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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晨晨 跟我回北京好不好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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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她终于抱住他,手指抓皱了他背后的衬衫,“当初一声不响的离开,是我太自私了……”她的眼泪也涌出来,贴着他的颈窝,湿热一片。“我看着你和梁宵的聊天记录,他问你要了那么多钱,我只会逃避……”她哭得哽咽,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破碎的勇气,“那时候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身体一僵,缓缓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什么,我们有了孩子?那孩子呢?”
“是,那时候大概两三个月,”她泪眼模糊,指尖轻抚过他泛红的眼角,“我本想回去之后再告诉你的,可是梁宵把我推倒了……我流产了。”
“什么,流产了?”他眼里瞬间涌满心疼,紧接着转为深沉的怒意,“那梁宵现在人呢?”
“他当晚出车祸,死了。”
他呼吸沉重,将她重新紧紧搂进怀里,像怕她再次消失。“为什么我去你家找你,隔壁的阿姨说你们搬走了……为什么你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
“我,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她在他怀里发抖。
“你临走前,说回来后要给我说个好消息,就是这个吗?”
“是。”
他喉结滚动,“可是我差点再也找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我有多难过?”
她摇头,泪落得更凶,却感觉到他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发心。
“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她轻轻说,“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叫颜初。”
他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将她更深地拥进怀中。窗外夜色渐浓,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依偎的身影,像一层温柔的茧。
良久,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晨晨,跟我回北京吧,好不好?”
她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终于让积压多年的眼泪彻底湿透他的衣襟。
窗外,上海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绵延成一片温柔的星海。
他捧着她的脸,指尖拭去那些温热的泪痕,目光像深邃的夜,包裹着她所有的不安与脆弱。她没有躲闪,只是望着他,直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记忆里的温度渐渐靠近。
那个吻落下来时,起初是试探的轻颤和触碰,好像怕把易碎的梦惊扰一般。而后积压了太久的思念与痛楚骤然决堤——他深深地吻住她,唇齿间带着近乎凶猛的力道,仿佛要将这些年错失的光阴都讨回来。呼吸交错间,她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谁的唇被磕破,铁锈般的咸涩混进这个吻里,反而让一切更加真实滚烫。
她温柔地接过他的吻,抚平了他所有急促的侵略。他感受到她眼角的泪,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眼底翻涌的激烈浪潮,渐渐沉淀为一片深浓的怜惜。
“对不起……”他抚过她唇角,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的吻变得绵长而细致,像在安抚,又像在重新熟悉。他轻吮她的下唇,舌尖缓缓描摹她的唇形,每一次辗转都带着无尽的耐心与珍惜。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手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又全心地回应。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温柔地折叠,将分离的空白悄然缝合。
他一边抱起她一边慢慢挪向屋内。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他随之俯身,手臂小心地垫在她颈后。
窗外暮色渐沉,未开灯的房间里流淌着朦胧的蓝色光晕。
他的吻从她的唇畔游移到耳垂、颈侧,直到看到那枚戒指滑了出来,他拿起它凝望,触碰到她的召唤的眼神后,吻再度落回她唇上,吞没了她细微的呜咽。他的手掌宽厚温热,隔着衣料熨帖着她的腰际,如此小心翼翼,仿佛寻回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些年的孤独与守望,在这一方昏暗而私密的空间里,终于融化成了真实的相拥。
早上醒来,她看到那枚戒指重新戴到了手上,她刚想身却被他的胳膊一把拦住。
“晨晨,别走。”他没醒,只是在说梦话。
她乖乖躺下,抚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放心,我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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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了北京。他牵着她再次回到碧水园。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浅色的木地板上,温暖而宁静。
她回到那间客房,看着熟悉的陈设。忽然一团毛茸茸的影子一闪而过——原来是一只圆滚滚的橘猫闯了进来,碧绿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她。
“你养猫了?”她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养的?”
“是你喂过的那只,”他看着她,眼底藏有笑意,“还记得吗?那年秋天,你在小区里喂它鱼片粥。”
她怔住了,慢慢蹲下身。橘猫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味,犹豫地走近,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记忆瞬间回笼——那是他们初相见。
“我把它带回家了。你看,养得多好。”他也蹲下来,揉了揉猫咪胖乎乎的脸颊,“它叫小猪佩奇。”
这个意想不到的名字让她瞬间破涕为笑,可笑意还未完全展开,眼眶却先红了。小猪佩奇......是她那晚在他车里睡觉,他说她打呼噜还录下了音,她想起那些只有他们才懂的细微小事。他没有放弃任何,一直在守护着所有有关于她的痕迹。
“你知道吗,玥玥问了问很多次为什么要给一只猫取名叫小猪佩奇。”他说道。
“那你怎么给她解释的?”
“我说,这是一只特别的猫。”
猫咪“喵”了一声,跳进她怀里,温暖踏实的分量压在她的膝头。
她抬起头,泪光闪闪地望向他。他伸手,将她连同猫一起轻轻揽入怀中。
“培安,”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对不起,我欠你太多了。”
他收紧了手臂,下颌贴着她的发顶。
“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当初没有保护好你,”他声音沉静而笃定,“所有糟糕的一切都过去了。”他拉着她走进琴房,“来,还没听过我弹钢琴吧。”
“没有,玥玥曾经说你比她弹得还要好。”
“这丫头倒是挺诚实的。”他坐下朝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