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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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猛地一怔，眼前复又恢复原状，春光乍泄的书房中，余欢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嘴里喃喃道：“我知道了，苏乐佩……！”
接着扑入万丈光明之中，半晌后光辉褪去，余欢跌跌撞撞地扑入一片黑暗中，唯有昏黄光辉洒下，照亮片刻寰宇。
余欢喘息片刻，见此地似是个墓穴，一人身着明红嫁衣跪坐中央，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线、身前一方冰案，上头放着那人身着白色里衣，安安静静躺着，如同睡着了一般。
“贾恒……我、我来见你了……”
女子哭声如鬼泣般在墓穴内荡漾开来，余欢一步步走近，见苏乐佩回头看她，胸前正插着一把匕首，又有血不断涌出，嘴里喃喃道：“你……来了……”
余欢看着她缓缓启唇道：“你爱的根本不是贾怜，是么？”
苏乐佩挣扎着缓缓起身，满脸嘲弄地看向余欢：“谁说不是呢？”
“千人千面，世间却总有皮相重合之人……众人皆爱的是阿怜的皮相，谁又懂他一片诚心？”
苏乐佩深吸几口气，喘息片刻，突然面色狰狞道：“那又有谁懂我的真心……不是说昏明金能炼丹，天山雪莲能重活枯骨么……贾恒因此而死，我便偏要试试！”
“苏乐佩！”
余欢大喝道：“世间未有谁是为谁而活的……你、阿怜、甚至……贾恒，他死于他的信念，他……已是瞑目，又何必再受一次这世间苦难？”
苏乐佩一怔，半晌才道：“你没失忆？”
余欢刚想答话，却见墓内轰然一声，刹那间金色绵绸液体涌出，带着滚烫热气四散，余欢立即一个冲刺，将苏乐佩一捞，朝一旁闪去，墓中刹时蓝炎大盛，聚集如莲花绽开，余欢暗道一声不妙，只听苏乐佩凄厉喊声充满墓穴：
“贾恒——”
余欢一手捞苏乐佩，另一手抽出，预备将匕首拔下，然而就在此刻，眸中红焰陡然一现，余欢唇角噙笑，转而将匕首朝公主体内深深插去。
顷刻间山崩地裂，余欢一个纵跃，将苏乐佩推向崖低，瞬息之间玄甲骑兵聚集，眸中又是一阵蓝焰闪过，余欢回神，难以置信地吼道：“苏乐佩——”
然而苏乐佩已是化作一堆齑粉。
“叛贼芸平公主已诛——”
“叛贼芸平公主已诛——”
“叛贼芸平公主已诛——”
刹那间无数高喝齐声回荡，余欢难以置信，稳稳落在崖上，间贾怜正被玄甲骑兵包围，脑中还未思考，袖中红线便如同蟒蛇般出鞘，顿时劈里啪啦之声炸开，竟是无人能近得贾怜身前，只听余欢一声长嘶道：“阿怜——”
怎料贾怜最后看她一眼，却只喃喃道：“小鱼儿，我本不该活着……”
接着一个纵跃，朝悬崖下跳去——
余欢一个飞扑上前，抱着贾怜高速坠下，却未想空中并蒂冰莲绽开，温柔地包裹在二人身畔，二人四目相对，眸中红光皆是一闪即灭，再不见踪迹。
“恭喜玩家，全部主线已通关！”
只见贾怜将余欢拥在怀中，前额微倾，迅速碰上了余欢的唇，竟是微微噙住……
余欢：“……”
三月后，初冬将至，温州地界，毫无一丝雪花，却连空气中也是冷的。
余欢裹着一身棉服瑟瑟发抖，贾怜可怜巴巴地跟在身后，朝余欢道：“小鱼儿，你还是不愿意承认喜欢我吗？”
余欢唇齿震颤，含糊不清道：“你……你喜欢的是什么鱼儿，不是我……”
“可你只是失忆了，现在找回记忆了而已……”
余欢道：“我说了多少次，我、我这种叫夺舍！”
贾怜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脸上却是光洁无虞，再无伤疤：“那你一定要回去么？”
余欢道：“自、自然……待我回去了，指不定这身子就还给你那什么鱼儿了，不是么？”
贾怜轻叹一口气，哀怨道：“你还是不肯承认，你喜欢我。”
余欢怔愣片刻，呆呆望着贾怜，喃喃道：“你……再说一遍？”
贾怜立刻大喊道：“我——喜欢——你——”
刹时间枯黄金叶遍处，朝二人席卷而来，于气流下纠缠不清，无数人声的呐喊中，余欢真切听道：
“抓住他！”
“抓住他们！！！”
“快些！待得过年后带回皇城去领赏！！！”
余欢：“……”
开封，皇城中，磕多了药的皇帝坐在龙椅上，歪着头、斜着眼，看似十分不屑地瞧着地上两人，然而地上跪着的，正是余欢和贾怜。
皇帝嘴中流着哈喇子，口中含糊不清道：“芸平死了？”
没人敢接他的话，片刻后皇帝又道：“哦，死的好。”
众人：“……”
未料皇帝颤颤巍巍走下玉阶，朝贾怜道：“怜儿啊，你可恨朕？”
贾怜笑着回话道：“在下……怎会恨呢……若不是陛下，在下才学埋没，定当不上探花。”
皇帝瞥了一眼贾怜，眼里带着怨气，只是不信，片刻后喃喃道：“那你可知……十二年前那御旨，不是我写的？”
贾怜瞬间抬头，满目震惊地看向皇帝，满脸难以置信。
皇帝也垂下头来看他，似是在卖关子，半晌后才道：“芸平那年十三……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侠客所救，那人就是贾恒……”
“当年先皇后势大，我为求帝位稳固，好多旨意都是她下的……”
“包括那孤瑶埋葬的三千人？”
贾怜问道。
皇帝昏黄眼珠中涌出一条老泪，朝贾怜道：“拿昏明金炼丹不假……最先只是为了混淆皇后视线，未想最后成了靶子。”
“皇后也是为了自己一双儿女……孤瑶不除，这江山便有一半是贾家的。”
“可是贾家虽帮忙打下这片江山，当时所想也只为平定战乱，得天下太平！您知道……贾家只是江湖人！”
“江湖江湖！”皇帝嘴里乍巴乍巴：“何处不是江湖？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也只可惜了我那结拜兄弟的性命……”
贾怜还欲说什么，皇帝却道：“够了！那母女两个，也算是母债子偿！看你是我兄弟的嫡孙的份上，先去牢里坐几日，探花就别想要了！”
贾怜张着一张嘴，仰头看着皇帝，满脸难以置信。
皇帝转过头来，凶巴巴道：“看我做什么，放出来便给你赐婚！探花丢了……还可以再考啊！”
贾怜眨巴眨巴眼睛，问道：“坐、坐完牢还可以科举？”
皇帝道：“我说的！行了么？”
贾怜听罢，立即欢呼一声，怎料旁侧两个壮汉突然冲上，将手铐铐在贾怜腕上，带走不提……
贾怜不由得一步三回头，凄然看向余欢道：“小鱼儿，你可别走啊……记得来牢里看我……”
余欢朝他挥挥手，敷衍道：“不走……不看，出来了记得来温州找我。”
三年后，开封繁华开尽，余欢一身崭新红衣，坐在二楼廊上，正品着茶。
“今年的状元郎是谁呀？”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贾应看咯~”
“不对，三年前他不是考过科举……中的是探花？”
“我明明记得他坐过牢来着，坐过牢还能考科举？”
“人家把谋反的公主杀了，坐牢也是做做样子，谁还去较真？”
余欢嘴里噙着笑，朝旁侧吩咐道：“阿甲、阿乙、阿丙，待会鹊华和昭幸来了，记得好好招待，我去皇城走一招，今日赤勒烈来了，条约上有些事宜，还需得我从中商议。”
阿丙迅速答道：“好嘞！”
余欢点点头，手一撑从二楼翻下，却未料站起时，恰巧与那人群簇拥中的状元郎相对，那状元郎竟笑着看向她，眼中似有群星闪耀，刹那见掀起开封城中繁花的馥郁芳菲。
二人皆着一身红衣，正如同一对新人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