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同人文《云裂青川》》鄀箖

2、警校旧梦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秦川坐在铁椅上，看着对面的严峫来回踱步。跨境运毒案的主犯还在负隅顽抗，审了一夜也没吐出多少有用的信息。

　　“我说，山牙子，你别来回晃了，看得我眼晕。”秦川揉了揉眉心，摘掉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灰尘，“这孙子是块硬骨头，硬审没用，得换个法子。”

　　严峫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身看着他：“你有什么办法？这小子油盐不进，什么手段都用了，就是不肯开口。”

　　秦川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他不是最在乎他的女儿吗？我们可以从他女儿入手，让他知道，只要他配合，我们会保证他女儿的安全。”

　　“这招已经试过了。”严峫叹了口气，“他根本不信我们，说我们都是骗子。”

　　“那是因为你们的方式不对。”秦川笑了笑，“太官方的承诺没用，得让他感受到诚意。这样，你让马翔去查一下他女儿的近况，最好能拍几张照片带过来，再跟他说一些只有他女儿才知道的细节，让他相信我们是真的在关心他女儿的安全。”

　　严峫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要是没用，你可得陪我一起加班审他。”

　　“没问题。”秦川耸耸肩，“反正我现在也是无业游民，有的是时间。”

　　严峫让马翔去查线索，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和秦川两个人。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还记得警校的时候吗？”秦川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第一次模拟审讯，你把模拟犯审得哭着认错，结果被教官骂太凶了。”

　　严峫想起那件事，也忍不住笑了：“还说我，你当时扮演线人，把情报藏在书里，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最后还是你忍不住提醒我才发现的。”

　　“那是因为你太笨了。”秦川调侃道，“那么明显的地方都找不到，还好意思当刑侦的。”

　　“嘿，你小子找抽是吧？”严峫作势要打他，却被秦川灵巧地躲开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警校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那时候，他们一起上课，一起训练，一起偷偷翻墙出去吃夜宵，一起在宿舍里讨论未来的理想。

　　“那时候你说，以后要当禁毒警察，把所有毒贩都绳之以法。”严峫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还笑你自不量力，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

　　秦川的眼神暗了暗：“可惜，我没能做到最好。三年前恭州的案子，要是我能早点发现线索，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伤亡了。”

　　严峫知道他心里一直憋着这事。三年前的连环爆炸案，禁毒支队损失惨重，秦川作为当时的联络官，一直把责任归咎到自己身上。

　　“那不是你的错。”严峫沉声说，“是黑桃K太狡猾，而且当时的情况太复杂，换谁都不一定能做得更好。你已经尽力了。”

　　秦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严峫看着他落寞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知道秦川看似圆滑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极其骄傲又敏感的心。

　　“对了，”严峫转移话题，“当年你为什么非要当禁毒警察？我记得你那时候明明可以选择更轻松的岗位。”

　　秦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回忆：“因为我母亲。”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我母亲年轻时因为吸毒，毁了自己的一生，也毁了我们这个家。我小时候经常看到她被毒瘾折磨的样子，那种痛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所以我发誓，一定要当一名禁毒警察，让更多的家庭免受毒品的侵害。”

　　严峫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秦川还有这样的过去。他一直以为秦川只是一时兴起才选择禁毒这个高危行业，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沉重的故事。

　　“对不起，我不知道……”严峫有些手足无措地说。

　　“没事。”秦川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都过去了。现在我母亲已经不在了，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她没能做到的事——远离毒品，保护更多的人。”

　　严峫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一直把秦川当成兄弟，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内心。原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一肚子坏水的家伙，心里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伤痛和坚持。

　　“以后，我陪你一起。”严峫认真地说，“不管是禁毒，还是刑侦，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秦川看着他真挚的眼神，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就在这时，马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照片和一份资料：“严队，秦哥，查到了。这是主犯女儿的照片，她现在在一家寄宿学校读书，成绩很好。还有一些细节，比如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最喜欢吃草莓蛋糕，生日是下个月五号。”

　　秦川接过照片和资料，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行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他走进审讯室，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逼问，而是坐在主犯对面，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女儿。她现在在寄宿学校过得很好，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她最近还得了学校的三好学生，这是她的照片，你看看。”

　　主犯看到照片，眼神明显动了动，但还是嘴硬道：“别想用这个来骗我，我不会信你们的。”

　　“我没必要骗你。”秦川语气平静地说，“她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最喜欢吃草莓蛋糕，生日是下个月五号。去年生日，你还偷偷去学校看她，给她带了一个很大的草莓蛋糕，对不对？”

　　主犯的身体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川：“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们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她最近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家陪她。”秦川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忍，“她还小，需要父亲的陪伴。如果你一直顽抗到底，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你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你忍心让她在没有父亲的环境中长大吗？”

　　主犯的眼眶红了，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身体微微颤抖。

　　“我知道你走上这条路也是被逼无奈，”秦川继续说道，“但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配合我们，交代出背后的组织和其他同伙，我们会向法院求情，对你从轻处理。而且我们会保证你女儿的安全，让她不受任何伤害。你好好想想，是继续错下去，还是为了女儿，争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主犯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我……我交代。”

　　审讯顺利结束，主犯交代了背后的贩毒组织架构和其他同伙的藏身之处。严峫和秦川走出审讯室，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以啊，秦宝钏，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严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

　　“小意思。”秦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付这种重感情的人，就得用感情牌。”

　　“为了奖励你，今晚我请你喝酒。”严峫笑着说，“就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烧烤摊。”

　　“好啊。”秦川点头答应，“不过这次你可别想灌我，我伤口还没好，不能喝太多。”

　　“放心，这次不灌你。”严峫说，“就想跟你好好喝一杯。”

　　晚上，烧烤摊依旧人声鼎沸。严峫和秦川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了烤串和啤酒，慢慢喝着。

　　“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这里喝醉酒，一起对着马路大喊‘警察万岁’，结果被路过的教导员抓个正着，罚我们在操场跑了十圈。”严峫喝了一口啤酒，笑着回忆道。

　　“当然记得。”秦川也笑了，“那时候你跑不动，还拉着我一起走，结果被教导员骂得更惨。”

　　“谁让你跑得那么快，不等我。”严峫反驳道。

　　两人边喝边聊，话题从警校的趣事聊到现在的工作，从过去的梦想聊到未来的打算。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喝，话也越来越多。

　　“山牙子，”秦川忽然看着严峫，眼神很认真，“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

　　严峫愣了一下：“羡慕我什么？羡慕我相亲失败一百零八次？”

　　“不是。”秦川摇摇头，“我羡慕你活得那么纯粹，那么坦荡。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直坚守着自己的信仰，从来没有动摇过。而我，却总是在正邪之间徘徊，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严峫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秦川，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坏人。你只是比别人更复杂，更懂得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保护自己。但你的内心，一直是向善的。不然，你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查案，不会在关键时刻反水帮助我们，更不会因为母亲的遭遇而立志禁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没有必要去羡慕别人。你有你的智慧和坚持，我有我的热血和冲动，我们都是在为自己的信仰而奋斗，这就够了。”

　　秦川看着严峫真挚的眼神，心里一暖，举起酒杯：“说得好！来，为了我们的信仰，干杯！”

　　“干杯！”严峫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为了我们永远的兄弟情，干杯！”

　　啤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映着两人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真挚。

　　夜深了，烧烤摊的人渐渐少了。严峫和秦川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几分凉意。

　　“山牙子，”秦川忽然开口，“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上了歧途，你会怎么办？”

　　严峫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会把你拉回来。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会找到你，把你拉回正途。因为你是我的兄弟，这辈子都是。”

　　秦川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严峫说的是真心话，这个看似粗线条的男人，其实有着最柔软、最坚定的内心。

　　“好。”秦川点点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放心，我说到做到。”严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去抓那些漏网之鱼呢。”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

　　秦川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也许，和严峫一起留在刑侦支队，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在这里，他不用再独自面对那些黑暗和迷茫，因为有一个人，会一直陪着他，一起坚守着那份属于警察的信仰和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