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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计之深远    ...

  •   宣霁远远的便望见了兰苕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走过来,兰苕一向稳重,只怕是出了什么故事。

      柔声呼唤着嬉闹在花丛中的赵茜,赵茜应了一声,便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姐姐怎么了?”

      看来是这一下午两人的关系是亲近了不少,

      宣霁瞧她头髻散的乱糟糟的,神色温柔的伸手替她理了理发髻,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柔和,

      “茜茜,天色有些晚了,先跟着翠柳姐姐去休息休息好不好?待到明日再玩秋千?”

      赵茜不愿意的撅起嘴巴,有些不高兴的埋着头,磨磨蹭蹭的不说话,一边又偷摸着抬眼瞧她。

      见宣霁没有妥协,便知晓事情已经没得商量了,“好吧,那我今天就不玩了。姐姐也要走了吗?”

      “姐姐今日还有事,等事情处理完毕了,再来看你。”宣霁语气中带着诱哄。

      “好吧。”听见宣霁都这般说了,终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两人说话间,兰苕已经走到了宣霁身旁候着了,见赵茜的身影消失在了洞门外,才告知宣霁,“殿下,宫中来人了。我已安排其在前厅等候。”

      宣霁闻言,忙起身,换上礼服,往前厅走去。

      一入前厅,宣霁只说到,“宣霁无礼,又劳烦使者等候多时,还请见谅。”

      来人见宣霁入内,依礼醒过礼后,开口说道,“臣身份卑鄙,殿下事务繁忙,臣自是知晓的,不敢见谅。”

      “不知使者到此,可是父皇有事召宣霁入宫?”

      “非也,殿下,陛下有旨,烦请殿下接旨。”说完,待宣霁协府中众人跪拜后,展开手中的黄色册子,宣读了起来。

      “诏令:朕受天明命,君临八极,大拯氓黎,声教所覃,无思不服。然西南褚河,连被水患,悼于厥心,实未宁息,尚轸忧念,又恐百姓饥馑,多生贼寇,元元无辜,又困豺狼之吻。朕慜彼河浦,遭溺贼之灾,无忘兴寝。公主宣霁,受汤沐之赋,当效先贤,令汝领步骑五千 ,授首元恶,有归顺者,优恤存抚;复载粮草以赈百姓,存问疾苦,抚恤凋残,令知国恩。”

      “安平受命,叩谢圣恩。”说完双手高举接过圣旨后起身。

      送走使者,宣霁捏着手中的册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吩咐道:“兰苕,快去备马车,随我去太子哥哥那儿。”

      兰苕不知宣霁所想,但也忧心,殿下虽贵为公主,但年岁还尚小,又是女子,若是前往西南,安全如何得以保证,也不知陛下是如何想的。但事已成定局,也不知太子殿下是否知晓些许内情。

      于是在应承了之后,连忙出去备好马车,才转身回去。

      宣霁也连忙去了书房,先使飞奴带着急召往百净山去。

      飞奴刚启程,便听见门外兰苕的声音:“殿下,车马已经备好了。”

      主仆二人连忙往东宫赶去,一入东宫的书房,只见太子坐在上首,书房内还有两人,谢鸣岐、还有一位面生的很的也在此处。

      一入门,宣霁一身红衣夺目的很,谢鸣岐一眼便瞧见了,两人自从上次一别,是许久未见了,只是明显此时并不是谈论私事的时候,只是遥遥地透过人群望着,以弥补相思。

      “呦呦来了,李德顺,看座。”

      李德顺差小太监在右上位上放上一把太师椅,

      宣霁还没落座,便开口问道:“哥哥,宣霁有一事不明,望哥哥解惑?”

      “呦呦是想问父皇遣你去西南之事?”

      “是。”宣霁有些疑惑,“非是宣霁不愿前往,只是不知父皇所想,来信中尚未现实西南地区已出现贼寇,宣霁以为应当以济民为主,若是此时带兵前往,恐民心不稳,再生祸端。”

      宣燕虽较之宣霁更早知晓,但也不过早了一刻钟,父皇决意,拟旨之时方才知晓,虽最快去打探,但也只知晓,此事乃是程后一力促成的,此时,也只好告知。

      “父皇欲以皇室之人前往,一为安定民心,又施皇家威严,震慑其下。本对人选尚未确定,只是母后极力相劝,父皇方有此决意的。”

      宣霁嗫嚅,还想说些什么。

      只是宣燕不却待宣霁话出口,便接着说道,

      “况且,兵马同行,我有所猜测,父皇恐不止防备贼匪,更是行护卫之事?”

      宣霁对朝政实是不敏,一事不明有添一事,“护谁?”

      “父皇扶持寒族已久,却难成气候,大多更愿依附望族,不愿做天子门生,反而是成其门客。此次水患,更是一次绝佳的时机,京官与外官勾连已久,若是之后能借此机会以弱大姓望族,更是额外之喜。”

      此话一处,宣霁方才明了,“宣霁明白。”

      “粮草方面,我倒是安心,外祖愿倾囊相助。只是呦呦独自前往,我却并不放心,鸣岐今日无事,亦向我请命,与你同往,为你副使。”

      “哥哥已经同意了?”宣霁端起茶杯,借着喝茶,偷偷往谢鸣岐那边儿瞧了一眼。

      “鸣岐出身虽出身南方,但曾求学于西南,西南民风淳朴,但官话推行一向难以深入,鸣岐与你一同,言语方面也更为妥帖。加之赈灾一事,半点马虎不得,有他在旁辅助,我也能安心些。”

      “宣霁明白哥哥的苦心。”

      “好了,即日就要出发了,离开前,你府内也还有事需你主持,也就别在我这儿待了,回去好好准备。当然若是呦呦不愿前去,有畏难之心,我亦可再次请命,请父皇收回成命?”

      “宣霁愿往,先行告退。”

      谢鸣岐目送宣霁离去,知道书房的门再次关闭,遮住了那一抹红色的身影,谢鸣岐方才开口:“殿下,不若请陛下收回成命。臣若是保护不力,臣死不足惜,可公主殿下千金之躯,岂能有所折损。”

      “鸣岐,莫要为难我了,今日一早,诏令递交到我处时,便有人几番暗示,望父皇收回成命,但是郡被父皇挡了过去,我亦前去询问过母后,可并未有结果,母后所想,我亦不明,我知晓你忧心呦呦的安危,但君无戏言,诏令已下,便改不了。”

      “可是……”

      宣燕不待谢鸣岐说完,便抬手制止了谢鸣岐的未尽之言。

      “鸣岐,你自小便入宫,成为我的伴读,也算是同我与呦呦一起长大,你可是认为呦呦没有处理好此事的才能?”

      谢鸣岐似被噎住了,眼神中执拗的想要改变君心的光暗淡了下来,“不敢,公主殿下自有聪慧,鸣岐自愧弗如。”

      “那便是了,我朝公主向来志存高远,今朝亦未有例外。鸣岐你现在负责的事暂且交由杨家杨继安排。”

      “臣遵旨。”

      “杨继。”

      “臣在。”杨继前些日子一直在外办事,终是办完事了,刚回府,便接到了宣燕的召令。

      今日本是是同谢鸣岐一同前来,只是太子殿下的话尚未说完,便见公主前来,杨继自知自己身份不适合在此多言,便安静的坐在一旁,仿若什么也没有听见般,发着呆。

      此时见宣燕叫自己这才开口。

      “杨继,刚回来,本应让你休息一段时日,只是事来得急有些,鸣岐将要前往西南,实在是无人可用,这才叫你前来。”

      “殿下无需客气,杨继凭殿下的安排。”

      “鸣岐离京,恐一时难以回来,但事不分轻重,还需有人接替鸣岐主持,正巧你回来,便有劳你暂时接替。”

      “臣领旨。”

      诏令一下,不知是宣燕宣霁不知景帝、程后所想。

      连最亲近程后的瑶芳也多有疑虑,“娘娘,公主年岁尚小,陛下也说,西南恐多生贼寇,公主殿下前往,奴婢实在是觉着不妥。”

      边说着,瑶芳不知想到了什么,抬手不断地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说句大不敬的话,还请娘娘宽恕,奴婢是看着殿下长大的,从牙牙学语到如今亭亭玉立,若是殿下此番前去有什么三长两短,娘娘要是再想后悔便来不及了。”

      “瑶芳,你可知,呦呦与燕儿一同养在我的膝下,没人比我更了解我的一双儿女,燕儿展露聪慧较晚,以前我还着实担心过一阵,直到他将要五岁之时,仿若是开了窍一般,事事都好了起来,到如今,我反倒是不担心,反而是呦呦。”

      “呦呦自小开慧早,但我对她却更忧心。”

      “娘娘,是何意?奴婢愚钝。”

      “呦呦自小在深宫长大,在着宫里,她父皇、兄长护着,见不得人间疾苦,所思所想如空中楼阁,况且百净私兵交在她手中,我实在是担心,她若是未识人间疾苦,迟早会闯出些祸事来,到那时,我只怕会护不住她。”

      程后不同,程后非是大家闺秀,只知后宅之事,儿时也随着父亲的商队走过很多地方,见过朱门内的显贵,也见过竹门内的贫苦,可宣霁不同,她是不知,更是无从得知。否则当时也不会提出借抄家之名筹措钱粮的法子。

      父母之爱子,为计之深远。程后自知其中的危险,只是无奈,进的朱门多了,就看不见竹门了。

      “可,”瑶芳还想劝到。

      “无需担忧,现今尚且能在我们的庇护下,放她去瞧瞧,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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