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大战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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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繁星如布，公主府后院内，夜晚人声散去，竹林声声飘荡，显得格外沉寂了些。
余欢坐在屋檐上，一身红衣如火旋开，薄风吹过，掀起下摆裙纱，带着脚踝一晃一晃。
余欢一手撑着屋檐，探头朝下看去，见贾怜一身红衣，坐在庭前石椅上，面前一方石桌，上摆一壶二盏，贾怜恰巧将面前那酒盏拿了，对月自饮起来。
余欢瞧了片刻，不由得问道：“新婚当夜，公主呢？”
贾怜听罢一顿，亦是拿眼来瞧她，余欢借着月华看去，见他唇角微勾，不由得道：“我现下坐在此处，你不阻我？”
贾怜放下酒盏，不回她话，只道：“……你说咱俩皆是着的红衣，是不是……挺像一对？”
余欢一愣，却施施然收脚，身子前倾，拿手肘乘着脸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红光，朝贾怜道：“我才不管是不是一对……你知道我来只为治好你的脸，其余的，我管不了。”
未想贾怜抬眼，朝余欢一笑：“恐怕还有昏明金吧……小鱼儿。”
余欢一怔，正欲说话，却听贾怜续道：“你要问我，是何时得知你恢复记忆的？”
余欢却不说话，一张脸只仍然笑着，在月华凉薄的光下如同怒绽的莲般。余欢缓缓起身，胸前一抹蓝光浮现，却微弱到难以注意。只见这鲜红衣炔立在屋头砖瓦上，如同彻世的魔一般。
暗处黑色耸动，贾怜只呢喃道：“余欢……你需遵守自己的本心……”
接着余欢胸前蓝光陡然升起，刹那间笼罩过全身，余欢眼中红色火焰一闪而过，刹那间换作蓝炎，她一个抖擞，看清眼前形势，再顾不得旁事，手中立即并作莲花状，朝前翻开，嘴中清斥一声：
“起！”
接着琉璃瓶悬空，天地间刹那绽放出一朵幽兰莲花，朝贾怜逼去，然而旁侧瞬时闪过一人，在莲花预备融入贾怜身子的刹那，昏明金所制妆匣打开，将那莲花一收，转而融入于无形之中。
余欢一咬牙，一阵罡风骤然逼至，刹那间红线出袖，如同蝉蛹般将罡风逼退，却架不住公主府暗卫一截截逼来，余欢随意挡了几下，发现无力招架，便依着暗卫攻势，几下鲜血便淌下，“扑通”一声跪了地。
瞬间一群暗卫逼至，银色刀兵晃过，带着铮然碰撞之声。苏乐佩大喝一声：“千面阁主谋杀朝廷命官，关入大牢！”
接着一片寒凉掠过手腕，手铐清脆声响，余欢哀叹一声，最后看了眼贾怜，仍由暗卫将她带走。
狱中，三更响。
余欢眼睫轻颤，半晌睁开眼睛，间来人正是鹊华。鹊华一张白净玉脸浑然成了灰色，看见余欢模样，不住蹙眉道：“你怎把自己玩成这样？”
余欢睁开眼睛，约略活动了一下，带起手铐悉悉索索的声音。鹊华见余欢嘴里一张一合，满脸莫名其妙，半晌才听见那微弱声音：“救、救，昏明金……公主……监守自盗……”
接着又一倒，再次昏迷了过去。
鹊华无奈摇头，只好上前一步，满脸嫌弃地将余欢背上，带走不提。
灯火扑朔，红烛摇曳，开封街道之上，一片惨叫之声，余欢卧在鹊华背上，半晌被这叫声吵得不行，转而睁开眼睛，似是还有些迷糊：“这是何处？”
鹊华咬牙切齿道：“去公主府的路上！听说那探花郎把公主捅了，公主又把探花郎划伤，现下两个人身上都是血，太医赶过去，都不知道先救哪个！”
余欢听罢刹时醒了，立刻道：“应看！他有事无事？”
鹊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别管他了，管好你自己行不？”
余欢乖乖住嘴，组织了一会语言，朝鹊华分说道：“公主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是天山雪莲和昏明金，而并非应看。”
鹊华嘴角一咧，嘲道：“你又知道了……话说你好了没有，要不自己下来走走？”
余欢即刻点头，三两下从背上爬下，只听一边鹊华扭着胳膊抱怨道：“重死了。”
余欢：“……”
余欢驻足停步，环顾四周景致，见天地间宛若罗刹降临般，且恰巧驻步于公主府前，余欢袖中银光一闪而过，三指擒着银针，朝鹊华喝道：“走！”
却未看见鹊华人影，余欢不由得一阵奇怪，再抬头望天，竟是陡然一阵眩晕传来，定睛一看时，才发觉如洗碧空已化作残色，无数色块交织重叠，就犹如……花屏的电脑一般。
余欢心下一沉，走入府内，见府中人影寂寂，如同梦境侵占到现实中来，再绕到后院，一路上房屋砖砾皆成剪影，又有无数方块状的气泡向上蔓延，再一听，身边凉风竟带着片片电流声，诡异得不再像是凡世那般。
“崩……塌……”
“石榴！”
余欢骤听系统石榴发话，浑然不顾地向前跑去，面前景色却陡然一变，前头那厢房中，映出红烛摇曳的剪影，又有一人穿着长袍，墨发丝丝批下，拢在衣前，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朝床上那人刺去。
“阿怜！”
余欢心里没有来一紧，奋不顾身地朝前跑去，却见鲜血飞上屏风，绽开无数妖艳的花，又有女子惨叫声回荡耳畔，细听之下，正是公主苏乐佩。
余欢猛力将门推开，眼前景色又变，飞花过眼，亮丽春光泻入，一片朦胧景色。
贾怜站在书房内，正背对着她，嘴中喃喃道：“别过来，站在原地便是。”
刹那间记忆如同飞页般飘洒入高空，再于风的流向下旋转落回世间，却再不知何页何处，何景何地……
“这才是世界的本样。”
余欢一怔，听系统发话了，不由得问道：“我现在……怎么做？”
系统不答，余欢靠近一步，那贾怜只重复着：“别过来，站在原地便是。”
一切恍若如初见……
接着一个无形的空气墙将余欢弹开，余欢再次逼近，贾怜又重复道：“别过来，站在原……”
又一次弹开，余欢逼近，贾怜道：“别过来，站……”
“别过来……”
“别过来……”
“别过来……”
无数次碰撞后，余欢总算放弃，看着面前贾怜的背影，无论如何也近不得身。
“我该怎么办……”
余欢不由得浑身无力，一个不慎跪倒在地，系统电流声过，眼前景色再变，扑天的火光中，余欢下半身被压在房梁下，一个少年朝自己走近，嘴中不住念叨道：“小鱼儿……小鱼儿，我来救你了，快跑！”
“不要管公主了！逃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反正你还是千面阁主，你还有轩辕阁，你还有温州的百姓！”
“而你呢？”
余欢只听自己愣愣问道：“你承了这婚事，便什么都没了。”
“你要的状元没了，你报国的忠心，也没了……”
“十二年前，昏明金出世，孤瑶怀璧其罪，全派上上下下三千人，皆听陛下圣旨后，自缢……”
“沧澜殿前来援助，却碍于陛下威望，招安……”
时光一时间凝滞，转而朝逆方向奔流而去，二十四年前，孤瑶成立，万里祥和的大昭皇宫前殿，贾阮跪在如金地上，听太监唱喏尾音：
“钦此——”
接着时光犹如粒子流逝，贾怜尚是孩童，被母亲抱着，听她喃喃道：“我们阿怜的父亲呀，是个状元郎，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我也要当状元！”
竹叶纷飞，广阔天空下，老嬷手持长鞭，奋力朝少年身上抽去：“当什么状元！你是孤瑶嫡孙，先学好武艺罢！”
馥郁药香飘过，红衣少女满脸冷漠，扣出一大坨药膏就往少年背上抹，少年不由得惨叫一声，随后道：“小鱼儿你个变态，下手不能轻点吗？”
少女一脸不耐烦，喝道：“闭嘴！痛也忍着……话说你成日里穿一身黑，不嫌晦气？”
少年嘿嘿一笑，回道：“黑的好呐，受了伤，阿娘看不见……”
“阿娘，阿娘你别死！好不容易从孤瑶逃出来，我们明明自由了……”
老妇枯槁的手划上少年的脸颊，发白的嘴唇颤抖着发出嘶哑的声音：“是……自由了，寻到你父……离朝廷的人，远点……”
“少爷，今日怎得空回来？”
“嗯，离家数日，总要回来看看的……爷爷呢？”
少年一身破败短衫，背着个包袱，笑吟吟扭头，见昔日繁盛的岛上，已是破败得只余枯枝。
那人恭恭敬敬道：“奴婢……数月前逃回来，岛上便已经成这样了。”
“谁干的？”
“……陛下命孤瑶去寻昏明金，交予皇上后，听方士说，以免泄漏长生秘方，将孤瑶上下三千人口，全部赐死了。”
少年一身黑衣，于岛上立着，面容藏在阴影中，再看不清了，只听嘴中咬牙切齿道：“拿昏明金炼丹……妖、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