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血月照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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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血月照归途
云南边境的孤儿院被血色月光笼罩时，沈砚舟正趴在悬崖边的红柳丛里。夜视仪中，母亲被反绑在废弃灯塔的铁架上，赵雪的军刀正抵住她的咽喉，刀刃泛着和翡翠城月光刀一样的冷光。
“沈警官，你迟到了。”赵雪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掌事说，每过一分钟，我就割下老太太一块肉。”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看见母亲鬓角的白发被夜风掀起，暴露出后颈处的夜莺纹身——和江屿一模一样的纹身。
“你对我妈做了什么？！”沈砚舟的怒吼惊飞了崖边的夜枭。
赵雪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癫狂：“没什么，只是让她变成了第二个赵鹏。你猜，她脑子里藏着多少花帮的秘密？”
沈砚舟的手指扣紧了扳机。他注意到灯塔顶部嵌着块翡翠原石，原石表面泛着诡异的荧光，这是花帮用来屏蔽信号的装置。
“放下武器，不然我现在就割开她的喉咙！”赵雪的军刀划破母亲的衣领，鲜血顺着皱纹流淌。
沈砚舟的手抖得握不住枪。他想起三年前在红柳沟，也是这样的月夜，赵鹏为了救他被毒贩割喉。
“好，我放下。”沈砚舟将枪扔在地上，“放了她，我跟你走。”
赵雪的军刀突然转向沈砚舟：“掌事要的是你和林墨的命，至于她……”
她猛地挥刀，刀锋在月光下划出银弧。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看见母亲的瞳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恢复成棕色，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和赵鹏死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不——！”沈砚舟的嘶吼声惊起漫天红柳。他扑向灯塔，却被翡翠原石的磁场震得摔倒在地。赵雪踩着他的手指，将染血的军刀插进他的肩膀：“掌事说，翡翠城的月光刀，要蘸着警徽的血才锋利。”
沈砚舟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赵雪从母亲后颈取出芯片，芯片表面映着他染血的警徽。这时，灯塔顶部的翡翠原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缅甸边境的夜空被染成血红色。
公安部直属医院的无菌病房里，林墨的翡翠色瞳孔突然扩散。他猛地坐起身，束缚带在他暴涨的肌肉下崩成碎片。陈医生的镇静剂还没来得及注射，就被他掐住脖子抵在墙上。
“林墨！清醒点！”陈医生的挣扎声混着警报器的尖啸。
林墨的瞳孔里映出陈医生后颈的夜莺纹身，他突然笑了，笑得撕心裂肺：“赵雪，你以为换张脸我就认不出你？”
陈医生的瞳孔骤缩。她猛地咬破假牙，□□的苦杏仁味在病房里蔓延。林墨将她的尸体甩向监控摄像头，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沈砚舟……”林墨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我来找你了。”
云南边境的红柳沟里，沈砚舟跪在母亲的尸体旁。他的警服被鲜血浸透，腹部的旧伤在翡翠磁场的干扰下无法愈合。赵雪的军刀插在他的大腿上，刀刃刻着的“卫”字正在吸收他的血。
“沈警官，该上路了。”赵雪的声音从灯塔上传来。沈砚舟抬头，看见她正站在灯塔顶端，将芯片插入翡翠原石。原石表面浮现出中国边境的实时监控画面，每个监控点都闪烁着血红色的倒计时。
“这是‘凤凰巢’计划，”赵雪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三百个边境哨所，三百颗定时炸弹，只要我按下按钮，整个边境线都会变成火海！”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赵卫国要克隆赵鹏，为什么要培养“夜莺”——他们都是“凤凰巢”计划的活体开关。
“赵雪，你父亲是不是也在等这个机会？”沈砚舟的声音带着嘲讽，“他想让花帮在火海中重生，就像凤凰一样？”
赵雪突然癫狂地大笑：“没错！而你，就是这把火的引信！”
她按下翡翠原石的机关，沈砚舟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通电话，听见林墨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沈砚舟，我在仰光港的灯塔，赵卫国要和我同归于尽。”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看见赵雪按下了红色按钮，三百个倒计时开始同步跳动。
“林墨，别冲动！”沈砚舟的吼声混着翡翠磁场的嗡鸣，“赵卫国要的是你脑子里的芯片！”
林墨的笑声通过电话传来，却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我知道。所以我要把这颗毒刺，扎进他的心脏。”
电话突然断线。沈砚舟看着逐渐逼近的倒计时，突然想起林墨说过的话：“如果我失控，开枪打穿我的心脏。”
他摸向腰间的配枪，却发现枪套是空的。这时，赵雪的军刀突然从他大腿上拔了出来，刀刃上的“卫”字泛着血光。
“该上路了，沈警官。”赵雪的军刀抵住他的喉咙，“掌事说，要让你亲眼看着边境线燃烧。”
沈砚舟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红柳沟的深处亮起一团火光，那是仰光港的方向。他突然明白，林墨引爆了自己脑子里的芯片，和赵卫国同归于尽了。
“林墨……”沈砚舟的低语被爆炸的轰鸣声淹没。他看见赵雪的瞳孔在火光中骤然收缩，翡翠原石的磁场在高温下崩解，三百个倒计时突然全部归零。
红柳沟的夜空被染成了血红色。沈砚舟的意识逐渐模糊，却在最后一刻看见林墨站在火光中，翡翠色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倒影。
“沈砚舟，”林墨的声音带着翡翠的清响，“这次换我来救你。”
沈砚舟的嘴角扯出个苦涩的笑。他知道，这是林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芯片的能量逆转了“凤凰巢”计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血月照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