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同人文《云裂青川》》鄀箖

6、老巷魅影

　　严峫出院那天，天朗气清。马翔开着车来接他，秦川就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拎着严峫的行李袋。

　　“严队，欢迎归队！”马翔笑着回头，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专案组这两天整理的线索，老城区那边，我们又发现了几个可疑的据点。”

　　严峫接过文件夹，翻了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线索很零碎，大多是一些居民的举报，说看到有陌生人流窜，形迹可疑，但都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黑桃K这老狐狸，藏得够深的。”严峫哼了一声，看向秦川，“你怎么看？”

　　秦川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沉吟道：“老城区的巷子错综复杂，很多老院子都是独门独户，而且住的大多是老人，警惕性不高。黑桃K很可能把据点设在那种地方，不容易被发现。”

　　“有道理。”严峫点点头，“这样，我们兵分两路。我带一队人，排查东边的巷子；你带一队人，排查西边的。重点关注那些长期无人居住的老院子，还有废弃的仓库和工厂。”

　　“好。”秦川应道，“对了，要不要通知片警配合？他们对老城区的地形更熟悉。”

　　“必须的。”严峫说，“我已经跟老城区的派出所打过招呼了，他们会派专人配合我们。”

　　车子很快驶入老城区。街道两旁都是斑驳的老房子，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巷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还有老人聊天的声音，一派祥和的景象。谁能想到，在这片祥和之下，可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毒瘤。

　　车子在派出所门口停下，严峫和秦川下了车，跟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片警老刘握了握手。

　　“刘哥，辛苦你了。”严峫笑着说。

　　“严队客气了。”老刘憨厚地笑了笑，递过来一张地图，“这是老城区的详细地图，我把那些可疑的地方都标出来了。东边这一片，有三个长期无人居住的老院子；西边那一片，有两个废弃的工厂，还有一个……”

　　老刘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个废弃的殡仪馆，听说闹鬼，平时没人敢去。”

　　“殡仪馆？”严峫和秦川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兴趣。这种地方，最适合藏污纳垢。

　　“对。”老刘点点头，“那殡仪馆废弃十几年了，就在西边巷子的尽头，周围都是荒草，阴森得很。”

　　“行，我们知道了。”严峫拍了拍老刘的肩膀，“刘哥，麻烦你带我们的人去排查那些老院子和工厂，我和秦川去那个殡仪馆看看。”

　　“严队，那地方邪门得很，你们小心点。”老刘叮嘱道。

　　“放心。”严峫笑了笑，“我们是警察，不信那些鬼神之说。”

　　跟老刘分开后，严峫和秦川沿着青石板路，往西边巷子走去。越往里走，人越少，周围的房子也越来越破旧。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走到巷子尽头，果然看到一片荒草地，荒草地中间，矗立着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正是那个废弃的殡仪馆。

　　小楼的墙壁斑驳不堪，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狰狞的眼睛。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还有一些散落的破旧桌椅，看起来确实阴森得很。

　　“这地方，确实像藏东西的好地方。”秦川低声道，握紧了腰间的配枪。

　　严峫点点头，示意他小心，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小楼。

　　刚走到院子门口，严峫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味道不对劲。

　　“小心，里面可能有人。”严峫压低声音，对秦川说。

　　秦川点点头，放慢了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两人走到小楼门口，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在院子里闻到的更刺鼻。

　　严峫和秦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他们握紧配枪，一步步走进小楼。

　　小楼里很暗，光线只能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照亮了地上的灰尘。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长椅，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柜台。

　　血腥味是从里面的房间传出来的。

　　严峫打了个手势，秦川会意，绕到另一边，两人呈包抄之势，向里面的房间走去。

　　走到房间门口，严峫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门，枪口直指屋内：“警察！不许动！”

　　屋里的场景，让两人都愣住了。

　　地上躺着一个男人，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流了一地，已经没了呼吸。男人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看不清长相，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黑桃K的手下。

　　而在男人的旁边，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手机，似乎在发送什么信息。

　　听到踹门声，那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方片J。

　　方片J看到严峫和秦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方片J，你怎么会在这里？”严峫厉声问道，目光警惕地盯着他，“地上这个人是谁？是你杀的？”

　　“是又怎么样？”方片J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办事不力，坏了老板的大事，死有余辜。”

　　“黑桃K呢？”秦川问道，眼神锐利如刀，“他是不是藏在这里？”

　　方片J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秦川，你这个叛徒，还有脸来问老板的下落？”

　　秦川的眼神一冷，握枪的手紧了紧：“少说废话，黑桃K在哪？”

　　“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方片J仰起头，笑得有些疯狂，“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能找到老板吗？太天真了！老板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你们阻止不了的！”

　　“什么计划？”严峫心里一紧，追问道。

　　方片J却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们。

　　严峫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他打了个手势，准备上前制服方片J。

　　就在这时，方片J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不好！”严峫脸色大变，“他有炸弹！”

　　话音未落，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小楼的墙壁突然炸开一个大洞，碎石和尘土飞扬。巨大的冲击力将严峫和秦川震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严峫只觉得一阵剧痛，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耳边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方片J趁乱冲出了小楼，向荒草地跑去。

　　“秦川！”严峫大喊一声，想要起身去追，却发现右腿疼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

　　“我没事！”秦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也摔得不轻，嘴角磕破了，流着血。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向方片J逃跑的方向，“我去追他！”

　　“小心！”严峫大喊道。

　　秦川点点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拔腿追了上去。

　　方片J跑得很快，很快就冲进了荒草地，眼看就要消失在视线里。秦川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跑了！

　　荒草地里的草很密，绊得人脚下生疼。秦川的鞋子跑掉了一只，他也顾不上捡，光着脚在草里狂奔。

　　终于，在荒草地的尽头，秦川追上了方片J。他猛地扑上去，将方片J扑倒在地。

　　两人在草里扭打起来。方片J的身手不错，而且亡命之徒，下手又狠又毒。秦川的胳膊被他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但他没有松手，死死地钳制着方片J的手腕。

　　“放开我！”方片J嘶吼着，拼命挣扎。

　　“休想！”秦川咬着牙，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直流。

　　就在这时，方片J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向秦川的胸口刺去。

　　秦川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枪响。

　　方片J的手猛地一顿，匕首掉在了地上。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秦川愣住了，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严峫拄着一根从地上捡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你没事吧？”严峫的脸色苍白，右腿的裤腿已经被血染红了，但他的眼神却很坚定。

　　秦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摇了摇头：“我没事。”

　　严峫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把枪收起来，然后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方片J的呼吸——已经没气了。

　　“可惜了，没问出黑桃K的下落。”严峫叹了口气。

　　秦川看着方片J的尸体，眉头皱了起来：“他刚才说，黑桃K的计划已经开始了。你说，会是什么计划？”

　　严峫的脸色凝重起来：“不管是什么计划，我们都必须尽快查清楚。走，先回去，跟专案组的人汇合。”

　　秦川点点头，扶着严峫，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荒草地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身影，在余晖中相互扶持着，像两棵并肩而立的树，任凭风吹雨打，也绝不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