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From盛夏

5、第 5 章

　　第五章桃香暗涌，藏不住的心动

　　正午的日光炽烈滚烫，把明德中学的塑胶球场晒得微微发烫。

　　一上午的高强度训练彻底落幕，队友们三三两两抱着篮球、拎着水杯散去，喧闹的谈笑声顺着风飘远，偌大的篮球场很快褪去了方才的热血喧嚣，只剩下晚风、梧桐、还有并肩伫立的两个少年。

　　温予禾刚喝完半杯温水，喉间的干涩被尽数抚平，可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软倦感，却没有随着休息消散分毫。

　　反而愈发清晰，密密麻麻，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蔓延上来。

　　后颈的腺体像是埋了一团温火，不灼人，却持续不断地热着，轻轻发痒，带着Omega易感期来临之前独有的躁动与不安。

　　他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后颈的皮肤。

　　薄薄的一层温热，细腻柔软，连带着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分化成为顶级Omega的这一年里，他早已熟悉这种感觉——

　　是身体在提前预警。

　　属于他的易感期，已经正式进入前置躁动阶段。

　　只是这一次，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提前，也要汹涌。

　　昨夜老院晚风里的紊乱只是开端，今早整场训练的跑动、起跳、精神紧绷，彻底透支了他本就虚弱的Omega体能，把潜藏在身体里的易感期状态，硬生生提前催发了出来。

　　他不敢声张。

　　队里下周就是市级友谊赛，全队所有人都在紧绷着备战，没人有多余精力照顾他的身体。他是队内唯一的Omega，本就自带“娇气、拖后腿”的刻板标签，若是再公开说自己身体不适、易感期提前，一定会被教练调整出赛名单。

　　他不想缺席比赛。

　　更不想让陆柏衍为了他，再次打破训练安排、改动赛前战术，被旁人诟病徇私护短。

　　温予禾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起，把心底那点翻涌的不适尽数压下，眼底漾开一层乖巧柔和的笑意，转头看向身侧收拾球具的少年。

　　“柏衍，我们也回教室吧？”

　　陆柏衍正弯腰收拢散落的篮球，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球面，动作利落干脆。

　　闻言，他直起身转头看来。

　　烈日逆光落在他挺拔的肩背，勾勒出少年宽阔硬朗的线条，顶级Alpha自带的清冷气场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唯独看向温予禾的眼眸，褪去所有凛冽，盛满化不开的温柔。

　　他的视线极静、极沉，自上而下轻轻扫过温予禾的全身。

　　从微微泛白的唇色，到略显乏力的站姿，再到少年刻意放松、假装无事的眉眼，最后精准定格在他微微泛红的后颈腺体上。

　　仅仅一眼，陆柏衍便看穿了所有伪装。

　　少年在硬撑。

　　很乖、很懂事，也很执拗地在硬扛身体的不适。

　　空气中那缕平日里清甜温顺的白桃奶香，此刻悄悄变了质感。

　　不再是柔和松弛的淡香，而是带着一丝微弱颤抖、一丝无处安放的躁动，丝丝缕缕从腺体溢出，飘在两人咫尺的空气里，脆弱又软糯，像快要撑不住、随时会彻底漫溢开来。

　　顶级Alpha对适配Omega的信息素，有着近乎偏执的敏锐度。

　　旁人闻不出半点异常，队内的Beta、普通Alpha毫无察觉，可陆柏衍的每一寸神经、每一寸腺体，都在清晰捕捉着他的躁动与不安。

　　易感期，彻底提前爆发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陆柏衍眼底温柔的笑意微微敛去，眸色沉了几分，藏起心底泛起的心疼与隐忍，语气却依旧平淡温和，顺着他的话应着：“嗯，回去。”

　　他没有当场拆穿少年的逞强。

　　他太懂温予禾的性子，温顺柔软的外表下，藏着极强的自尊心和胜负欲。若是此刻戳破他的不适，只会让他更加局促不安，下意识更加紧绷身体、勉强自己。

　　十八年相伴，他早已摸清了他所有的软肋与脾气。

　　陆柏衍抬手，自然接过温予禾手里的水杯和毛巾，一并拎在自己手里，单手空出来，轻轻落在少年的后背，不触碰腺体，只是极其轻柔地虚扶着，带着无声的护佑。

　　“走慢些，别急。”

　　简简单单三个字，温柔得恰到好处。

　　温予禾没察觉他眼底深藏的情绪，只当他一如往常的体贴，乖乖放慢脚步，跟着他并肩走在梧桐林荫道上。

　　正午的校园格外安静。

　　学生大多回宿舍午休、或是留在教室自习，林荫道上鲜有行人，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响，伴着两人轻轻重叠的脚步声。

　　光影交错，斑驳的碎阳落在两人身上，把并肩的身影拉得修长，紧紧依偎，密不可分。

　　一路走着，温予禾心底的躁动始终没有停歇。

　　后颈越来越烫，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点点抽走，四肢发软，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最让他心慌的是——

　　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贪恋身侧的气息。

　　陆柏衍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信息素，像一剂最稳妥的安定剂，稳稳笼罩在他周身，温柔、冰凉、安稳，能瞬间抚平他所有生理性的躁动。

　　每呼吸一次，心底的慌乱就少一分，依赖就多一分。

　　这是刻在骨血里的顶级适配，是本能，是天性，是他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的生理渴求。

　　温予禾微微偏头，视线落在身侧少年干净利落的下颌线，落在他被阳光镀上薄金的眉眼上，心跳悄悄乱了节拍。

　　从小到大，他一直以为自己对陆柏衍的依赖，只是竹马情深、习惯使然。

　　可分化后的这一年，一次次易感期躁动、一次次信息素紊乱、一次次本能的贪恋与靠近，让他不得不慢慢承认——

　　他对陆柏衍的依赖，从来不止心理。

　　更是生理性的、刻入基因的、独一无二的宿命羁绊。

　　只有陆柏衍的雪松味，能安抚他的白桃香。
　　只有陆柏衍的气息，能让他彻底安稳、彻底放松。

　　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性，让十七岁的少年心慌、羞涩，又隐隐贪恋。

　　他怕自己太过贪恋这份安稳，会不小心贪心，会忍不住越界，会打破他们十几年干净纯粹的竹马关系。

　　一路心事沉沉，两人很快走到高三教学楼。

　　正午的教室空荡荡的，窗帘半拉，遮住刺眼的日光，室内阴凉安静，只有吊扇缓缓转动的轻响。

　　同班的同学寥寥无几，零星几个人低头趴着午休，呼吸均匀，一片静谧。

　　陆柏衍带着温予禾走到靠窗的双人座位。

　　这是他们从高一开学就固定的同桌位置，三年来从未变过。

　　全班唯一一对固定同桌的竹马，全校皆知。

　　靠窗的位置通风阴凉，阳光不会直射，温度适宜，是陆柏衍特意选的、最适合Omega休养的位置。

　　“坐下休息。”陆柏衍把他的东西轻轻放在桌面，语气温柔低沉，“别看书，闭眼歇一会儿。”

　　温予禾乖乖拉过椅子坐下，腰背轻轻靠在椅背上，紧绷了一上午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

　　柔软的座椅，阴凉的环境，再加上身侧源源不断萦绕的雪松信息素，他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眼底泛起浓浓的困意。

　　易感期前置的典型症状——疲惫、嗜睡、精神涣散、情绪敏感。

　　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好。”

　　陆柏衍看着他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口软得发疼。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桌面，把桌上堆积的书本轻轻挪到一侧，腾出宽敞的位置，又细心拉过旁边的薄外套，轻轻搭在温予禾的肩头，隔绝室内微凉的风。

　　“睡吧，我守着你。”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最安稳的承诺。

　　温予禾抬眸看他，清澈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软倦又温顺。他不再逞强，轻轻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满是雪松清香的安稳氛围里。

　　短短几秒，绵长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少年侧身趴在桌面，眉眼轻阖，长睫垂落，安静得像一幅温柔的画。

　　后颈的腺体彻底放松下来，压制不住的白桃奶香缓缓漫溢而出，温柔软糯，丝丝缕缕，在安静的教室里悄悄缠绕，尽数飘向身侧的Alpha。

　　陆柏衍坐在旁边的位置，没有休息。

　　他单手撑着下颌，静静侧头看着身侧熟睡的少年，目光温柔缱绻，深沉隐忍，藏着无人知晓的滚烫爱意。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落在少年白皙柔软的侧脸，肌肤通透细腻，眉眼温顺无害。

　　这一刻，整个喧嚣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和他藏了十八年的少年。

　　空气中白桃奶香越来越浓，越来越软，带着易感期Omega独有的脆弱与渴求，一圈一圈缠绕住他的周身，缠得他心底的占有欲与保护欲尽数翻涌上来。

　　陆柏衍的喉结缓慢滚动了一圈。

　　顶级Alpha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想要标记、想要占有、想要把这个浑身发软、满心依赖他的小Omega彻底护在羽翼之下，让他此生只属于自己一人。

　　可他不能。

　　他只能忍。

　　小心翼翼、克制隐忍，以竹马、以同桌、以队长的身份，岁岁年年守着他，不越雷池半步，不给他带来半分困扰与难堪。

　　他抬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悬在少年后颈一寸之外，不敢触碰腺体，只用自身极淡的安抚信息素，温柔包裹住躁动的白桃香，一点点抚平他身体所有的不适。

　　两种极致适配的信息素，在安静的教室里无声交融、缱绻、缠绕。

　　雪松覆白桃，清冷护温柔。

　　天生契合，宿命相依。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

　　正午的时光静谧悠长，教室里只剩吊扇轻转的风声，和少年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陆柏衍就这么静静坐着，一动不动，守着他的少年，守着他藏了整个青春的心事。

　　约莫四十分钟后。

　　趴在桌上熟睡的温予禾，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眸。

　　刚睡醒的少年眼底蒙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眼神迷茫柔软，像刚睡醒的小兽，温顺又懵懂。

　　几秒后，混沌的思绪慢慢回笼。

　　鼻尖率先捕捉到那缕熟悉又安心的雪松清香，浑身的软倦和晨起的躁动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稳松弛。

　　他动了动酸涩的脖颈，微微抬头，第一眼就撞进了陆柏衍深邃温柔的眼眸里。

　　少年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静静看着他，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仿佛看了他千万年。

　　“醒了？”陆柏衍的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像晚风。

　　“嗯。”温予禾轻轻应声，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格外好听，“我睡了多久呀？”

　　“四十分钟。”陆柏衍抬手，替他拂去落在额前的碎发，动作宠溺自然，“有没有舒服一点？”

　　温予禾认真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态。

　　后颈的燥热褪去大半，身体不再发软乏力，心底的慌乱彻底消散，所有的不适感都被抚平了。

　　他眼底亮起细碎的光，乖乖点头：“舒服多啦，完全不累了。”

　　他心底悄悄了然。

　　果然是陆柏衍的信息素，在悄悄安抚他。

　　只要有他在身边，他所有的难受、躁动、不安，都会被稳稳治愈。

　　这份特殊的羁绊，让他心慌，又让他无比贪恋。

　　陆柏衍看着他恢复元气的模样，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轻轻落地。

　　他眸色柔和，轻声叮嘱：“下午没有训练，好好在教室自习，不要乱跑，不要剧烈运动。晚上放学，我带你回去。”

　　依旧是细致入微、面面俱到的安排。

　　温予禾毫无异议，乖乖听话：“好。”

　　少年坐直身体，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耳尖微微泛红，像是随口闲聊，轻轻开口：“柏衍，我好像……每次不舒服，只要待在你旁边，就会立刻变好。”

　　这句话，他藏在心底很久了。

　　一次次的验证，一次次的切身感受，让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他对陆柏衍的依赖，是别人永远替代不了的特殊。

　　陆柏衍的指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暗流涌动，温柔又深沉。

　　他沉默两秒，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克制的深情：“因为我一直在护着你。”

　　从小到大，从来如此。

　　从前是护着你的人，现在护着你的身体、护着你的情绪、护着你所有的体面与骄傲。

　　往后余生，也会永远护着你。

　　温予禾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碎，暖意顺着胸腔蔓延至四肢百骸，甜得发颤。

　　他不敢抬头对视他深邃的眼眸，只能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的书本，掩去眼底翻涌的悸动，小声嘟囔：“你总是对我这么好。”

　　好到让他忍不住贪心，好到让他快要分不清竹马的情谊，是不是早已悄悄变了质。

　　陆柏衍看着他害羞躲闪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少年心动暗涌，心事悄悄发芽。

　　下午的自习课安静绵长。

　　两人并肩坐在窗边，低头刷题、整理错题、安静自习，全程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满是无需言说的默契。

　　温予禾的状态彻底稳定下来。

　　有陆柏衍在身侧，雪松信息素源源不断温柔包裹着他，他的易感期躁动被稳稳压制，不再翻涌，只剩下安稳平和。

　　他做题格外专注认真，笔尖在纸页上沙沙滑动，眉眼温顺沉静。

　　只是偶尔低头刷题时，后颈会不经意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让他下意识微微偏头，靠近身侧的人，贪恋那缕极致安稳的气息。

　　每一次细微的靠近，都被陆柏衍尽数收入眼底。

　　他不动声色，始终收敛自己所有的Alpha气场与占有欲，只留最温柔的安抚信息素，默默护着他的少年，任由他无意识依赖、靠近、贪恋。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尾声，教室后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篮球队副队长赵磊抱着一叠赛前训练表，快步走到两人桌前，笑着开口：“队长，予禾，刚从教练办公室拿的下周友谊赛最终训练排布表，全员最终出场名单也定了。”

　　他把表格轻轻放在桌面，兴致勃勃道：“教练刚敲定的首发和替补，咱们队这次阵容超稳！队长你绝对首发全场，予禾你也在替补主力名单里，是定点投射专属位！”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予禾眼底瞬间亮起惊喜的光。

　　他原本以为自己易感期提前，状态不稳，大概率会被教练换下替补名单，没想到依旧稳稳留在主力替补位。

　　“真的吗？”他抬眸，眼底满是欣喜。

　　“那还有假！”赵磊笑着拍桌，“教练特意说了，你的定点三分和牵制跑位是咱们队的制胜关键，缺一不可！就算对抗弱一点，战术价值没人能替代！”

　　温予禾心底悬了许久的石头彻底落地，眉眼弯弯，笑得干净又温柔。

　　太好了，他可以上场，可以和陆柏衍并肩站在赛场，可以参与这场最重要的友谊赛。

　　陆柏衍看着他眼底纯粹的欢喜，眸色温柔，唇角也不自觉染上浅浅笑意。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训练表，垂眸扫过名单。

　　果然，温予禾的名字赫然在主力替补首位，专属战术栏，清清楚楚写着陆柏衍提前报备的——定点投射、无对抗牵制、双人配合战术位。

　　所有风险、所有冲撞、所有高强度对抗，全部被他提前剔除。

　　他早早就和教练沟通完毕，替他铺好了所有路，护好了他所有的体面与赛场机会。

　　赵磊站在旁边，看着两人默契温情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说真的，你们俩这配合，简直是咱们明德男篮的定海神针！全校唯一顶级适配AO，打球也是绝配，青梅竹马果然不一样！”

　　“别人打球靠训练，你们俩打球靠默契，天生一对！”

　　这句无心的打趣，轻飘飘落在空气里。

　　“天生一对”四个字，轻轻砸在温予禾心底。

　　他的脸颊瞬间泛红，耳尖滚烫，连带着后颈刚刚平稳的腺体，都微微泛起一层热意。

　　心底的悸动瞬间泛滥开来，密密麻麻，无处可藏。

　　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收拾笔袋，心跳快得离谱，指尖都微微发颤。

　　天生一对。

　　只是队友，只是竹马，怎么会是天生一对。

　　可身体深处那极致契合的羁绊、那无可替代的依赖、那无声交融的信息素，又在无声印证着这句话。

　　是宿命里的天生契合。

　　陆柏衍察觉到身侧少年瞬间的慌乱与僵硬，眼底温柔敛了几分，抬眸看向赵磊，语气清淡平和，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训练表我看完了，全员通知到位，赛前最后两天训练，全员准时到场，不许迟到缺勤。”

　　“收到队长！”赵磊立刻收起玩笑神色，正经应声。

　　他也看出来予禾有点害羞，嘿嘿笑了两声，不再打趣，转身去通知其他队员了。

　　教室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下两人咫尺相对的温柔氛围。

　　空气中，少年慌乱之下溢出的白桃奶香，微微起伏，带着一丝羞涩的颤抖。

　　陆柏衍侧头看着泛红耳根、低头不语的少年，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又稳妥：“别听他乱开玩笑。”

　　温予禾轻轻“嗯”了一声，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良久，他鼓起勇气，轻轻抬头，看向陆柏衍清澈深邃的眼眸，小声问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柏衍……我们的适配度，是不是真的很高？”

　　高到旁人都一眼看出不同，高到连身体都本能相互吸引，高到……他们和所有普通竹马、普通队友，都完全不一样。

　　陆柏衍看着他懵懂柔软的眼神，心底情绪翻涌如潮。

　　他沉默几秒，坦然应声，字字清晰：“是。”

　　“全校最高，无人能及。”

　　99.7%的顶级适配，是万里挑一的宿命，是上天注定的羁绊，是他十八年深爱最完美的馈赠。

　　温予禾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带着一丝茫然与无措：“那……以后怎么办啊。”

　　他们是AO，是完美适配。

　　随着年龄增长，信息素会越来越敏感，本能会越来越强烈，易感期、发情期的羁绊会越来越深。

　　他们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仅仅是竹马、是队友、是同桌。

　　生理的羁绊，终有一天，会推着他们直面所有隐秘的心事。

　　少年的迷茫与不安，干净又纯粹，尽数落在陆柏衍眼底。

　　陆柏衍心口一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动作温柔笃定，给足他所有安稳与底气。

　　“不用怕。”

　　“有我在，一切都交给我。”

　　“我会永远护着你，不会让你为难，不会让你被迫面对所有你不想面对的东西。”

　　不管是现在的懵懂心动，还是未来的宿命羁绊，所有的风雨、所有的纠结、所有的艰难，都由他一人承担。

　　他只需要安稳无忧，岁岁平安，永远这般干净温柔，就够了。

　　温予禾怔怔看着他，心底所有的迷茫与不安，瞬间被这两句话彻底抚平。

　　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依赖。

　　他轻轻点头，眉眼温顺，轻声呢喃：“好。”

　　夕阳透过窗户，落满两人的课桌，温柔缱绻，岁岁安然。

　　白桃香轻轻荡漾，雪松味温柔包裹。

　　少年心事暗涌，心动悄然泛滥。

　　他们是两小无猜的竹马，是球场默契的队友，是宿命适配的AO。

　　爱意藏于岁月，温柔藏于陪伴。

　　所有未说出口的心动，所有小心翼翼的克制，所有明目张胆的偏爱，都在无声时光里，慢慢沉淀、慢慢升温，静待终有一日，破土而出，光明正大，岁岁相守。

　　暮色将至，晚风温柔。

　　漫长青春里，属于他们的温柔故事，依旧在缓缓升温，从未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