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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马车在官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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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厢剧烈颠簸。
姜延晦攥着姜昭序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猩红如血:
“为什么?”
姜昭序偏过头,避开他噬人的目光。
“为什么又要走?!”他猛地掐住她下巴,强迫她转头,“为什么要再丢下朕一次?!你说啊——!”
“我……”她喉头哽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
说这深宫像个华美的棺材,多待一日便窒息一日?
说她不愿再做他们兄弟相争的战利品?
还是说……她怕自己再多留一刻,就会心软,就会沉溺,就会忘了那些血淋淋的前尘旧债?
“说不出来?”姜延晦惨笑,“姜昭序,你就是个懦夫!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他忽然松手,将她狠狠掼在车厢壁上,随即覆身压上。
“你既不说,朕便让你再也说不出——”
衣帛撕裂声在逼仄车厢里格外刺耳。
“放开……姜延晦你放开!”姜昭序拼命挣扎,指甲划过他颈侧,留下几道血痕。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兽,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痛楚与愤怒。
马车仍在狂奔,车轮碾过碎石,颠得车厢几乎散架。
在这剧烈的晃动中,姜昭序渐渐失了力气。
泪水滑入鬓发,她闭上眼,不再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
姜延晦伏在她身上,喘息渐平。车厢里弥漫着血腥与情欲混杂的浊气。
他缓缓撑起身,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眼中翻涌的暴戾渐渐褪去,只剩一片空洞的茫然。
姜昭序睁开眼,静静望着车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姜延晦,我们……或许本就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姜延晦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当初是谁先来招惹朕的?!”
他攥住她肩膀,指尖几乎嵌入皮肉:
“是谁在朕还在王府时,天天往我这里跑?是谁说‘小傻子别怕,我护着你’?是谁在朕被别人欺负时,挡在朕身前?!”
他每问一句,声音就抖一分:
“姜昭序,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先说了不离不弃!是你说要陪朕一辈子!”
“可后来呢?你嫁了二哥,做了他的妃子!朕像个笑话一样,看着你们恩爱缠绵,看着你对他笑,看着他碰你——”
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破碎:
“朕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你幸福……朕可以放手。”
“可我不甘心!二哥护不住你,他让你哭,让你受伤,让你在深宫里一点点枯萎!”
“所以朕反了!朕抢了这江山,杀了所有挡路的人,终于能把你抢回来——”
他猛地将她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可你呢?你又要逃!”
“姜昭序,你没有心吗?!”他低吼,滚烫的泪水砸在她脸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朕掏心掏肺对你,你却一次次把它摔在地上,碾得粉碎!”
姜昭序怔怔看着他满脸的泪,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凌迟。
“是……我没有心。”她听见自己木然开口,“我活该孤寡一生,活该众叛亲离。所以姜延晦,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不好!”他死死抱住她,像抱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朕偏不放过你!你招惹了朕,这辈子就别想逃!”
“这皇位,这江山,朕都是为了你抢的!你若不要,朕便毁了它!”
“姜昭序,你听清楚了——生,你是朕的人;死,你的魂魄也得锁在朕的陵寝里!”
“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你都别想甩开朕!”
他像个绝望又偏执的孩子,将脸埋在她颈窝,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衫。
姜昭序一动不动地任他抱着,仰头望着晃动的车顶。
泪水无声滑落。
马车终于驶入京城。
厚重的城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天光。
也隔绝了,她短暂而虚妄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