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人生，一半山川湖海》舟畔梨歌

20、不爱满世界乱走，只愿在你身边安静环游，长路携手，岁月悠悠。

　　宋亚轩视角：月光碎了之后

　　我第一次被严浩翔攥住手腕时，酒吧里的音乐正吵得震耳朵。

　　他的指尖烫得像烧红的铁，呼吸里混着威士忌的热气喷在我颈窝，一遍遍地喊着“霖霖”。我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盯着他模糊的侧脸——我知道他把我当成贺峻霖了，这个认知让我的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后来贺峻霖冲过来的声音像一道惊雷，他把我往身后一拉，反手就给了严浩翔一巴掌。脆响在嘈杂的音乐里格外刺耳，贺峻霖的声音发着抖：“你就这么对我闺蜜？你就这么对我？”

　　我埋在他的后背，听见严浩翔低哑地喊“霖霖”，听见贺峻霖说“别叫我霖霖”。周围有人看过来，我把脸埋得更深，只觉得脸颊发烫。原来被当成替身的滋味，比我想象中更难堪。

　　那天之后，这件事成了圈子里的笑话。有人拍着我的肩膀说“宋亚轩，你居然能当贺峻霖的替身”，有人笑着说“严浩翔是不是眼瞎了”。他们用开玩笑的语气戳我的痛处，没人知道我躲在画室里，把画满严浩翔名字的草稿本撕得粉碎。

　　我总想起那天的月光，从酒吧后门的缝隙漏进来，刚好落在我的鞋尖上。那月亮不是我的月亮，但有一刻，月光确实照在了我身上。严浩翔路过我的青春，只留下一段模糊的回忆，我却用这段回忆，塞满了整个漫长的青春期。

　　再后来，我在贺峻霖的生日聚会上撞见严浩翔。他站在阳台的风里，手里攥着一罐没开的可乐，看见我时眼神有些闪躲。我知道他想说对不起，但我没给他机会。我冲他笑了笑，转身去拿贺峻霖烤好的五花肉。

　　油脂在嘴里爆开的瞬间，我忽然觉得，比起遥不可及的月光，人间烟火才是暖的。

　　上周贺峻霖跟我说，严浩翔帮王妈搬了一箱苹果，还帮楼下的奶奶拎了菜。我咬着奶茶吸管笑：“他终于不是那个只会发疯的疯子了。”

　　贺峻霖也笑，眼睛弯成月牙：“是啊，他现在乖得很。”

　　我知道，严浩翔在试着用贺峻霖想要的方式去爱。而我，也终于不再盯着别人的月亮了。我把画室里的画都换成了风景，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画布上，我想，我自己也可以是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