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骨》沧江合

35、惊喜 周树觉

　　周树觉得，程光这个人似乎很喜欢盯着自己发呆。
　　“程光？”
　　“啊？”略显呆滞的眼神重新焕发生机，却在正儿八经对上周树的视线后，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有心事？”周树问。
　　程光摇摇头，“没。”
　　“那你发什么呆？”周树问，“难不成，你今天其实有其他安排？”
　　程光还是摇头，“没。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
　　周树又问，“那今天你开心吗？”
　　程光点点头，笑着说：“开心。”
　　欢声笑语成为了程光和周树二人之间美好气氛的点缀，程光并不讨厌这种热闹又欢腾的气息。相反，他挺喜欢这种气氛。
　　程光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跟朋友出来逛街玩耍，之前......我都是一个人在家里或者是随便找个地方静静地呆一天再回家。毕竟，家里人也不待见我嘛！”
　　周树眉眼弯弯，轻笑一声，“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出来。”
　　他的声音就像是一缕风一样，温柔地吹落在程光心间。
　　程光笑着点点头。
　　周树却说：“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可以多笑笑。”
　　程光红着脸，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是被程光夸奖后，有些害羞了。
　　噗。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摔在了程光的面前，稚嫩又雪白的肌肤上增添了几分灰白。
　　瞧着倒是有些滑稽，因为摔下带来的疼痛唤醒了他生理性的泪光。
　　这倒是瞧着像是程光在欺负人家小男孩似的。
　　程光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了周树，周树十分自然地帮他拿着。
　　只见程光站起身来，蹲在了小男孩的面前，抬手把低声哭泣着的小男孩搀扶了起来。
　　周树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程光。
　　在他记忆之中，那个习惯了在黑暗中沉沦的少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阳光下迎接属于他的新生了。
　　程光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地安慰，“男子汉是不会轻易掉眼泪的。”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程光，低泣的声音若有若无的起伏着。
　　程光抬手擦了擦他的泪，“别哭了，让爸爸妈妈看见可不好。”
　　小男孩眼珠子转溜一圈，像是见了什么东西让他产生了好奇。
　　程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意识到他是盯着自己手里的气球。
　　“你喜欢这个？”程光缓缓开口。
　　许是因为程光本就有一种亲和力，小男孩没把他当外人似的，程光问了，他就点点头，应承下来。
　　“我把这个给你，你就不要难过了，好吗？”说着，程光把自己手里的气球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接过程光递给自己的气球，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哥哥。”
　　“不客气。”程光眉眼弯弯，“去玩吧。”
　　小男孩点点头，转身就跑了。
　　程光看着他小跑着离开的身影，笑着站起身来，他回坐到周树的身边，扭过头去想着谢谢周树帮自己拿着奶茶。不曾想，却对上了周树那一副有些气愤的俊脸。
　　“怎、怎么了？”程光跟周树相处了那么一段时间，他不能说是完全把周树给看透了，但一些平常的情绪变化，他还是看得出来。
　　比如现在，他生气了。
　　“哥哥。”周树一开口，可惊到了程光。
　　他的声音，有些许清冷，也有几分故意打趣程光的意味。
　　“什、什么？”程光目瞪口呆的盯着周树。
　　周树叹了一口气，佯装悲伤地道：“哥哥可真是大方，就怎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转送出去了，我可太伤心了。”
　　程光这才反应过来，弄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那个小孩子挺喜欢，就......”
　　周树说，“在我心里面，你也是小孩子。”
　　“嗯？”程光说，“我不小了，快成年了。”
　　周树轻笑一声，“那倒是。”
　　周树起身，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了程光，说道：“走吧。”
　　程光愣了一下，“去哪里？”
　　周树回答：“找个地方解决晚饭。”
　　程光瞥了一眼快落山的太阳。
　　周树说：“你可以想想一会儿吃什么。”
　　程光其实想回答随便，可他这一次倒真的是仔细想了想，在路上还偶尔拿出手机来搜索周围有什么吃喝的推荐。
　　吃完晚饭回去，已经是八点多了。
　　周树让程光歇一会儿就去洗澡。
　　程光洗澡时，周树就客厅偷偷布置着什么。
　　以至于程光出来后拿着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面后回到卧房躺了一会儿，都没有察觉到周树不对劲的地方。
　　他在卧房呆了一会儿，周树突然间敲了敲他的门，让程光出来。
　　得到了程光在里面的答应，周树这才满意的走开。
　　程光从卧房出来，感受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是的，周树不知是什么时候关了灯。
　　程光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家里进贼了呢！
　　程光没在第一时间摸出手机，反而是喊了周树一声，确认他是不是在附近。
　　周树的声音悠悠传来，“嗯，我在。”他说。
　　程光走出几步没入黑暗，问：“怎么不开灯？”
　　“这就开。”随着周树话语落下的声音，响起的还有一阵打火机的声音。
　　程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自己还亮着的卧房灯光，心想着也没有停电啊！
　　程光当然认得出来那是打火机的声音。
　　燃烧的火光让程光眼前的黑暗逐渐变得清明，他这才意识到原来周树刚刚是在点蜡烛。
　　只不过，是插在蛋糕上的蜡烛。
　　程光愣了一下，问“今天，是你的生日？”
　　周树摇摇头，“是你的生日。”
　　程光心中悸动，但还是被他压了下来，“可是，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周树说：“我知道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后天才是。后天你上学，我就给你提前庆祝一下。”
　　程光抿了抿唇，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液，眼角微微泛红，问：“所以，今天......”
　　周树点点头，“嗯......今天的确是因为想给你过生日才带你出去玩。但不仅仅只是你生日的这一天，只要你想，我们每周都可以去去走走逛逛，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扑通、扑通......
　　程光忍无可忍的心神震荡，下一秒心跳声似瑶冲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