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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姜昭序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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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序花了一整日,在房里缝缝补补。
她想做个布娃娃送给姜延晦——夜里能抱着睡,也算是个陪伴。从没做过针线的她,折腾得满头大汗,可看着手里那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布偶,心里还是喜滋滋的。
没刺伤手指,已经算是天赋异禀了。
傍晚时分,她抱着布娃娃去找姜延晦,找了一圈没见人,最后在后花园的池边找到了他。
他正站在池畔,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在水里搅来搅去。
“阿晦?”姜昭序怕惊着他落水,声音放得很轻。
“找到了!”姜延晦突然大叫一声,俯身往水里捞。
姜昭序吓得后背冒汗,急忙跑过去拉他:“快上来!秋天玩什么水!”
“姐姐你看!”姜延晦兴奋地把手从水里拔出来,掌心里躺着一个翠绿的玉镯——正是她之前掉的那个。
姜昭序愣住了。
他下水……是给她找镯子?
这个差点害他丢命的镯子?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她把他拉上来,掏出手帕给他擦脸。手却被他握住,那只冰凉的玉镯,被轻轻套回了她的手腕。
“姐姐,高兴吗?”姜延晦浑身湿透,看着她问。
“喜欢……”姜昭序心里暖得发酸,又气又心疼,“你可吓死我了!瞧你湿成这样,风寒才好几天?再生病怎么办?快去洗热水澡!”
“咦?姐姐,那草地上是什么?”姜延晦瞥见地上的布娃娃。
“我送你的大胖小子!”姜昭序跑过去抱起娃娃,献宝似的,“我做的,漂亮吧?”
姜延晦看着那个针脚歪斜、五官扭曲的布偶,眨了眨眼:“大胖小子?怎么……怪怪的?”
“哼,不懂欣赏!”姜昭序当即翻脸,“洗你的澡去!”
姜延晦洗澡出来后,姜昭序故意不理他。她辛辛苦苦做的东西竟然被嫌弃,简直是艺术的悲哀。
“姐姐……”姜延晦凑过来讨好,“这个……这个娃娃……好特别,我看看。”
姜昭序嘴角抽了抽——如果他敢说像狗像猪,她一定踹飞他。
姜延晦接过布娃娃,神色变了几变,最后恢复平静:“姐姐做得太好了,我很喜欢。很……漂亮。”
这还差不多。
姜昭序这才有了笑脸,大声道:“饿了,吃饭!”
柳总管忙去安排。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屋里跳跃。
饭刚摆上桌,粥粥急匆匆跑进来:“王爷、公主,三王爷来了!”
四哥?
姜昭序猛地起身:“谁来了?”
三王爷!真的是三王爷!”粥粥兴奋得脸都红了。
真是三哥!
姜昭序越过姜延晦就往外跑,边跑边催:“阿晦快来,见见三哥!”
两人跑到府门前,正看见姜延绥从马背上跃下。
“三哥!”姜昭序冲过去抓住他的袖子,上下打量,“你在京城没受委屈吧?”
姜延绥摇摇头,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的姜延晦:“四弟。”
“三哥。”姜延晦也露出笑容。
“三哥快进来坐!”姜昭序拉着他往里走,“赶了几天的路累不累?要不要先歇歇?”
“不累。”姜延绥还是惜字如金。
“三哥一路饿了吧?”姜昭序拉他就坐,亲自端茶,“咱们好久没见了,想死我了!”
姜延绥笑了笑,温文尔雅地抿了口茶:“你还是这么爱说话。”
姜昭立即嘟起嘴。
厨房很快摆上饭菜。姜昭序一边吃一边问:“三哥什么时候能到?没想到今天就到了,真意外。”
姜延晦在一旁用手帕给她擦嘴角。
姜延绥眼神暗了暗:“皇上解了我的禁,我就赶来了。这天下也就你敢搞这些把戏,若被二哥知道,肯定训你没体统。”
“二哥……没回京吗?”姜昭序的筷子在碗里画圈。
“二哥本来要回京,半路被太后的娘家人请去小住,所以耽搁了。”
“太后的娘家人?”姜昭序心头一跳。
姜延绥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是太后赐婚的那家……太后的亲侄女,未来的……二嫂。”
姜昭序的手僵住了,勉强笑道:“是吗?那……二嫂叫什么名字?”
“孙知微”
“那女子我见过,”她听见自己说,“是个好姑娘。”
“姐姐,我们敬三哥一杯。”姜延晦举起酒杯,“给三哥洗尘。”
“好。”姜昭序举起杯子,和姜延绥的杯子重重一碰,仰头就喝了下去。
酒很辣,辣得她眼泪都出来了——一定是酒太辣,一定是。
“这酒真辣。”她说。
“是辣。”姜延绥附和。
姜昭序吃了几口菜,压下情绪,又问:“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妹妹要赶四哥走?”姜延绥挑眉。
“哪有!说错话,该罚!”她又倒了一杯,一口闷下。
奇怪,这酒……好像不辣了。
“咦,酒怎么不辣了?”她奇怪地又倒了一杯,又是一口喝干,“真不辣了。”
“姐姐喜欢就多喝几杯。”姜延晦给她斟满。
姜昭序想也没想,又喝了。
姜延绥叹了口气:“别喝了,醉了不好。”
“谁、谁醉了!”姜昭序觉得脸颊发烫,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我的酒杯……怎么变成两个了?嘿嘿,我有两个酒杯……”
“你醉了。”姜延绥站起身,“四弟,扶她去休息吧,我自己吃就行。”
姜延晦点点头,横抱起姜昭序就往外走。
“我没醉!放我下来!”姜昭序挣扎着。
姜延晦没理她,紧紧抱着她往房间走,用脚踢上门。
“我不要睡觉!不要!”姜昭序耍赖。
姜延晦将她放在床上,压住她,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姐姐,我爱你。你……爱我吗?”
姜昭序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脑子一片混沌。
爱?
什么是爱?
是愧疚?是责任?是习惯?
还是……
她伸手,轻轻摸上他的脸,指尖划过他的眉眼、鼻梁、嘴唇。
然后,她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阿晦……”她轻声说,“我……”
话没说完,就醉得睡了过去。
姜延晦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许久,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没关系,”他低声说,“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