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舞会还是约会》可琦饼

6、雪落下的声音

　　休息了一会儿，安妮觉得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大厅里的音乐换成了节奏更舒缓的一支曲子，人群却依旧热闹。她抬头看向诺特，像是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里面有点闷，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诺特几乎没有思考，点了点头，“好。”

　　他们从侧门离开舞会大厅，门在身后合上，喧闹被隔绝，只剩下城堡外夜色里的安静。雪已经下过一阵了，地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空气冷而清冽。安妮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下一秒，诺特已经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该这么做。
　　“谢谢。”她低声说。
　　“冷的话，慢一点走。”他说。

　　他们沿着城堡外的石道往前走，脚步不快，像是刻意给彼此留出说话的空间。安妮看着雪地里并排的脚印，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和诺特这样单独待在舞会之外的地方，没有音乐，没有人群，只有夜色和呼吸声。
　　“你刚才跳得很好。”诺特先开口，语气很轻，“比我想象的要稳。”
　　安妮轻轻笑了一下，“那是因为你教得好，诺特教授。”
　　这个称呼让他停顿了一瞬，随即失笑，“你还记着这个。”
　　“当然。”她偏头看他，眼睛在夜色里显得很亮，“这是我对你的第一印象。”

　　他们继续往前走，远处传来模糊的笑声和低语，是另一对学生从花坛后经过。安妮本能地放慢了脚步，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来。那对情侣靠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其中一个人低头在对方耳边说了什么，引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安妮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脸颊却微微发热。
　　诺特显然也注意到了，他轻咳了一声，把视线转向另一侧的雪地，“……舞会总是这样。”
　　“嗯。”安妮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他们并肩站了一会儿，雪夜的安静被放大，连呼吸声都显得清晰。安妮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其实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外套上的温度，也能闻到淡淡的洗涤的味道。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像是在压住某种情绪。
　　“安妮。”诺特忽然叫她。
　　她心口一紧，抬头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自然地叫她的名字，没有犹豫，也没有刻意强调，却让她觉得夜色都安静了一瞬。“怎么了？”
　　“你刚才在舞会上，看起来很开心。”他说得很慢，“不是那种应付的开心。”
　　她怔了一下，随后笑了，“是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因为和你一起。”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直接，脸颊再次升温。她没有后悔，却有些紧张，像是在等待他的反应。诺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深。
　　“我也是。”他说。
　　他们之间又安静下来，但这次不再是尴尬，而是一种柔软的停顿。远处传来风吹过树枝的声音，雪地里偶尔有人走过，却没有人打扰他们这一小片空间。安妮忽然觉得，这样的散步比舞会本身更重要，她能在这里真正看见诺特，而不是舞池里的影子。
　　“我们回去吧。”她轻声说，“不然会错过最后一支舞。”
　　诺特点头，“好。”

　　回程时，他们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话，却都清楚，那些没说完的部分已经悄悄留在雪夜里，等待一个合适的时刻被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