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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   “费什么话,问你什么,直言便是。”

      见宣霁彻底失了耐心,单灵也不再卖关子,“左夷现下,夷王一人独大,且你朝内部有人为其内应,若只是一个人也便罢了,若是一群人,你殿下又当和解?”

      内应?

      “说起内应,此人你可识得?”宣霁递上李佐的画像。

      单灵接过,只是瞧上一眼,摇摇头,“不认识,并未在左夷见过。”

      宣霁闻言,看来那个李佐的消息算是彻底断了,只知到他与外族人勾结,现下竟是连他与哪个外族勾结都辨不明,只是可惜,当时撞见的人并非拾穗,而是上虚。

      对了,“兰苕,请上虚过来一趟。”

      “是。”

      “殿下,这是?”

      “我前些日子,遇到一位落难的道人,那位道人恰好见过这个画像上的书生,且瞧见他与一个外族人勾连。将军许见过那个外族人。”

      单灵没甚在意,只管着宣霁让人去叫人过来,

      兰苕问了别院的管事,才知晓,上虚自从公主府回别院,每日早早的便出了门,但是归期却不定,一时也不好找到人在何处,许赵先生那边能知晓些消息。

      “赵靖宇现下在何处?”

      “姑娘,赵姑娘刚过来了,赵先生定在自己的院子里。”

      兰苕知晓后,便径直往赵靖宇的苍灵苑走去,还未走到门口,便远远的瞧见了赵茜拉着赵靖宇的手往花园走去,

      兰苕见人要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忙唤着,“赵先生,赵姑娘,稍等片刻。”

      赵茜听到有人唤找自己,回头,便瞧见兰苕姐姐在不远处,抬手,朝着兰苕挥动几下,“兰苕姐姐,你在叫我与爹爹吗?”

      兰苕见两人停下了,忙走上前去,走到人面前时,已经有些气喘,平复几口,才说道:“是殿下要找上虚真人的下落,管事说,真人早早的出了门,许先生能知道些下落,我便来问问。”

      赵靖宇爽朗一笑,毫不吝啬的坦言,“上虚出门之时确有说过去了何处,但是姑娘也莫急,见这天色,也是将要回来的时辰了。姑娘若是着急,可去门口瞧瞧。不定人已经到了门口了。”

      “兰苕明了,多谢先生了,便不打扰了。”

      “姑娘客气。”

      有了消息,兰苕怕宣霁等的久了,便依言打算去门口瞧瞧,说来也巧,刚走到门口,便瞧见上虚满面春光的走了进来,兰苕忙迎上去,

      “真人,您可算是回来了,殿下等候多时了,有请真人去前厅一叙。”

      上虚揽着胡须,笑道,“说来也巧,我正有好事与殿下讲,姑娘请带路吧。”

      “好。”

      宣霁在前厅等候多时也不见兰苕回来,正想着遣人去问问,便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殿下,真人来了。”

      “真人,可教宣霁好找啊。”宣霁打趣道,

      “幸得殿下指点,这些日子,上虚不敢耽搁,一直在外,怠慢了殿下,是上虚之错。”

      宣霁听上虚这般说,又见上虚春光满面,一猜便知,上虚应当是有所进展了,“那宣霁便在此提前恭喜真人了。”

      “托殿下之福。”

      单灵百无聊赖的撑着头,听着两人客套的寒暄声,一直在左夷长大,并不适应这般的说话方式,捂嘴打了个哈欠,便打断两人掺杂着利息的违心客套。

      “殿下,叫我等候多时,便是为了听你们彼此恭维客套?”

      “是宣霁替真人高兴,一时之间忘了分寸,”宣霁示意上虚上座,“真人今日请你前来,是为了那个与李佐见面的外族人。”

      上虚瞧了眼宣霁又瞧了眼坐在一旁的单灵,“上虚不太懂殿下的深意,还请殿下直言。”

      “真人,你可还记得那个外族人的样貌?”

      上虚揽了揽胡须,沉吟半晌,才说道:“那人的面貌,我确实有些不记得了……哦,对了。”上虚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见那人的手腕处,有一个碗大的黑色胎记,那个胎记实在有些大,我瞧了好几眼,就在手腕处,几乎快连成一圈了。”边说着,上虚边拉开自己袖口,在自己的右手手腕处比划着。

      单灵一听,猛地抬起头,正巧被宣霁看的正着,试探道:“单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

      “单灵倒是记得一人手腕处有这么一个大胎记,只是那人的身份在左夷实属特殊,应当不会随意离左夷才是。”

      宣霁没有在意单灵的自作猜想,“单公子,那人你可还记得,样貌如何,真人只是匆匆一面,恐怕是无法想到那人的外貌了,若是公子还能记得,不妨说出来,两者相较,也能更为准确些。”

      闻言,单灵与上虚均点点头,“那就麻烦这位公子相告了。”

      “那人是我阿爹去世后,夷王新扶持的将领之一,元浦,年岁较之于我,稍长上那么几岁,身量不太高,体量一般,肤色较深,鼻梁有些高,是鹰钩鼻。”

      上虚边听单灵之言,一边不住的点点头,单灵刚说完,便连忙接上,“殿下,这位公子所描述的人与上虚记忆中的人几乎一般。”

      宣霁心里也是明了了,李佐果真与左夷有所勾连,那谌和郡恐怕也不清白,那那伙山匪呢?那个叫元浦的人,应当不是独身前来才是,就怕那伙山匪与元浦有什么关系!

      若真是如此,那得尽快派兵前去剿灭这一伙匪徒才是,若是左夷南下,南方这伙匪徒再起,那便是腹背受敌,恐云朝将面临强敌。

      “单公子,对此人了解多少?可否多告知宣霁些?”

      “我对此人实在是了解甚少,也只是听闻过,此人并未在左夷有什么大波动,我知晓此人,也是此人陡然被夷王赐官封将,才听过一耳朵。”

      见单灵已经这般说,宣霁自是知晓,恐怕也是实情。

      天色也暗了,兰苕已经在身侧提醒多次了,但是宣霁并未做搭理,见自己想知晓的消息已经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府了。

      向两人告别后,宣霁坐上了回公主府的马车。

      街道上几乎是空无一人了,但马车行刚要行之公主府,公主府门口的阴影处,却候着一个人。

      宣霁刚下马车,便瞧见了那处阴影,心生警惕,正向暗暗向兰苕传递着信息,就见那人从阴影出走了出来。

      是谢鸣岐,他怎会在公主府门外。

      宣霁放下心来,走上前去,不客气的开口,“这么晚了,你怎么在门口等着?我并未收到你递来的帖子?”

      谢鸣岐话语中没有暖意,只有担忧,“殿下,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宣霁不解,但是也跟着谢鸣岐走到了拐角阴影处。

      “出了何事?”宣霁思索着,只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大多都在府中,行事并未太过于张扬,实在是不知出了何事。

      谢鸣岐语气柔和,见宣霁这般发问,藏着无奈的笑意,“殿下,你可知……现下公主府外,每日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了,哪怕是换了云辇,可是如今日这般多的出行次数,还去得都是同一处地方,难免引人怀疑。”

      宣霁微眯起眼,质问,“这么多双眼睛里面也有你的?你是如何得知的?我可不信,你是偶然遇见的,这种托词可是还是少说。”

      “太子殿下,忧心殿下的安全,这才让我安排人在此处。”

      宣霁听是宣燕的吩咐,才放下心来。

      对了,之前去问哥哥,哥哥用婚事搪塞我,谢鸣岐在哥哥身边办事,定知晓的更多,不妨从他这里入手,也许能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此念头一处,宣霁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鸣岐,此处虽隐蔽,但是万一被有心人发觉,平白遭人闲话,不如进府,我正好有事想问问你。”说完,转身便往府内走去,只当是谢鸣岐同意了。

      谢鸣岐不明所以,觉得很是不妥,现下陛下和娘娘对公主殿下的婚事另有打算,正想拦住宣霁,宣霁却是走得快,谢鸣岐犹豫间,便已经踏上了台阶,见谢鸣岐还未跟上,甚至转过身来,催促着。

      以谢鸣岐对宣霁的了解,她决定的事情,便是一意孤行,任是也改变不了她的想法,眼下也别无他法了,就随她吧,

      无奈的摇摇头,四下瞧瞧,见并未旁人,方才跟上。

      宣霁带着谢鸣岐来到前厅,叫来侍女看茶,言笑盈盈的只瞧着谢鸣岐,

      “殿下,天色不早了,是有何要事询问于我?”

      “鸣岐哥哥这般客气做什么?”

      谢鸣岐闻言一愣,双手一颤,杯中清亮的茶汤晃荡,不住地轻撞着杯壁,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宣霁眼瞧着谢鸣岐有些失神,乘此良机,撑着头偏向谢鸣岐的方向,故作苦恼的问道:“是宣霁最近太惹人耳目了吗?哥哥为何要让你安排人看着我?”

      “太子殿下不过是担忧公主殿下的安全罢了,也是好心。”

      宣霁以前总觉得谢鸣岐谨言慎行,现下自己成为了被隐瞒的对象,才知道其实并不太好。

      眸子一转,接下了这话中之意,又刻意夸大道,“我自然是知道哥哥心疼我,只是在京都之内,谁有这般大的胆子,敢对公主不利,我看哥哥就是太小题大做了。”

      “这……”眼见谢鸣岐明明知道,却不愿多说,

      宣霁也有些恼了,“你不愿告诉我,太子哥哥敷衍我,只知晓找人看着我。我看再过些时候,我连公主府都出不得了。”宣霁故作难过,低垂这头,装作悲伤至极。

      谢鸣岐最是心软,宣霁赌的便是谢鸣岐的善良和对自己残存的情义。

      “鸣岐劝过太子殿下,但是殿下意志坚决,决意不告诉殿下,没有太子殿下的命令,实在是无法告知,请公主殿下恕罪。”

      “你明明知道,你为何不说,这般替哥哥隐瞒,事事瞒着我,连我要受降到贾家也要瞒着我,这般,你便是如意了?”宣霁气急,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在前厅震响,宣霁仿佛被这沉闷的声响震回了心神,方想起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垂下眼眸,轻咬朱唇,通红的手心慢慢蜷缩,

      “是我失态了,你回去吧,若是太子哥哥问起来,只管说是我请你喝一杯茶便好。”

      陛下和娘娘有意将公主殿下受降到贾家?谢鸣岐一怔,心中一阵钝痛,太子殿下并未提起过,为何?可是不信自己。

      宣霁招来下人,“送谢公子出去吧。”

      谢鸣岐抬眼深深的看了眼宣霁,见宣霁侧身而立,半分眼色也不愿分给自己,“谢殿下,臣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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