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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不得不听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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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之上的耀阳宫深处,满是镂空雕花的六角窗上光影交错。
在玉塌上端坐的玉耀睁开眼睛。
摊开手,一簇火焰出现在掌上,细细感应下,竟生出了一丝微小的裂痕。
一股焦躁从他心中升起。
“叮叮……”
这时,有微风吹过,挂在窗上的玉铃轻轻摇荡,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那铃声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使得他焦躁的情绪悄然被抚平。
莫名的,他的唇角竟勾起一抹微笑,看着玉铃,又像是看向虚空,喃喃道:“还得是你啊。”
“救命!”
正在睡梦中的归一,被猛然灌进来的大水卷了起来,惊吓中被呛到。
正在她心悸又痛苦的时候,无声过来拉住了她,才使得她的身体堪堪稳住。却没曾想,还没过两个呼吸,满洞的水,就又疯狂的往外流,两人又被双双被冲出了洞外。
“哈哈……好玩。”
鱼肚白的天色下,巴亮看着归一两人像两条虫子一样,被他弄得大水冲了出来,弯腰大笑,本就长得有些刻薄的脸更加有些扭曲。在他身旁的小弟复虎也笑得四仰八叉。
归一从还在流着水的地上爬起来,捋了捋贴在脸上还带着些许泥土的湿发,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在不停的滴水。
她怒目望向笑声传出的地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而且,他们这样捉弄她和无声不止一次了。归一握紧的拳头无奈松开,从见识过白潇潇的大嘴巴后,就知道,日子不会太平。
这时候的无声可没那么好脾气,他的眸中已冰冷一片,一股杀意已从他身上喷薄而出,周身的空气都寒冷了许多。
察觉到异样的归一,马上转身抓住无声的胳膊,朝着他摇摇头。
从下泮宫的人慢慢知道她的存在,一些心思不正的就跑来,以捉弄她为乐。
有一次,有人欺辱她时,无声竟把那人打跑了,她那时才知晓,无声竟也会法术,只是他的法术似乎与别者不同。下泮宫修行者众多,再加上玉梧仙长本就厌恶她,她担心,他会被人当成异类,所以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她不想让他过多暴露。
“没劲。”见自己的嘲弄仿是打在的棉花上,巴亮顿时也失去的兴致,竟也没多做纠缠,打着哈欠,带着复虎转身离开了。
幸亏,下泮宫的人都没起过杀心,也许是因为宫规里的那一条吧,归一想。白潇潇虽管不住嘴,但心眼不坏,最起码,告诉了她很多事情。
见他们消失在半空后,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让我打他?”无声的语气里满是抱怨。每次看见有人欺负归一,比欺负他还难受,他明明能打的过那些人,归一却不让他动手,他怎能不生气?
归一看着他安慰道:“打他们出气或许很简单,但我更在意你的安危。你也说过,你的法力不知何处来,也不知有多少。要是他们看出你的不同,来个更厉害的把你抓去怎么办?”
无声歪头想了想,似乎觉得归一说的有道理,轻轻点点头。
归一见状笑道:“对嘛!无声乖,我们不和他们计较啊。”
无声翻出一个白眼,“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此刻,太阳正露出半个头,丝丝清晨的凉风吹过。归一的衣裳本就湿透,浑身冷的打颤起来。而同样衣衫湿透的无声,却像没事人一样。
归一直接投去羡慕的目光。她真的好想也拥有法力啊,可惜,无论她怎么疯狂的修炼之前得到的那缕意识里的内容,都不行。
“唉……”归一垂头长叹,良久后,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向无声。
“干嘛?”无声被她盯的有些心慌。
“咱们试试你的法术吧。”归一竟有些兴奋。好不容易能逮到个那么听自己话的,不试白不试。
“好呀。”无声也笑了起来。只要她想,只要他能的,他都喜欢去做。
归一眸光亮闪闪,“嗯,你能不能把我们两个人身上的湿衣裳变干?”
“我试试。”无声说着站直身体,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稍顷,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举到额头前方,随即睁开眼睛,朝着归一轻轻一挥。
归一满脸期待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衫,却没想到等了许久,还是老样子,抬头朝着无声疑惑地看了去。
“额……”无声悻悻一笑,蹙眉又挥了一下。
看到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后,他的脸上有些着急,又不停的挥出十几下。
八成又不灵了,归一想出口安慰一下,却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喷嚏。
谁知道,就在这个喷嚏打了以后,一束柔和的灰光从无声的手指尖发出,来到了归一周身,顷刻间,归一的身上就升腾起了蒙蒙水雾,不消一会儿,衣衫真的干了。
“哈哈,你成功了!”归一雀跃,清澈黑亮的双眸神采奕奕。
“嗯。”无声看着开心的归一,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快,你把自己的衣服也弄干吧,虽然你不怕冷,但湿衣服穿在身上可不好受。”
“怕是不行。”无声无奈摇头。
归一不解的问:“为什么?”
“时而灵时而不灵。”
“嗯,也是。”归一点头认同。同时回想着无声每次使用法术的情景,心中突然有个隐隐约约的答案。
“可是,你这样浑身湿漉漉的我会很伤心的怎么办?”归一说着,装出一种泫然欲泣又很痛苦的样子。
“我可以。”无声忙说。
果然,话音刚落,他的衣衫就肉眼可见的变干了。
这一刻,归一好像明白他在什么时候能用出法力了。大概是她受伤或者不好的时候。这个发现,不但没有使她开心,反而让她忧心忡忡。
看着她逐渐沉重的表情,无声有些不明白,明明他已完成了她的交代的事情,她为何看上去反而不开心了。
“叽叽……”
开心的鸣叫打破此刻有些诡异的气氛,小灰从远处飞来,一头撞进了归一的怀中。
“你又去哪里了?”归一把它托在手中,责备问。
“当然跟我出去啦!”白潇潇笑嘻嘻的显出身形。还没等她的身体站稳,又大叫的问道:“这里是怎么了?到处乱糟糟湿漉漉的,发大水了吗?”
可不是发大水了,归一心道。不过她没有说出口。
看到归一无奈的表情,白潇潇顿时就想到问题关键,“不会是那些人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吧,你告诉我是谁,我去给你报仇!”
归一放飞小灰,瞥了她一眼,幽幽道:“你打的过?”
“嘿嘿……”白潇潇摸了摸颈侧的青丝,笑得一脸心虚,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跳了起来,“哎呀呀,你那洞中的酒坛,不会有事吧?”
“你还真是个酒鬼。”归一撇撇嘴,“那些酒坛早就被我找了别处掩埋了,本来日子就够难的了,我可不想再让别个酒鬼发现。”
白潇潇咧嘴一笑,“那太好了,对对,这事,确实是要保密。”
看着白潇潇那开心的模样,归一扶额,还说保密,嘴巴最不严实的,好像就是她白潇潇吧。
没有注意归一此刻的表情,白潇潇环顾被冲的乱七八糟的院子,双手放在胸前结印,嘴里念念有词。只见,几道白光从她手指窜出,飘逸着扫过所有破坏之处,几个呼吸间,所有的东西都恢复如初。
有法力是真好啊,瞧着此景此景,归一又一次由衷的感叹,心情莫名的失落了起来。
白潇潇走到归一跟前,以为她还在因为住的地方被人破坏而伤心,一只手拉起归一的胳膊晃了晃,安慰道:“哎呀,不要伤心了,是我不好,不该乱讲,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话音未落,一套折叠整齐的玉色裙衫就出现在了白潇潇另一手上。
“作为一个姑娘,我想你是需要的,你看你浑身上下,除了那玉簪,剩下的,都和人界的小乞丐差不多了,我多贴心,还给你买了个同色的。”
归一盯着那套衣衫,心内升起暖意。白潇潇身为一个会变幻会法力的灵兽,能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她做到这一点,怎会不让她感动,悄悄地,她已把白潇潇当成了朋友,不觉心中一动。
“其实你不必如此,我早已原谅你把我的事情不小心说给下泮宫的其他人听了。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对于我这个没法力凡人一样的人,有些人生出欺辱之心也算正常,何况,这六界本就以实力为尊的。”
白潇潇闻言,眨巴眨巴眼睛道:“归一,我都要被你说的这些话感动了。不要那么伤感啊,走走,我帮你换上,说实话,从认识你,你就只穿这件补丁衣裳,我早看不过眼了。”
白潇潇说着就拉起了归一的手,走进云痕洞。而无声也很自觉的没有跟进去。
“不用,我自己来。”
见白潇潇伸手就要帮自己解衣衫,归一连忙躲开。
“什么嘛,同为女孩子,你怕什么?”白潇潇撇嘴说。虽然嘴巴那样讲,不过她还是很自觉的放下了手。
归一笑笑,没有回答,而是自己动手换起衣服来。
白潇潇在等她换衣服的间隙,嘴巴根本就不想停下来。
“你知道吗?我来这里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哦,不知道你知不知晓,下泮宫十年之后就要遴选仙侍了。”
归一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有些惊讶问:“那么早?不是五百年才选一次嘛?如果我没记错,照你讲的,现在离上次遴选好像才过去二百年。”
白潇潇点点头,突然双眸闪烁着光芒道:“对啊,你不知道,这次是个特别哦。这次是龙后亲自下令的!听闻,之前一直闭关修炼的六皇子出关了!龙后觉得要不是六皇子闭关耽误好多年,本也早应有个仙侍在侧了,所以直接让下泮宫的遴选提前了。”
“哦……”归一轻轻点头。
白潇潇对归一此刻平淡的反应生出丝疑惑,“你怎么这样反应?那可是龙族六皇子,六皇子耶!年少的时候就已惊才绝艳,容貌顶级,修为一流。听闻,他闭关出来后,更加沉稳俊美,实力也更深不可测,天宫的几大战神和他切磋,皆败于他手下。他可是所有仙子的梦。你不知道,不光我们下泮宫,就连天宫里的上泮宫那些嫡系,都恨不得自降身份来和我们争一争呢!”
“哦?”归一好像提起了那么点兴趣,但是也不多。那些事,离自己本就遥远,不管几皇子,对她这个没有灵力的人来说,都不会有交集吧。
归一的波澜不惊使得白潇潇有点泄气,但也堵不住她的嘴。在下泮宫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潜心修炼,她有话也没地方讲,这对于一个话痨来说简直是折磨,只有在归一这里,她才可以滔滔不绝。
“你别觉得不可能啊,这件事还真被一个嫡系仙子做成了,那个人就是红绸的嫡姐,珠阳。她可是朱雀一族的嫡系血脉。不过,她和红绸的关系好像不太好。这也难怪,珠阳是嫡系,而红绸是朱雀族长的外室所生,能好才怪……”
“潇潇。”归一已把衣衫换好,出口打断了白潇潇的滔滔不绝……
“嗯?“白潇潇满脸不解的盯着归一。
归一勾起唇角,“我送你一整坛酒如何?”
“真的?”白潇潇眸光闪闪,说到酒,倏然就把她没讲完的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你要拿你会飞的那种纸鹤来换。”
“不会吧。”白潇潇朝天翻了个白眼,“归一,你每次送酒时,都有那么一点点小气哦。”
归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唉……”
云痕洞里响起白潇潇一声长长的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