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福宝福气好》落清冬

4、给系统和空间找个理由

　　夜里沈清萍躺在沈母怀里，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悄悄跟系统沟通：“系统，能不能造一场梦？让家里人都梦到些事儿，好让他们安心用空间里的东西。”

　　系统应道：“可消耗少量功德值编织共梦场景，宿主确定执行？”

　　“确定。”沈清萍毫不犹豫。

　　没多久，炕上的沈父沈母、隔壁屋的爷爷奶奶和三个哥哥，眼皮都渐渐沉了。

　　沈母先入了梦。梦里她站在一片金灿灿的麦田里，麦穗足有巴掌长，风一吹沙沙响。远处有个穿素色长袍的老者，身边立着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瞧着竟有几分像沈清萍。老者抚着胡须笑：“此乃后稷座下小弟子，嫌天上日子闷，要去人间走一遭。”

　　旁边突然蹦出个青衣少年，皱着眉往小姑娘怀里塞布袋：“师妹你细皮嫩肉的，凡间哪有仙谷吃？我偷了师父的‘百食袋’，往后每天给你掉样吃的，可别饿瘦了。”小姑娘踮脚拍他胳膊：“知道啦师兄，你别被师父发现！”

　　沈母正想上前，画面突然转了——她瞧见自己床头掉出罐奶粉，正是白天那罐，罐身上还沾着片青麦叶，跟少年塞给小姑娘的布袋纹路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沈父也在梦里见着了这幕。他梦里是在队里的打谷场，那青衣少年蹲在麦垛上，往地上扔东西：“师妹家在这儿，得给她留够吃的，不然师兄该挨骂了。”话音落，地上就滚出两把细粮，正是前几日沈清萍“碰巧”从粮袋里弄出来的那些。

　　爷爷奶奶和三个哥哥的梦更热闹。奶奶梦见少年往鸡窝塞鸡蛋，说“给师妹奶奶补身子”；哥哥们梦见少年往山里丢野果，还说“师妹的哥哥们长身子，得多吃点”。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坐在饭桌前，都有些愣神。还是沈廷哲先开口，拽着沈父袖子：“爹，我梦见个小哥哥，说妹妹是仙女徒弟，他天天给妹妹掉吃的！”

　　这话一出，沈廷之、沈廷栋也跟着点头：“我们也梦见了！小哥哥还往地上扔麦乳精！”

　　沈奶奶放下筷子，看向沈母：“秀娟，你……”

　　沈母抿着唇点头，眼圈有点红：“我也梦着了。那孩子说，清萍是后稷座下的，她师兄怕她饿，天天给掉吃的。”她低头摸了摸沈清萍的小脸，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谁，“难怪前儿个凭空掉奶粉，原是这么回事。”

　　沈爷爷磕了磕烟袋，突然笑了：“咱囡囡是福星啊！后稷是管五谷的神，他的弟子来咱家，是咱家的造化。”他看向沈父，“往后家里再凭空出东西，别疑神疑鬼，那是人家师兄疼妹妹呢。”

　　沈父重重点头，看向沈清萍的眼神满是郑重：“咱得好好待囡囡，不辜负这份缘分。”

　　沈清萍在襁褓里偷偷弯了弯嘴角——这下好了，往后从空间拿东西，再也不用找借口了。她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对着沈母“咿呀”叫了两声，像是在应和。

　　当天下午，沈母晒被子时，“咚”一声掉下来块腊肉，油光锃亮的，正是她梦里少年往布袋里塞过的那种。她捡起腊肉，没再惊讶，只是笑着朝屋里喊：“他爹！清萍师兄又送东西啦！晚上给孩子们做腊肉粥！”

　　沈清萍听着外面的笑声，心里松了口气。有了这个由头，娘肯定能安心补营养，家里的粮食也能悄悄攒起来。她闭上眼，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共梦场景生效，家人对物资来源接受度100%，‘守护母亲健康’任务进度提升至40%。”

　　这一世，有她在，有“师兄”的“接济”在，沈家一定能顺顺当当熬过难关。
　　沈清萍在襁褓里听着沈母和沈父讨论晚上腊肉粥放多少米才不浪费，心里却没闲着。“守护母亲健康”的任务虽有进展，可三年灾荒的阴影像块石头压着——光让娘养好身子不够，得让全家提前囤粮，才能真正扛过难关。

　　她又悄悄唤系统：“能再造一次梦吗？这次想让他们知道灾荒要来了。”

　　系统沉默片刻：“灾荒场景涉及大量苦难画面，需消耗更多功德值，且可能引发家人恐慌，宿主确定？”

　　“确定。”沈清萍咬了咬没长牙的牙龈，“恐慌总比饿死强。”

　　这天夜里，沈家人刚躺下，眼皮又重了。

　　沈父先坠入梦。梦里他还在队里的田地，可地里的麦子稀稀拉拉，麦穗瘪得像空壳。队长蹲在田埂上哭：“完了，今年颗粒无收！明年开春，怕是要饿死人啊！”他往前跑，看见村口老槐树下躺着好几个面黄肌瘦的人，有个小孩跟廷哲差不多大，手里攥着块树皮，眼睛都睁不开了。

　　沈母的梦更揪心。她梦见自家米缸空了，三个儿子瘦得只剩皮包骨，拉着她的衣角哭：“娘，我饿……”她想找野菜，可坡上光秃秃的，连草根都被挖光了。突然看见沈父晕在地里，腰上的旧伤渗着血，她扑过去喊，却发不出声音。

　　爷爷奶奶的梦是在村口。梦见邻村的人拖着虚弱的身子来讨粮，哭着说村里已经饿死好几个了；梦见自家攒的那点口粮被分着吃了不到半个月，沈爷爷蹲在灶台前，烟袋杆都拿不稳：“要是有口粮存着就好了……”

　　三个哥哥的梦也透着怕。廷之梦见学校停课，同学们一个个饿哭了；廷栋和廷哲梦见山里的野果没了，挖野菜时被石头绊倒，手里的篮子空空的，回家要挨骂——可梦里娘只是抱着他们哭，说“不怪你们，是没东西可挖了”。

　　第二天一早，饭桌上没人说话。往日里抢着说“师兄又送啥”的廷哲，今天扒拉着粥碗，眼圈红红的。

　　还是沈爷爷先开口，烟袋杆往桌上一磕，声音沉得很：“你们……都梦见了？”

　　沈父猛地抬头，喉结动了动：“梦见了。地里没粮，村口……有人躺着。”

　　沈母攥着沈清萍的小手，指节都白了：“我梦见娃们饿肚子，米缸空了……”

　　三个哥哥也跟着点头，廷之小声说：“爹，娘，梦里好可怕，是不是真要没饭吃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沈清萍适时“咿呀”了两声，小身子往沈母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安慰。

　　沈爷爷突然站起身，往屋外走：“跟我来仓库。”

　　一家人跟着进了后院的小仓库，里面堆着些杂粮和干菜。沈爷爷指着墙角：“清萍师兄送的东西，不能再省着吃了。秀娟，你把那些细粮、腊肉都拿出来，分成两份——一份留着当下顿，另一份藏到地窖里。”

　　又转头对沈父说：“廷毓，明天你去趟县城，把我跟你娘那点养老钱取出来，再去供销社看看，不管是粗粮、红薯干，能换多少换多少。别舍不得钱，钱到了灾年，不如一口粮金贵。”

　　沈父重重点头：“我这就去跟大队长请假，顺便问问村里谁有余粮，咱高价收！”

　　沈奶奶也接话：“我去跟你三婶子借那套石磨，往后咱把细粮掺着粗粮磨成面，能省不少。对了，秀娟你身子刚好，别累着，我去后山看看，能不能趁着现在还没冻透，多挖点野菜晒成干。”

　　连三个哥哥都急了，廷之说：“我放学去河里摸鱼，摸得多了腌起来！”廷栋和廷哲也喊：“我们帮奶奶拾柴，烧火省着用！”

　　沈母抱着沈清萍，眼眶湿了又干：“我守着家，把师兄送的那些罐头、奶粉都藏好，留着最要紧的时候吃。还有，我得赶紧纳几双厚鞋，真到了冬天，没鞋穿可不行。”

　　接下来的日子，沈家像上了发条。沈父天不亮就骑车往邻村跑，见人就问“有粮吗”，哪怕是掺了沙子的糙米，也高价收回来；沈爷爷带着三个哥哥在院子角落挖地窖，挖得深了，怕冻着，又在里面铺了厚厚的干草；沈奶奶和沈母每天天不亮就去后山，挎着篮子挖野菜、捋榆树叶，回来就摊在院子里晒，晒好的野菜干装了好几个麻袋。

　　沈清萍也没闲着。她每天趁家人不注意，就从空间里往外“掉”东西——有时是几袋面粉，有时是一筐红薯，偶尔还掉块腊肉或几罐麦乳精。每次“掉”东西，她都故意在沈母或奶奶面前哼唧两声，像是在说“师兄又送吃的啦”。

　　有回沈父收粮回来，见仓库里又多了两袋玉米，愣了愣，随即笑了：“还是清萍师兄心疼人！知道咱缺粮，又送来了！”

　　沈清萍在襁褓里听着，心里踏实了些。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家人已明确灾荒危机，启动囤粮计划，‘守护家庭’主线任务进度提升至30%。”

　　她望着院子里晒得满满的野菜干，仓库里堆得半满的粮食，还有沈父沈母忙碌却不再愁眉的脸，悄悄松了口气。

　　这场仗，他们提前打响了。有这些粮，有这家人的劲往一处使，就算灾荒真来了，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