头的纤纤玉手,在手里轻轻摩挲着。
“家里做什么的?”
“小女父亲原是私塾先生,不料世事难料,早年父母双亡,无奈才落入这烟花之乡。”
她说的可怜,泫然欲泣,楚楚动人。
萧澜在她腰上的手不老实捏了几下,姑娘又娇笑起来。
“入行几年了,你的客人里,可有比我好的?”
女子再也按捺不住,伏身在他脸上亲了几口,哼哼道:“五年了,没有比你更好的。”
萧澜不满:“我可是听说了,张内史可是朝里的大官,次次都要点你呢。”
怀里美人一僵,嗤笑道:“他,不过是个老头子罢了!”
萧澜笑出声:“我不信,你定有过人之处,要不然大人怎么光点你呢,你说是吧。”
他轻轻在兰芷鼻尖一刮,后者动人的笑,凑近了萧澜的耳边,轻呼出一口气,暧昧缱绻道:“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澜笑道:“那我就试一试。”
说完旋即起身,就以这个姿势抱到了榻上,他身子刚好嵌在她两腿间,萧澜粗暴起来,不耐烦地拍她一掌,喝道:“转过去。”
女孩会意一笑,乖乖地翻身,萧澜粗鲁地扯她本来就单薄的衣衫,迅速摸索到她的腰带,一把抽出,利索地将她的双手捆缚在身后。
“哎呀你轻点!”兰芷痛呼出声。
“安静点!”萧澜呵斥她,更加粗暴地打了个死结。
兰芷不满的扭来扭去,“你,那你也不能用强的啊。”
萧澜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对你?想多了。”
兰芷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侧躺着,双手还被绑着,抬眼去看榻前之人。
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变了脸。
萧澜蹲下,和她平视,直直看着她:“再问你一次,你和张内史什么关系?”
兰芷笑容不减的:“什么关系?妓女和嫖客的关系呗,就像我和你一样。”
萧澜再也不加掩饰,眉头皱起来:“还装,书香之家,又入行五年,本应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会满手厚茧,尤其是拇指和食指。”
萧澜笑笑,看着她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擅用的武器是什么,飞刀?”
兰芷一愣,笑道:“不过是刺绣的时候用顶针磨的罢了。”
“不承认,那我就带你去见太尉,他可是没我这么温柔,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暴打一顿,到时候,你这小身板,啧啧。”
兰芷脸色惨白起来,萧澜说完就要给她提走,突然一阵锐风扫过,萧澜下意识偏头躲过,一枚飞刀擦着脸颊飞过,一下子钉在了身后的衣橱上。
萧澜懊恼自己大意,专业训练过的人,手脚麻利,她双手背在身后,趁着刚刚用飞刀割开了腰带。
兰芷站定,漫不经心绕着头发,轻笑道:“方才和你靠的这么近,你心跳的竟是毫无波澜,我早该察觉了,偏偏沉迷其中,唉,真是可惜了,难得遇上一个我喜欢的。”
“只要供出内史,饶你不死,送你遣返西源。”
兰芷眼神动了动,苦笑道:“在西源我早就没有家人了,我那私塾里的好父亲,为了钱把我卖了,我还回得去吗?回不去了。”
萧澜道:“那就在南玄安家,只要你从实招来,我就为你赎身,你如此年轻,就不想离开这污垢之地吗?”
兰芷突然泪流满面:“想啊,我做梦都想,我早就够了这样猪狗不如的日子,但你以为你是谁啊,那张内史又是谁,我供出他,我在南玄想活下去,可能吗,我回到西源,西源人会放过我吗?”
她仰头大笑,泪水止不住的流,下一瞬,眼里冒出冷光:“得罪了,你知道太多,只能去死了。”
烛火摇曳的雅间,刀光剑影,兰芷握着短刀,刀刀狠厉,时不时还配合着飞刀,一个女子练的如此出色,可见她吃了多少苦头。
萧澜蹙眉格挡,没有还击,他的目标在制服她,不是伤了她,甚至在她几次快要跌倒时,还会抽空托一把她的腰。兰芷怒喝:“你反击啊,瞧不起我吗,我可是玄封卫的人。”
萧澜无奈,又是玄封卫,也难怪。
他们闹得动静太大,有人经过时,奸笑道:“今晚兰芷姑娘‘战况’激烈啊。”
这句话刺痛了女孩的心,她出手更加狠辣,萧澜耗光了耐心,不再犹豫,旋身避开短刀,猛地拍向她的手腕,动作快如惊雷,兰芷痛呼出声,萧澜压住内心的不安,低声道:“让你不老实,非要吃点苦头”。
他抽出自己的腰带就要去捆住她,拉扯中,兰芷单薄的衣衫竟滑了下来,上半身展露无遗。
萧澜浑身一震,攥着腰带,连连后退,转过了身。
身后人笑的放荡:“倒是个生瓜蛋子,我喜欢的很呐。”
萧澜怕她跑了,犹豫着转过身,竟然还没穿衣服,对方像是知道他软肋一样,故意全身赤|裸。
萧澜胸口剧烈起伏,话都磕磕巴巴,道:“你,你,你把衣服穿上!”
“穿什么,月色良宵,情人在侧,微醺正好,裹着衣裳多扫兴,我偏不!”
萧澜气的战栗,只能闭着眼睛,凭借感觉,依靠声音,借助气流与她搏斗,被砍了好几刀全都避开了要害。
这姑娘倒是没下死手。
好在以前有和父亲蒙眼训练过,搏斗中你来我往数招,一个机会终于来了,他凭感官,一手攥住她的手臂,一手劈在她的后颈,兰芷哼了一声,身子倒了下去。
萧澜闭着眼睛,强忍不适,抱起滑溜溜的姑娘,扯过榻上的被子将她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头,才敢睁开眼,怕她中途跑了,又用腰带捆起了她的双手,做完这些,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房间。
他飞速下楼,众人看到他抱着人,先是震惊又是坏笑,萧澜无视别人眼光,直奔赵甲,赵甲看到他惊呆了,一口酒又吐回了杯子里,指着他:“你的脸…”
情况紧急,萧澜没明白过来,命令赵甲扔下一叠钱,告诉呆愣的老鸨:“这个人,我赎走了。”
老鸨点着多出几倍的钱,笑的灿烂。
在众姑娘艳羡的眼神里,萧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醉春坊,直奔太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