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福宝福气好》落清冬

3、沈家的悲惨命运

　　深夜，沈清萍呼唤系统，“系统系统！吸收沈家悲惨命运结局原因记忆。”
　　系统：“好的，宿主。”
　　一两分钟之后，沈清萍感觉自己的脑中开始了走马灯一般的记忆，五分钟之后，所有记忆吸收完毕，沈清萍听见了一阵嗡鸣声之后结束。
　　系统：“记忆吸收已完毕。”
　　现在在沈清萍的脑中，关于沈家悲惨命运结局原因记忆如同一本书一般徐徐展开，在沈家原本的既定命运中，沈家最小的幺女也就是沈清萍的出生日期是在半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沈母吴秀娟猛的摔了一跤导致只能在家中生产，那个年代的农村不要说电灯就是煤油灯也没有几家会点。
　　都是早在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睡下了，沈母在晚上生产就已经是个很大的不利因素，沈奶奶胡引章在沈母开始开宫指的时候，就把热水剪刀和消毒用的白酒都给备好了，可等沈爷爷沈阳朝和沈父沈廷毓提着煤油灯着急忙慌到村子里的稳婆家的时候，却得知稳婆一早就到隔壁村子里去走亲戚了。
　　没了法子沈爷爷和沈父只能暂时回家，回到家中沈母已经开始在生了，本以为已经生了三个，这一胎总归是会好生一些的，可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摔了一跤导致受惊的原因，沈母的胎位开始不正，生了半天没生下来。
　　情况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危急，羊水混着血水不停的流，再生不下来别说孩子会因为在母体内太长时间导致窒息死亡，母亲也会因此陷入昏迷的状态，到最后就是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沈父听着沈母在屋子里喊叫直接瘫在地上，三个男孩更是吓得哇哇大哭，这个时候天也越来越亮了，沈爷爷直接把沈父拖起来，去到大队长家门口敲门，把村里的拖拉机给借出来。
　　一回到家把大冬天才会盖的厚棉被，给拿出来铺到了拖拉机上面，沈奶奶把沈母全身上下给裹好，沈爷爷和沈父小心翼翼的把沈母给挪到了拖拉机上面，所有东西都弄好了，就开始启动拖拉机到县城的医院里去。
　　到了医院情况已经到了非常凶险的时候，沈母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不到半小时医生就出来，提出了那个无比难以抉择的问题，保大还是保小，在这个时候几乎是三个声音同时出现保大。
　　沈父一个大男人哭的泣不成声对医生说，：“医生我求求你，一定把我媳妇囫囵整个的给推出来，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我们夫妻两个跟他没有缘分，是我们夫妻俩对不住他，等到地底下的时候，我这个当爹的给他跪了，投胎投到了他娘肚子里，却没把他给生下来，让他看一眼这世道，是我们做爹娘的错。”
　　沈奶奶也哭着道：“是，是我们沈家对不住他，医生，求你一定把我儿媳妇从鬼门关里给救出来，我们全家谢谢你的大恩大德。”
　　沈爷爷：“是，医生求你一定把我儿媳妇从鬼门关里给拉出来，家里还有三个娃娃，不能年纪这么小就没了娘啊。”
　　医生：“你们放心没办法把两个人都给救下来，是因为现在咱们国家的医疗条件只能这样，但把孩子他娘给保住是一定行的。”
　　沈奶奶：“好，好，那就行。”
　　说着医生又进去手术室，一个上午之后，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
　　医生：“孩子他娘保住了，就是往后只怕是不能再生育了。”接着医生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并且之后也是不能做那些粗活累活，以及农活了，以后要好好养着，最起码要休养一年，要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
　　还有孩子是个女孩已经成型发育的非常完整了，从肚子里面剖出来的时候，别说旁边的护士了，就是我这个做医生的都有些不忍心看，我生的第二胎也是个女孩一岁多了，我用医用纱布把孩子裹了，放到了一个布袋里头。
　　这年头农村普通家庭儿媳生孩子不都是在家里生的，就算是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能出钱把儿媳给送到医院来的也是少之又少，可见你们家里人都是良善的，你们要不等会护士把孩子他娘给推到病房之后，我把布袋给你们回去立个碑也能留个念想。”
　　沈奶奶：“好，谢谢你啊医生，我们拿回去给孩子立个碑。”说着又哭着道。
　　“这还是个女娃娃，要是生下来了，就是你们这一辈第一个女娃了，秀娟啊，等醒了知道孩子没了还是个女娃，得哭成啥样啊！”
　　话落就听到手术室里传来响动，护士：“让一下让一下啊！我们把产妇给推出来！”
　　沈爷爷拍了拍沈奶奶的后背，声音哑得像含着沙：“莫哭了，秀娟能保住就谢天谢地了。这女娃是咱家没福气留，等往后缓过来，咱好好对秀娟，对三个娃，日子还得过。”

　　可日子哪有那么容易“过下去”。
　　沈爷爷话没说完，目光就被推出来的吴秀娟黏住了。她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窝陷着，原本总带着笑意的眼睛闭得紧紧的，连呼吸都轻得像根丝线，盖在身上的薄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得人心头发揪。

　　沈奶奶忙凑过去，想碰又不敢碰，指尖在被角悬了悬，眼泪又掉下来：“秀娟啊，遭罪了……遭大罪了……”

　　护士把病床推到病房安顿好，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睡，醒了先喂点温糖水”，才轻手轻脚退出去。沈爷爷扶着沈奶奶坐到床边凳上，沈父蹲在墙角，背对着病床，肩膀一抽一抽的，刚才在手术室门口硬撑的劲儿全没了。

　　没过多久，医生拎着个蓝布小布袋进来了，布袋口用细绳系着，鼓鼓囊囊一小团。他把布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叹了口气：“裹得仔细，不碍事。你们……也别太难过，保住大人是要紧的。”

　　沈奶奶颤巍巍解开绳结，只掀开个小角看了一眼，就猛地捂住嘴别过头，眼泪砸在布面上湿了一小块。“是个俊娃……眉眼像廷毓……”她哽咽着说，“该有五斤多吧？都长齐整了……

　　沈爷爷拿起那个蓝布布袋，对沈父说：“我先回村，找后山那片松树林，给娃寻个地方。你在这儿守着秀娟，她醒了就给她喂糖水，别让她多想。”

　　沈父点头，看着沈爷爷小心地把布袋揣进怀里，佝偻着背走出病房，背影在走廊里缩成一小团。沈奶奶坐在床边，轻轻给吴秀娟掖了掖被角，嘴里喃喃着：“可怜的娃，连口奶水都没喝上……沈家门里欠你的，往后逢年过节，奶给你摆糖吃……
　　沈母吴秀娟醒后，得知孩子没了是个女娃，又听医生说往后再难生育，直挺挺躺着掉了三天泪，眼睛肿得像核桃。她本就不是娇气人，生三个儿子时都是咬着牙挺过来的，可这次是真伤了心——生了三个儿子之后就一直想着，如果再有个女儿，就真的够圆满了，夜里缝小衣裳时总偷偷笑，想着终于能梳小辫子、扎红头绳了，如今啥都没了。

　　更难的是身子。医生说要养一年，可1959年的春天来得早，队里开始下地翻土时，沈母看着沈父腰上的旧伤犯了还在地里弓着背，看着三个半大的儿子放学就去挖野菜，实在躺不住。她偷偷跟着去拾柴，又帮着喂猪，没过半个月就咳起了血，脸白得像纸。

　　沈父这下急了，把她按回炕上，红着眼说：“你要是再折腾，我就把地给退了！”沈母才肯歇着，可心里总憋着股劲——家里工分少了她这一份，口粮就紧了，沈父为了多挣工分，硬扛着腰伤去跟年轻人比着犁地，夜里疼得睡不着，就坐起来搓腰，怕吵醒她总咬着毛巾忍。

　　那年秋天，队里分的粮食刚够塞牙缝，沈奶奶想着给沈母补身子，偷偷把攒了半年的鸡蛋拿出来煮了，自己一口没尝，全端给沈母。可沈母哪舍得吃，偷偷分给三个儿子，自己只喝了点蛋汤。没营养填着，她的身子总也养不起来，冬天一吹冷风就咳嗽，手里拎不动半桶水，连给儿子们缝棉衣都得歇三回。

　　到了1960年，灾荒更重了。地里收不上东西，队里的口粮减了又减，沈父的腰伤因为总饿肚子更难好，有回在地里晕过去，被人抬回来时，嘴唇干得裂了血口子。沈母抱着他哭，说都是自己没用，拖了家里后腿。

　　也是这年冬天，沈廷之在学校冻得发高热，夜里烧得直说胡话。那个年代缺医少药，村里赤脚医生只有退烧药片，吃了也不管用。沈父想要背着他去县城医院，沈母不得不拦着——去县城得走两小时，沈父的腰根本撑不住，家里也拿不出挂号的钱。

　　最后是沈奶奶把陪嫁的银镯子偷偷换了两副草药，熬了水给沈廷之灌下去，折腾了三天才退了烧。可经这一遭，沈母更自责了，总说要是自己身子好，能去挣工分，家里就有钱给孩子看病，沈父也不用硬扛着干活。她开始变着法儿省粮，自己一天只喝两碗稀粥，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开春时竟咳得更凶，连下床都难。

　　沈父这下彻底慌了，借钱把沈母送进县城医院，医生叹着气说：“是积劳成疾，加上长期亏着营养，肺上出了毛病。得住院养着，还得补营养，不然……”

　　可哪有钱住院？沈父把家里能换钱的东西都换了，还是凑不够。最后是沈爷爷去求大队长，把家里的自留地暂时交回队里，换了点粮票和钱，才勉强住了半个月。沈母出院时，身子依旧弱，却再也不敢提“干活”两个字——她知道自己要是再倒下，这个家就真塌了。

　　可家里没了自留地，口粮更紧了。三个儿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总饿得直哭，沈父只能在收工后绕远路去山里挖野菜，有时碰到下雨天，腰伤犯了，就在山里蹲半宿才能走回来。

　　沈清萍在襁褓里听着这串记忆，小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原来沈家的劫难，不是哪一件事突然砸下来的，是从那个没保住的女娃开始，像一根线扯着，沈母伤身、沈父硬扛、家里缺粮、孩子生病……一环扣一环，把好好的一家子拖进了难里。

　　她悄悄攥紧小拳头——幸好，这次她来了。她不仅要好好生下来，还要让娘养好身子，让爹别再硬扛，这一世，她绝不让这些事再发生。

　　这时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触发支线任务‘守护母亲健康’。任务目标：确保沈母产后休养满三个月，期间营养充足。任务奖励：百年老参切片一份，棉布十尺。”

　　沈清萍心里一亮，对着系统默默点头。第一步，就从让娘好好坐月子开始。她眼珠转了转，看向炕边沈父刚给沈母温的红糖粥——或许，该“不小心”让娘发现空间里的奶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