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蚰蜒 “看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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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个就是，”明赫低头看了眼文件标题，“刀劳鬼杀人案。”
刀劳鬼么。
玉乐栖有点犯懒，手肘撑在桌子上，懒懒地看着他，挑了下眉。
有点意思。
刀劳鬼可不像前面那几个案子里的嫌疑人，蚰蜒和风狸都属于好妖，性情温和不伤人。
晋代的《搜神记》有言：临川间诸山有妖物，来常因大风雨，有声如啸，能射人。其所著者，有顷便肿，大毒。有雌雄：雄急，而雌缓；急者不过半日间，缓者经宿。其旁人常有以救之，救之少迟，则死。
而这一妖物的俗名便是“刀劳鬼”。
这刀劳鬼不是善茬，与前面的案子唯一的共同之处大抵是非风非雨的日子，受害者丙运气奇差地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刀劳鬼，很不幸，还是毒性更强的雄性刀劳鬼，然后更不幸地中招了。
一招毙命，没有多余伤，其他登山爱好者在路上看到后被吓了个半死，连忙报了警，尸体送检，警察那边没检测出什么，上报之后案子就移交到管理局这边了。
至于最后一个案子，便是明赫一直在跟进的禁婆案了。
“所以说，这几个案子的共同点就是，随机的受害者，在非正常的环境里，遇到了很少见的变异种或者是百年间销声匿迹的妖怪。”
两个人复盘完案子，明赫架起了一块透明板在上面写写画画，总结了上面几个要素，用红笔圈了出来。
玉乐栖淡淡地开口：“那个蚰蜒，其实现在还不能判断出来是不是变异种。”
明赫抬了抬眉，示意他继续说。
“百年前灵气充沛的时候，蚰蜒的体型远大于现在，虽说算不上大妖，但相较于风狸还是稍强一些的。现在这么大体型的蚰蜒虽然少见，但可以确定的是，它肯定是吸足了某种‘气’，就是不知道是灵气还是什么。但就结果来看，肯定不会是灵气了。”玉乐栖解释了一长串，明赫听完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观点，拿起旁边的白板擦，把上面错误的部分修正了。
明赫忽然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点。
玉乐栖提到这些妖怪，都是说百年间。
那么，在这个百年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这样想着，他顺口也就问了出来。
玉乐栖听到他的问话，面色不显，心里却挺高兴。
还行，记忆虽然没了，智商没降低多少。
玉乐栖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开口，“百年前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是百年前管理局还没有成立的时候的事了。”
百年前。
那一年不知为何灵气干涸，阴阳失衡，魔气大盛，妖兽暴动，为祸人间，仙门世家看不下去，世家子弟纷纷出世下山，初心是好的，但不乏有不论善恶之辈，见妖就斩，更遑论被误伤的中立大妖。一时间小妖风声鹤唳，藏形匿影；大妖也折损大半，避世不出。
自此，妖道衰败，仙道再占上风。
仙门世家中有激进一派，提倡应当将妖怪赶尽杀绝。主和一派不赞同，主张阴阳平衡，两方争执不下。就在此时有个神秘人横空出世，化名赤月，把两方都打了一顿之后，两方终于能够坐下来和平地商议。
赤月提议说既然两方争执不下，那不如成立一个机构，专门负责妖兽一事。
既是保护了剩下的妖兽，也能起到一个监管的作用。后来赤月与愿意和人类交往的大妖商议，三方共同制定了相应的法律。
初代的妖兽管理局就此成立。
可那以后，妖怪们一直没有缓过来，再也没有复兴。
但管理局一直留存至今，运作良好，尽管后来赤月销声匿迹，世人未闻其名，管理局的每一任负责人都尽职尽责，维护当初制定的规矩，保证法则正常运行。
不欺瞒，不偏袒，公平公正，和平为上。
这是初代留下的警示，成了管理局历代留下的基本准则。
如今方方正正刻在大厅的墙上，百年光阴逝去，仍清晰如初。
玉乐栖在讲述的时候没有提到赤月的名字，模糊了一些细节，简单给明赫讲了个大概。没想到明赫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个神秘人……是赤月吧？”
玉乐栖哑然于他的敏锐，索性点头承认了，“对，就是赤月，你怎么猜到的？”
明赫耸了耸肩，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这你就别管了。”
“那好吧。”玉乐栖有点遗憾，撑着下巴看着他，狭长的狐狸眼一眨一眨，长叹了一口气。
明赫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了，被这样盯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赤月，挺厉害的。”
玉乐栖挑了下眉，眼神鼓励他继续往下说。
“赤月是管理局的初代创始人之一，虽然管理局的来历我不太清楚，但是管理局创立之后，他立新规，开设部门，提倡不论资历，进入门槛只看能力。他力排众议招收人妖混血进入管理局工作，又亲自在多处设立阵法，将管理局总部整个保护起来，这才有了今天的管理局。”明赫越说越顺畅，“就是可惜，赤月在管理局形成了稳定的运作模式之后就消失了，还让人把他的存在抹去了。”
赤月可谓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玉乐栖这下是真有点好奇了，“那他都让人把自己存在抹去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明赫淡淡地说：“藏书室里有一本笔记，记载了管理局成立以来的历史，应该是当时的管理局有人偷偷记下了。但是藏得挺严实，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
不小心能看到藏得那么严实的笔记。
八成是因为听说了点什么特意去找的吧。不过连闻堰那个二愣子都知道赤月的存在，要能瞒住明赫才怪了。
玉乐栖忍不住失笑。
行了，你说不小心就不小心吧。
玉乐栖大度地不和明赫计较这口头上的输赢了，低头把文件拢了拢，“走吧。”
“去哪？”明赫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是要走访实地吗？”玉乐栖冲他晃了晃文件，“你不去？”
说完忍不住笑了，“明队，你不去的话，可就没人给我带路了。”
“当然去。”明赫抓起车钥匙，“走。”
要去的第一个案发地就是蚰蜒伤人案里受害人甲的家。明赫在路上给受害人打了电话提前告知，受害人听了来意之后说自己不在家，出差去了，然后把密码告诉明赫了，让他们自己进去就行。
明赫挂了电话，玉乐栖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感叹，“这人心还真大。”
也不怕他们入室盗窃啥的。
虽然说他们确实不会这样做吧，但居然这么信任管理局的人也是少见。
明赫忍不住点头表示赞同，“确实。”
受害人甲的家也不远，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就到了。
到地方才发现，甲住独立别墅，离明赫家也不远，进出都有保安。甲提前和保安打过招呼了，明赫的车开进去很顺利，找到位置之后停好车，两个人按照甲给的密码顺利进去了。
刚进门，玉乐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难闻的味道，刺鼻酸臭，像是……腐烂的气味。
这股气味并不浓烈，也是因为他鼻子尖才能闻到，但这更让他难以忍受，他忍不住皱起了眉，修长的指节直接捂上鼻子，四处寻找气味的来源。
明赫看他的表情表露出不适，问道：“怎么了？”
“有一股臭味，像什么东西腐烂了。”玉乐栖堵着鼻子，说话都带了点鼻音。
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这下明赫的脸色也变了，冲向了阳台，玉乐栖紧随其后。
果然，阳台上出现了一只巨型蚰蜒的尸体，外形长度和甲描述的都差不多，此刻正静静地晒在日光下，一动不动，发出淡淡的臭味。
看样子，死了有几天了。
玉乐栖这会子平静下来了，放下捂住鼻子的手，“看来，是我们来迟了。”
明赫戴上手套蹲下，指尖碰了下蚰蜒就收了回去，摇了摇头，“不行，蚰蜒这种简单的生物存不住记忆，死了好几天，没法回溯。”
难道要无功而返？
明赫正犯难的时候，玉乐栖忽然开口了，“我有办法。”
明赫立刻看向他，“你有什么办法？”
玉乐栖避而不答，“你把我刚刚放在玄关柜上的包拿过来。”
明赫回想起玉乐栖确实带了个包过来，于是应下，摘了手套去拿包，等明赫回来的时候玉乐栖已经洗过手准备开始了。
“谢谢。”玉乐栖从包里拿出笔和朱砂，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色符纸，淡淡吩咐道：“把我的包拿好，后退。”
明赫不懂这块，本着不添乱的原则，依言后退了几步。
玉乐栖执笔沾了沾朱砂，在符纸上画下繁杂的符文，一笔即成，当他最后收尾的那一刻，笔尖刚离开纸面，符纸上的瞬间金光大盛，玉乐栖低声念道：“万物有形，踪迹立现。”说完一指地面上的蚰蜒，符纸上的阵法浮起，颤颤巍巍地落到了蚰蜒身上，那一刻金光像是钻了进去，消失的彻底。
明赫站在玉乐栖的后侧，看到玉乐栖闭起了眼睛，想要往前走一步，看清楚些，玉乐栖忽然出声：“别动，就站那儿。”
明赫立刻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玉乐栖才睁开眼睛，把符纸揉成一团，伸手问明赫要包，拿过包之后把笔和朱砂都装好塞了进去。
“怎么样？”明赫忍不住问。
玉乐栖摇了摇头，“只能判断出有魔气侵染，蚰蜒变异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但是魔气从哪来的……目前还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蚰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