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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意的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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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别说了！”李雯的声音里透出焦急，“把本子还给简宁。”
“凭什么？”张扬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我这是在净化我们社团的风气！”
他用力一挥手，差点把李雯推倒。
“一个艺术社团，要是被人知道里面有个偷窥狂、同性恋，专门画男人身体，我们社团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的声音又高了八度，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从身体里抽出去。
周围那些曾经还算友善的同学，此刻都用探究、鄙夷，甚至恐惧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在他们眼中，成了一种会传染的病毒。
我试图去抢回我的本子，那是我的命。
“你还敢抢？”
张扬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着撞到后面的画架上，画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我整个身体都缩了一下。
“就你这点力气，还想打人？”他嘲讽地看着我，“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
他翻到一页，是陆则打完球，撩起球衣下摆擦汗的瞬间。
腹肌的线条在炭笔下若隐隐现。
“看看，看看！这是什么？简直不堪入目！”
张扬抓到了最确凿的证据，兴奋得脸都有些扭曲。
“这跟网上那些偷拍裙底的变态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的……”我终于找回一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只是……只是练习人体素描……”
“练习？”张扬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荒唐的意味。
“练习需要对着同一个人画几十上百张？练习需要把人家脸上的每颗汗珠都画得这么清楚？你骗鬼呢？”
他模仿着画里陆则的动作，夸张地撩起自己的T恤，露出平坦的肚子。
“来，简宁大学霸，给我也画一张？看看你能不能把我画得也这么‘性感’？”
哄笑声四起。
那些笑声尖锐刺耳，灌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脑子里。
我的大脑一片嗡鸣，什么都思考不了。
一个念头盘旋不去：我完了。
我的暗恋，我小心翼翼守护了三年的秘密，就这么被用最丑陋、最不堪的方式公之于众。
我甚至能想象到，明天，不，也许今晚，整个学校的论坛都会开始讨论这件事。
“美术系的变态”“暗恋篮球-队长的gay”“偷画别人身体的偷窥狂”……
这些标签会变成狗皮膏药，牢牢粘在我身上。
我这辈子都撕不掉了。
灭顶的绝望感涌来，封住了我的口鼻，让我无法呼吸。
我看着张扬那张得意的脸，看着他手里那本记录了我所有心事的速写本。
一股从未有过的恨意从心底涌起。
可我能做什么？
我连大声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我天生就不是会吵架的人。
我所有的情绪，所有的爱憎，都只会画在纸上。
可现在，我唯一的武器，正被敌人拿在手里，用来一刀一刀地凌迟我。
“行了，张扬。”李雯再次开口，语气重了许多，“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再闹下去，我就上报给辅导员了。”
张扬的动作停了。
他大约也清楚闹得太过火对自己没好处。
他冷哼一声，把速写本“啪”地一声扔在地上。
“行，看在社长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那目光，是在看一堆垃圾。
“不过，简宁，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画的这个人，是陆则吧？校篮球队的陆则？”
我的心脏抽紧了。
“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要是让他晓得，有个人用变态的方式天天在背后画他，琢磨他……”
张扬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我煞白的脸。
“你说，他会怎么做？”
“他会不会……把你这只画画的手，给废了？”
我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头顶。
张扬笑了。
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猜，如果我把这本子‘不小心’送到陆则手里，会发生什么？”
我眼前的世界倏地失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