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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罚跪: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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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两人默契都是一笑,祝随的视线不自觉后移,“雨桃呢?”莫砚身后没有见到女鬼的身影啊。
一时间,四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莫砚的身后,傅钦耳尖有点发红,祝家三口人都是吃瓜的表情。
莫砚莫名想笑,这就是默契一家人吗?思绪却忍不住回到刚才。
莫砚收拾掉清月之后,随后去除了清月留在此地的阴气,走到雨桃在的位置,轻声道,“出来吧。”
雨桃的身影幽幽出现,莫砚平视,点头示意,抬腿准备出去。
没想到走到门口,雨桃依旧站在原地,垂头,默不作声。
莫砚有些疑惑,回头不做声,静静等待,一时间整个房间陷入寂静之中。
“您不杀我吗?”雨桃的声音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莫砚脚步一转,给自己开了个天眼,仔细打量着雨桃身上的气息。
浑身黑气中带有一些灰,只是人的精气,没有人命。
分辩过后,莫砚的声音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人气,“不杀。”
“可是,”雨桃声音低落,“我差点害死傅公子。”
“但他还没死。”莫砚冷静接话。
雨桃忍不住抬头,“鬼缠着人,是不是不好?”
莫砚点头,“对,人鬼殊途。”
“傅公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雨桃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一开始她只是呆在画里观察傅钦,看他日复一日的工作,即使半夜被吵醒,也会细心聆听当事人的倾诉,给出好建议。
后来,她忍不住入他的梦,可即使是在梦里,他也从未答应过,始终跟她保持距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真的动了心,想出个蠢法子追人,结果差点连鬼夫妻都做不成。
雨桃自嘲地笑了笑,大概真的是人鬼殊途吧,“劳烦您帮我告诉他,是我对不起他,请他能够原谅我。”说完,雨桃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莫砚看着眼前的四人,轻松能够锁定身份,对着傅钦说道,“她说请你原谅,她对不起你。”
傅钦摇头,不敢接话,毕竟今天的事情也是自己犯蠢,不能全怪雨桃。
祝随倒是一副想起什么的模样,对着莫砚说道,“她没了吗?”
莫砚表情平静,冷静开口,“我没杀她。”
“你不是专门”祝随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的吗?”祝随追问道,为什么不杀雨桃?
“因为她没杀过人。”
“哦~”长长的尾音,原来不是法海那种类型的,还会分辨好坏啊。
莫砚敏锐察觉到祝随的“哦”里包含了一些情绪,但又不能具体分辨出到底是哪种。
“叮咚——”
地府通专用信息铃声响起,祝随打开手机,一条短信弹出。
“您提交的文件已通过,请于下周一早上八点准时参会。”
祝随眼睛一亮,抬头望天,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嘴角,但即使抬起头,嘴角的笑意依旧能被捕捉到。
祝斩狐疑地看着祝随,什么好事儿,笑成这样?
元倾脑子一转,联想到刚刚的消息铃声,嘴角也挂上笑,说道,“是通过了吧?”
祝随疯狂点头,看到傅钦,立刻兴奋地说道,“师兄,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随着一声铃响,莫砚也想起来自己刚刚回复的帖子,但这附近已经没鬼了啊。
“你还打算在外面待到什么时候?”手机上碰巧显示名字为“父亲”弹出一条消息。
莫砚眼神暗了暗,出声叫住前面四个人,“祝伯伯,元婶婶,祝律师,傅先生,”
“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事。”
莫砚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祝随一拍脑袋,遭了,忘记留个联系方式了。
“对了,爸,你有莫砚的联系方式吗?”
祝斩,元倾双双摇头,那孩子从小就是当继承人培养,对电子设备的熟悉程度估计还不如我这个中年人呢。
再说了,我们两家人合作并不多,他们处理的多是恶鬼,恶鬼不讲理,压根用不上律师。
祝随遗憾瘪瘪嘴,捉鬼耶,多好的技能,什么时候给我点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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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深山老林,莫家祖宅。
一个中年男人不停来回踱步,威严的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响起。
“一个实力减半的千年大鬼,捉了两个月都没捉到,这传出去,我的脸往哪丢?”
身穿幽绿色旗袍,外披米白色披肩的女人上前,扶着男人坐下。
“许是最近压力比较大,儿子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一边说,一边递给男人一杯茶。
男人端茶的手一顿,朝着女人望过去,“就是知道,我才生气。”
“你知道许家刚刚完成了一个什么任务吗?”
男人越说越气,将茶杯重重放到桌面上,忍不住侧身对着女人抱怨:“许家刚刚可是处理了一个一级大鬼。”
“你儿子那任务说是一级,实际上呢?人家那鬼几百年前被重伤过。”
女人端起茶,吹了吹,再次递给男人,语气平缓,“别生气,儿子这不是也完成了吗?”
“父亲,母亲。”
正说着,莫砚走了进来,鞠躬朝二老打招呼。
瞧着莫砚平静的面色,一点羞愧都没有,莫离怒上心头,拿起陈韵递过来的茶就丢了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
指责随之而来,莫砚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闪,一板一眼地说道,“儿子完成任务了。”
茶水顺着衣服一点一点滴落到地面,莫砚身上的白色衬衣浸出浅黄色的茶渍,一些茶叶粘在身上,东一块西一块。
陈韵下意识起身,走到莫砚面前,正准备伸手,莫离一声冷哼。
陈韵伸出来的手滞留在半空中,尴尬地转了个弯,理了理自己的披肩。
随后再次转身,走过去扶起莫离,“老公,你看看儿子这几天在外面,是不是瘦了?”
莫离顺着陈韵的动作起身,走到莫砚面前,打量着在外两个月的儿子。
黑了,也瘦了。
“这段时间在外面,儿子也是辛苦了。”眼见莫离陷入沉默,陈韵适时开口。
莫离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嘴唇微微触动,背手一走,留下一句,“自己跪祠堂,这次就不用家法了。”
“是。”
莫砚鞠躬,送走父母,转身走到后面的祠堂,跪下,动作流畅,仿佛跪过千百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照进祠堂的光线随着时间不断变化,莫砚的膝盖早已没有知觉,后背依旧挺得笔直。
祠堂里的香缓缓升起,味道钻进莫砚的鼻腔里,打湿身上的茶水早已蒸发掉,茶叶干掉,掉落到地上。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满是寂静的祠堂,“大哥,父亲又罚你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轻盈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来到莫砚身边。
一个梳着马尾,穿着长裙的女生,蹲在莫砚身边,面色焦急,“父亲怎么老是罚你?”
“这是我应得的。”
“什么叫应得的?教育就教育,总是罚跪算什么?”女生语速颇快,伸手,想要扶起莫砚。
莫砚轻轻推开她的手,“还没到时间。”
莫家家规,罚跪一次需要达到二个时辰。
女生看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差几分钟到一点,“时间也差不多了。”
莫砚叹口气,摸了摸女生的头,“你先去吃饭吧,到时间我就起来了。”
女生眉头紧皱,见莫砚非得跪满时间,扑通一声,也跪在莫砚身边。
“那我就陪大哥一起跪。”
莫砚伸手用力,女生始终不起,莫砚平静的脸色终于被打破,皱着眉头。
“莫舒。”严厉的声音响起。
莫舒依旧跪在原位,既不回头看莫砚难看的脸色,又暗自跟莫砚较劲,死活不顺着莫砚的力道起身。
“父亲总是不满意,你明明已经做得那么好了。”
“不要乱议长辈。”
明明自己是在帮大哥说话,结果还等来这么一句,时间已到,莫舒侧身,瞪了莫砚一眼。
起身,撇过脸,小心翼翼将莫砚扶倒,缓一缓早已失去知觉的膝盖。
莫砚坐在地上,膝盖处的一点点麻劲儿传来,伴随着还有阵痛,不用看,膝盖早已是青肿一片。
“父亲太过分了,我要去找他!”莫舒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起身就想去找莫离说理。
莫砚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莫舒,后背微微放松,轻叹一口气,“你想让父亲直接上家规吗?”
知道莫舒是心疼自己,莫砚语气平和沉稳,“我缓一会儿就好了,你是不是该去上课了?”
下午一点,是莫舒学符咒的时间,为了不影响正常学业,只能找课余时间进行。
莫舒顿住脚,已经迟到了,父亲知道的话,肯定会生气,他最讨厌不上进的人了。
可是,我走了,就要留大哥一个人了。
莫舒站在原地,脚尖一会儿朝内,一会儿朝外,莫砚适时开口道,“我一个人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跪了。
“你先去吧,老师那儿就说是我找你,别耽误课程。”
“好,那我先走了,等晚上我就来看你。”
莫舒一步三回头,最终在莫砚鼓励的眼神中,走了。
莫砚收起表情,深呼吸几口气,小心翻身,撑着自己,一咬牙,一点一点从地上挪起来,身体一动,膝盖就疼得冒汗。
等到莫砚顺利从地上爬上来,头上早已冒出一头热汗,拿起放在祠堂的拐杖,撑住自己,一瘸一拐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