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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好似在梦里 与旧人待了 ...

  •   “您好,客房服务。”

      时间已经到上午,按照规定,楼层服务生要为办理过长住的客人打扫房间。

      良久,隔着门板传来一声回应,语气有些迟疑:“好的,麻烦稍等。”

      服务生觉得这声音不太耳熟,但也没有多问,只是安静等待。

      屋内。
      季渠说完那几个字,喉咙干渴得要命。

      她顶着头痛眼花,半梦半醒地盯着天花板盯了两分钟,依然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她会在酒店过夜?

      难道是昨晚醉酒断片,定了就近的酒店留宿吗。

      从前也有过此类情况,还说得通。

      可是衣服呢?

      她不喜欢裸睡。
      醉酒后多数情况都是倒头就睡,绝不会主动脱成不着寸缕的状态。

      心跳在猜想中骤然变快,季渠还没从这种荒谬里走出来,余光就又瞥到些什么。

      她立刻坐起身,用手背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无比清晰。

      不是错觉。

      大床旁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女人。

      和她一样,身上找不见布料,薄薄一层浴巾只盖到肩头,星星点点的吻痕亮得扎眼。

      黑发散落,长度刚刚及腰。

      见鬼了。
      耳鸣声轰然炸开,吵得人心慌。

      季渠暂时宕机,满脑子都只剩下一个词:酒后乱来。

      思绪乱得打结,她在慌乱中琢磨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那么被动。

      同时又不死心,幻想着一定是意外,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然而这些自我安慰很快破灭。
      女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使季渠看到了所有。

      熟悉的长眉,柔和耐看的面容,面颊靠近左耳侧有一枚内敛的小痣,浅色。

      如果说其他特征是相似的,那这颗痣几乎就是实打实的证明。

      证明她醉酒后,与旧人待了一整夜。

      一整夜,十几个小时,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这简直比见鬼还要可怕,鬼不存在,人却是实打实在眼前的。

      冷汗渗了一身,季渠抬起手臂蹭了蹭额头,呼吸都有些不畅。

      好似在梦里。

      头疼又乘虚而入,她死活都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于是随手扯过床上的浴袍套在身上,走到门口打开门,苍白着脸对服务生说了句不需要服务,关门落锁。

      闭了闭眼,季渠强迫自己冷静,好好回忆昨日发生的事情。

      她是在哪里喝的酒?ev吗。

      作为市中心年轻人疯狂追捧的餐酒吧,ev在任何时间都人满为患。

      大厅舞池挤满了人,二层是包间。

      三层的业务内容不太方便说,但总之也是与娱乐有关。

      季渠坐在凳子上,漫不经心地听朋友讲话,心思却已经飘远。

      刚为合作方送出去一组稀有成片,她爱用的那款胶片存货不多。

      存货不足,工作就没办法好好开展,季渠抵不过心底的不踏实,在网上联系卖家。

      卖家也是个奇怪的人,不走快送,只接受同城面交。

      季渠不理解但尊重,于是就将人约到了这里,顺便请自己的两位好友喝酒放松。

      “还没有到?你被骗了吧。”

      说话的人叫海莫,是季渠大学时结交的朋友,家里做电子设备,两个人关系很好。

      她身旁坐着当地有名的主持人,阮枫。

      季渠通过海莫搭上阮枫这条线,偶尔能为官方机构服务,互惠互利。

      阮枫摸了摸卷起波浪的长发,慵懒道:“什么样的东西?值得你等这么久。”

      她在电视台工作很久了,常常与摄影设备打交道,但很少见到胶片机。

      严格来说,这是已经被淘汰的设备,但总有顽固有钱的艺术家喜欢把玩,譬如季渠。

      “老货,卖家说存货不多,我很好奇。”

      季渠转着手机,等待消息。

      按照约定时间,卖家此时就该站在她眼前了,可环顾整个一层,并没有人拎着手提箱过来。

      很显然,可能被鸽了。
      于是她提议:“不等了,我们玩牌吧。”

      季渠酒量不好,但又很爱尝试。

      和朋友出来每次都是喝醉的结局,最后被人送回家,第二天往群里发个红包不好意思地讲谢谢照顾。

      好在她酒品没有问题,即便麻烦朋友也只是麻烦在往返接送的路上,从没大吵大闹耍酒疯。

      扑克牌玩来玩去不过那几种模式。

      季渠怀疑自己今天运气不好,不仅被人爽约,痛失心爱的胶片,几把牌玩下来还输得很惨。

      “得,你又输了,喝酒还是贴条子?”

      海莫笑盈盈地抛出选择,却已经将酒杯端过去。

      阮枫摇摇头:“贴条子不行,季老板的脸这么漂亮,贴上去就不好看了。”

      说惊为天人有点夸张,漂亮抢眼倒是真的。

      唇色淡,眉骨优越,比杏花眼还狭长一些的眼睛和镜头一样深邃朦胧。

      “你们就别挖苦我了,是不是合起伙欺负我这个牌痴?”

      牌痴是季渠拿来自嘲的话,常常挂在嘴边,她的牌技和酒量一样差劲。

      “打牌报团可是死罪啊。”

      海莫连忙否认,生怕被扣上这样一顶帽子,笑得肩膀耸动。

      季渠也跟着笑,不慌不忙地洗好牌,发完之后才把上一轮罚的酒一饮而尽。

      聊完一些八卦,阮枫与海莫无比关心的还是季渠的恋爱状况。

      这位艺术家优秀且单身,追求者一直都不少,名片递到阮枫与海莫手里,她们总要考虑如何处理。

      而季渠的答复还是那样无趣:“我没有恋爱打算。”

      二十四岁生日过去还不到半年,距离三十岁也很远,不该被人催着谈婚论嫁吧?

      况且她的工作性质特殊,有时需要在全国各地辗转,没个定数。

      伴侣之间很看重稳定,因此季渠近几年都没有考虑这些。

      “目前没有,之后呢?这些人我和阮枫都看过,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想法?”

      来向海莫打听季渠联系方式的人她都见过,男女各占一半,几乎没有很差劲的。

      “我们季老板眼高于顶,再好的人也看不上是吧?”

      阮枫又笑着打趣,借着玩笑说实话。
      良好的软硬条件摆在那里,如果季渠想,不愁找不来。

      可季渠还是摇头,试图解释:“恋爱要花太多心思,我很没耐心。”

      她深知自己是什么性格,一定会让别人失去恋爱体验。

      如果因此再闹到分手的地步,实在没有必要。

      海莫满脸嫌弃:“我来总结,就是不想谈,工作狂附体。”

      “你又不全靠这个吃饭,偶尔松松链子也行吧?”阮枫委婉劝告,“最近要办人才交流活动,很多人,你要去凑个热闹吗?”

      电视台相关人员也要到场,阮枫提前拿到邀请函,可以分出去一些。

      “交流活动......”季渠念叨一遍,“我也可以参加?”

      她做的行业与正事关联不大,按理说不应该。

      海莫立刻说:“严格来说,你可以,你也属于人才吧?”

      只不过是艺术型。

      季渠忍俊不禁,答应得很利索:“好,那到时候就拜托阮枫姐带我进场。”

      阮枫冲她挑眉:“包在我身上了。”

      “谢谢。”

      酒真不是好喝的东西,却令人莫名眷恋。

      季渠起初也不喝酒,后来长了几岁,竟然很贪图酒后的深度睡眠,一来二去就养成习惯了。

      刚刚喝得太着急,酒劲在缓缓往上涌,她没有多在意,心思都放在牌上。

      运气差的人不会只中招一次。

      前前后后,两个小时玩下来,喝了七八杯,不算少。

      意识是骤然消失的,季渠不知在什么时候昏了头,也不清楚是怎么到酒店来的。

      依稀想起来海莫当时似乎要叫车送她,但遭到拒绝。

      再之后,她想不起更多,只剩下眼前这荒诞一幕。

      听着属于另一人的安稳呼吸,季渠浑身都不自在,纠结要不要趁机离开。

      她想完,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人,顿时认为自己坏得彻底,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她们昨夜明显是有过什么,今早醒来时又什么都没穿。

      季渠不是傻子,认出这个人后就没办法再自欺欺人。

      万一昨晚不清醒的人不止她一个,这样一走了之,会不会引起更大的误会?

      心中天人交战,万般无奈之下,季渠最终放弃了离开的念头。

      她裹着浴袍在屋子里走动,扫码查到了酒店的登记信息,姓名显示为梁浅。

      登记时间为一周前,未来续住日期超过一个月。

      一周前。
      回来做什么?不是已经在外定居了吗。

      不是消失不见了吗?

      季渠眼皮跳了几下,沉默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复杂。

      看到这个名字,以及刚刚看到本人,对她的冲击力都太大。

      时针走过半个小时,漫长如年,沙发上的人终于动了。

      梁浅睁开眼,神色比季渠想象中淡定许多,眼底茫然模糊,或许是尚未清醒,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就那样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身上的浴巾往上拢了拢,再把长发撩到耳后去。

      之后侧目,与季渠对视。

      在这个过程中,梁浅的眼神变了又变,快把季渠看透了,最后又归于平静。

      她也头痛,慢吞吞地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还带着沙哑,礼貌询问:“昨晚,我们睡了吗?”

      季渠被这句话猛地噎了一下,她没想到梁浅开口就是问这个。

      两个人不清不楚一夜,她还没质问呢,就被抢走话头,占据不了任何优势。

      这种失衡感让人难以接受。

      “你是指哪种睡?”她刻意说。

      梁浅叹息一声,语气轻得不像质问:“还能是哪种?”

      两个人心中想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自讨没趣,季渠没心情继续打哑谜:“实话和你讲,昨晚我喝醉了,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但大概就是你说的这样。”

      说话的同时,她的心也向下坠。
      基于猜测,这些事绝不会是心甘情愿。

      梁浅闻言垂眸,不再去看季渠。

      她不说话,过分白皙的手捏着浴巾,重复收紧又松开的动作。

      这种沉默令季渠心中愈发没底,就好像做错事的人只有她一个。

      片刻,不知是嘲讽还是真心,她提议:“你打算走司法程序吗?如果你需要,我配合,我们协商处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好似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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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连载中! *有榜随榜走 *无意外正常日更~求求关注! 预收:《前任追我到天涯海角》 《剥开那个小橘子》 《被白切黑导演捡走后》 完结:《和回避型拉扯三年后》 《花蝴蝶从良后钓系学姐上钩了》 《讨债讨来个活祖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