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人生，一半山川湖海》舟畔梨歌

19、躺67次草地

　　三年前……严浩翔用特殊的方式把贺峻霖捆绑在身边，贺峻霖很反感这种方式，而严浩翔却认为这是贺峻霖不乖的表现，现在想想那只是自己病态的爱，从来没有问过贺峻霖愿不愿意，那时候贺峻霖反抗，自己却认为他不乖，想想真的是可笑，三年前把宋亚轩当成贺峻霖，让他那么难堪，贺峻霖看到了扇了一巴掌，还说他是宋亚轩，他才知道把宋亚轩当成了贺峻霖，现在俩人都挺恨他吧严浩翔越想越觉得可笑，怎么把自己活成这样了，其实我也偷偷写过好几遍你的名字。我对你有很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时刻在我眼里你散发着光芒如沐清风却触不可及.
　　烟瘾又，犯了呵，贺峻霖怎么会管自己呢，严浩翔，是贺峻霖的声音，他怎么在这
　　谁让你来找我的，王妈
　　你烟瘾又……犯了没有
　　还说没有，很难受吧
　　嗯，怎么不照顾好自己
　　旧瘾

　　严浩翔把烟盒捏皱的时候，指节泛着青白。烟瘾犯了的滋味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喉咙里爬，他蜷在阳台的藤椅里，指尖划过手机屏幕里贺峻霖的照片，心里默念着对方的名字——他偷偷在草稿本上写过无数遍，写得纸页发皱，像他皱巴巴的心事。

　　三年前那个黏着酒气的夜晚又撞进脑子里。他把宋亚轩抵在酒吧的墙面上，呼吸滚烫地蹭在对方颈窝，一遍遍地喊着“霖霖”。直到贺峻霖冲过来，带着风的巴掌扇在他脸上，脆响混着嘈杂的音乐，像冰碴子砸在他心上。

　　“你就这么对我闺蜜？你就这么对我？”贺峻霖的声音发着抖，把宋亚轩死死护在身后，“严浩翔，你看清楚，他是宋亚轩！”

　　那一秒，酒精烧出来的混沌彻底清醒。他看着贺峻霖泛红的眼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不仅把宋亚轩当成了替身，还让贺峻霖亲眼看见他的不堪。

　　后来他才懂，他所谓的“爱”不过是病态的占有。他用近乎偏执的方式把贺峻霖绑在身边，无视对方的抗拒，只觉得是“不乖”。直到那记耳光打碎了他的偏执，他才明白，他不仅伤害了贺峻霖，也让宋亚轩成了这场错误里难堪的牺牲品。

　　“贺峻霖在我眼里，是风，是光，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冲动。”他对着空茫的夜色轻声说，“我对你有很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时刻，在我眼里你散发着光芒如沐清风却触不可及。”

　　“谁让你在这儿抽烟的？”

　　熟悉的声音像惊雷炸在身后。严浩翔猛地回头，看见贺峻霖站在玻璃门后，穿着柔软的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杯温牛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嗔怪。

　　“王妈说你烟瘾又犯了。”贺峻霖走近，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很难受吧？”

　　严浩翔喉结动了动，声音发哑：“嗯。”

　　“怎么不照顾好自己。”贺峻霖的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不是说过，少抽点。”

　　严浩翔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潮湿的沙哑：“霖霖，你终于肯管我了。”

　　贺峻霖把温牛奶塞进他手里，没接话，只是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霓虹。“宋亚轩昨天还跟我吐槽，说你当年把他当替身，害他被朋友笑了大半年。”

　　“我欠他一句道歉。”严浩翔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的凉意慢慢散了。

　　“不止是他。”贺峻霖转过头，眼神里带着细碎的光，“你欠我的，也欠你自己的。”

　　严浩翔的心脏狠狠一缩。他想起那些把贺峻霖锁在房间里的夜晚，想起对方挣扎时泛红的手腕，想起自己那句“你不乖”。原来他所谓的“爱”，从头到尾都是伤害。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知道我以前是个疯子。”

　　“现在不是了。”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却像落在雪地上的阳光，“你昨天帮王妈搬了一箱苹果，还帮楼下的奶奶拎了菜。”

　　严浩翔愣住了。他以为自己的改变没人看见，却没想到贺峻霖都记着。

　　“我没疯。”他看着贺峻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想重新爱你，用你想要的方式。”

　　贺峻霖的耳朵微微泛红，把脸转了回去，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风卷着夜色吹过来，混着牛奶的温香。严浩翔握着杯子，忽然觉得烟瘾也没那么难熬了。原来比起尼古丁的麻痹，眼前人的温度，才是他戒不掉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