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潮溺岸》三三不是山

7、岁岁年年，温岸常安（番外）

　　南方的秋末总裹着软乎乎的桂香，金桂落了满院，温见夏蹲在石桌旁捡桂花，指尖捏着小巧的花瓣，鬓边别了一朵，风一吹，细碎的花香便绕着她转。

　　陆知岸从屋里走出来时，手里端着白瓷碗，碗里是温好的桂花蜜藕粉，勺子轻轻搅着，甜香混着桂花香飘过来。她走到温见夏身后，弯腰轻轻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指尖拂过她鬓边的桂花，声音低柔：“捡这么久，手又凉了。”

　　温见夏仰头看她，眼里漾着笑，把捏着的桂花凑到她唇边：“闻闻，今年的桂花香比去年浓。”陆知岸低头轻嗅，唇瓣擦过她的指尖，顺手把她微凉的手揣进自己卫衣口袋，牵着她往石桌走，把藕粉推到她面前：“先吃，凉了就腻了。”

　　藕粉甜而不齁，桂花的清冽中和了蜜的甜，温见夏舀了一勺递到陆知岸嘴边，她本不爱甜，却张口咽下，指尖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藕粉，指腹轻轻摩挲，眼底的温柔漫出来，像院里淌着的桂香，缠缠绵绵。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见夏靠在陆知岸肩头翻旧相册，翻到两人初遇的照片，她扎着高马尾，怯生生地看着镜头，陆知岸站在她身侧，眉眼清冷，却悄悄往她那边靠了半寸。

　　“你那时候好高冷。”温见夏戳了戳照片里的陆知岸，“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
　　陆知岸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这是多年的习惯，从她第一次发现温见夏手易凉开始，便总爱这样替她暖手，也总爱这样攥着她的手，像攥着自己这辈子的光。“那时候怕吓着你。”她轻声说，“第一次见你站在巷口的桂树下，眼睛亮亮的，就想把所有温柔都给你。”

　　温见夏鼻尖微酸，往她怀里缩了缩，相册往后翻，是两人一起旅行的照片，海边的日落里，她挂在陆知岸背上笑，雪山的寒风里，陆知岸把她裹在自己的大衣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还有那些贴在冰箱上的便签，被陆知岸整整齐齐贴在相册后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今天的汤熬了两小时”“知岸加班要记得吃早饭”“岁岁年年，和知岸一起”。

　　“你还留着这些。”温见夏声音软软的。
　　“当然。”陆知岸吻了吻她的发旋，“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小细节，我都留着，刻在心里，记在身边。”

　　傍晚的时候，温见夏在厨房煮桂花糖芋苗，陆知岸靠在门框上看她，她系着浅杏色的围裙，踮着脚够橱柜上的冰糖，陆知岸走过去，从身后揽住她，替她拿下冰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慢点，别摔了。”

　　糖芋苗煮得软糯，甜香满了厨房，两人坐在小餐桌旁，窗外的桂树摇着枝桠，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碗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见夏吃着芋苗，忽然抬头说：“知岸，你说过，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陆知岸放下勺子，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眉眼温柔，字字清晰，像许下了千万次的誓言，又像刻进骨血的约定：“我说过。”
　　“现在是岁岁年年。”温见夏笑眼弯弯。
　　“是朝朝暮暮。”陆知岸俯身，吻上她的唇，桂花的甜，糖芋苗的糯，还有彼此的温度，缠缠绵绵。
　　“也是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院里的桂花还在落，落在石桌上，落在窗台上，落在两人相守的岁月里。没有温潮溺岸的窒息，没有命运撕扯的疼痛，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只有岁岁年年的陪伴，只有温见夏与陆知岸，守着一方小院，守着满院桂香，守着彼此，从青丝到白发，从朝暮到岁岁，从今生到来世，永远安安稳稳，永远相依相伴。

　　世间最好的光景，不过是温见夏的温柔，遇上陆知岸的偏爱，岁岁年年，温岸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