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葡萄》她与海

4、第 4 章 5.

　　5.

　　下过一场雨，塔水河的水位又涨起来了，平时到人大腿的水位涨了不少。昨晚的大雨把山里的鱼都冲了下来，村里好多人都跑去摸鱼。
　　李竹青早早就吃过饭，提着桶跑去找阿恒。
　　“阿恒阿恒——”，李竹青不停拍阿恒家的门。

　　门开了，是小丫，她仰着脸叫了句“阿青哥哥”
　　“你哥呢？”
　　“我哥在喂猪呢，你进来等呀。”小丫扯着李竹青的裤子往里拽。
　　李竹青只得把桶放门口，跟着进屋。
　　“小丫你可别拽了，再拽我裤子就要掉了。”李竹青提着裤腰着急地喊。
　　小丫捂着嘴偷偷笑。

　　杨二姐从里屋出来，“呦，是阿青来啦。吃了没？”
　　李竹青点点头，叫了声“杨婶”，说：“吃过了，我来找阿恒去河里摸鱼。”
　　杨二姐问：“能摸着吗？下了雨，那河中间深得很，你俩可别栽进去了。”
　　李竹青摆摆手：“不会的杨婶，好多人都在摸呢，都是村里的，还有其他村的。他们都摸了拿去镇上卖呢！”
　　“是吗，都来咱们村摸？”杨二姐感觉有些稀奇。
　　“可不是嘛，咱们村离塔山最近，鱼都是从塔山上冲下来的。”

　　杨二姐从桌上拿了个西红柿，洗完递给李竹青：“行，等我吃完饭也看看热闹去。”
　　正说着话，高恒提着两个装猪食的木桶从门口进来，一看见李竹青，他立马就笑了：“阿青你来啦。”
　　“嗯，找你摸鱼去。”
　　高恒说：“行，等我洗个手。”
　　小丫叫起来：“哥哥你还没吃饭呢。”
　　李竹青扭头问：“你还没吃？”
　　“我不饿，昨晚吃多了，正好清清肚子。”

　　杨二姐从厨房端出一盆粥，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急着往外跑吧。”
　　高恒嘿嘿笑着没说话，拿盆接了水端到门口洗手，李竹青凑过去小声说：“要不你先吃饭吧。”
　　高恒把水往门前鸡笼里一泼：“走了走了，我真不饿。”

　　小丫见哥哥要走了，也着急了：“我也要去摸鱼。”
　　杨二姐用筷子敲敲桌子：“你去什么去，赶紧过来给我吃饭。”
　　小丫瘪嘴就要哭。李竹青赶紧说：“小丫，等我们回来给你炸小鱼。”
　　趁着小丫还没反应过来，高恒拉着李竹青的手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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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河边就看见不少人，大家都提着桶端着盆。
　　高恒拽了拽李竹青，说：“跟我走，我知道个地方，这里人太多了，都被他们摸光了。”
　　李竹青跟着人到了塔河村的上游。
　　两人脱了裤子就下水，不一会儿就逮到好几条。

　　李竹青玩得正起劲，脚下没留神，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那石头应该是从岸边滚下来的，上面长满了青苔，滑的很。
　　“哎——”
　　李竹青失声惊叫，整个身子往深水区滑去，脑袋都没过了水面。
　　突然间，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把他猛地往上一提——
　　“咳咳咳……”
　　李竹青呛了好几口水，不停咳嗽。
　　“阿青，你没事吧？”高恒攥着他的胳膊焦急地问。

　　等把人连拖带抱弄到岸边，高恒才手忙脚乱的扒拉着人上下检查。李竹青吓得脸色煞白，半天没缓过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青，阿青你没事吧？你别吓我。”高恒就穿着一条湿裤衩直直地跪在李竹青面前不停追问。
　　李竹青晃了下脑袋，声音发抖：“我没事了”
　　“吓死我了，你真吓死我了……”高恒一张脸比李时青还白。

　　李竹青盯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喂，你怎么了，是我掉进去，又不是你掉进去。”
　　高恒闷声说：“我宁愿我掉进去了，你真吓死我了。”

　　这下换李竹青安慰他了：“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就是脚滑了。”
　　“咱不摸了，走吧。”高恒心里一阵后怕。
　　李竹青看了看桶里的鱼，不少了，于是也顺着高恒说：“行，不摸了，回去给小丫炸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