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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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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筠初拉着袁尚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书房中。袁尚好奇地望着他,搞不懂是要做什么。然而段筠初却神经兮兮地左看右看,最后才朝着屏风后招手道:“出来、出来……”
袁尚:“?”
袁尚满脸好奇,只见屏风后露出段筠笙一张白白净净的小脸。段筠笙亦是左右看看,才对段筠初道:“确定旁边没人么?”
段筠初点点头,段筠笙才终于出来,朝着众人长吁一口气,才道:“可吓死我了。”
袁尚望着段家俩兄妹,觉着活像有神经病般,皱起眉头道:“喂,到底发生了什么?”
段筠笙不说话,段筠初突然凑到袁尚耳边,悄声道:“舍妹对那个姓冯的无感,却又没把握赢过他。”
袁尚后知后觉道:“所以是筠笙亲自上场?”
段筠笙转过头来,没好气地朝袁尚道:“喂,哥你瞧不起我啊!”
袁尚顿时瑟缩了,结巴道:“没没没,怎么敢呢?”
段筠初道:“就怕到时候冯筝赢了,筠笙又不愿,那才叫糟糕了。”
段筠笙满脸严肃地点点头满脸一筹莫展。袁尚看着她,又不能言明冯筝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没想过要抢那段家女婿的位置,只得点着头道:“行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段筠笙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着袁尚就是一个熊抱:“哥哥,我真是爱死你啦——”
袁尚并不想被她爱死,赶忙抓开她如同紧箍咒一般的手:“好了好了,我去找师父他们了。对了,这些年来,你们怎得不来京城转转?”
段筠初脸色一变,复又埋怨道:“还不是害怕打扰到你么?亲爱的陛下。”
段筠初嘻嘻哈哈地送了袁尚一路,最后亲自关上门道:“好久来不了你表哥这里一次,有什么事便跟我说。”
袁尚笑着道:“知道啦知道啦。”
段筠初回到书房,缓了口气。段筠笙一见着他,便问道:“怎么,没被发现吧?”
段筠初疲惫地坐回坐位,抬起手臂,竟是早已青紫一片。
袁尚一个人呆在竹屋中,朝上望去,只觉正片屋子中空空荡荡,颇为无聊。正当袁尚准备出去时,门却被推开,袁尚一看,进来的人正是关池。
袁尚满眼诧异,问道:“你怎么现在回来?怎得不去演武台上凑热闹?”
关池摇摇头说:“不用,我过来找你的,刚刚随处溜达了一圈,发现一些事。”
袁尚笑着道:“什么事?正好我觉得演武台那边无聊,咱们可以聊聊……”
关池抬眼望着他,脸色有些不太对。袁尚一惊,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关池坐下,温了杯茶:“不止,今日我本想结交几个商贾朋友,不料却听见了一些风言风语。”
袁尚问道:“听到了什么?”
关池道:“不急,袁尚,你先猜猜,你表哥为何要请这么多人来段家堡?”
袁尚皱眉道:“不是为了筠笙的终身大事……”
袁尚说道一半停下,神色一怔,稍一抬眼,恰好与关池对视。
袁尚问道:“是因为什么?”
关池抿了一口茶,抽出一张宣纸,在上头画了几个圈。
袁尚走过去歪头看着,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段家的地势。”关池耐心地解释道:“你看,这像什么?”
袁尚看向那宣纸中晕开的墨,不确定道:“一个……笼子?”
关池嘴角勾起一个笑,又在纸上添了几笔,袁尚静静看着,觉得像是几处机关。
“先前看了些父亲留下的书,约略懂些奇门遁甲,段家这边,应是布了这个阵。”
袁尚皱眉望着,不由得问道:“这是什么?”
关池道:“未见过原样的,不过这种阵,一般是为了封印什么东西。”
袁尚一脸不解。只听关池续道:“袁尚,你最近发现段筠初不寻常的地方了么?”
袁尚只是愣愣道:“没、没有啊……”
关池叹了口气,显然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道:“我学艺不精,现下得知的线索太少了,只能说,若是陛下惜命的话,便带着众人一同离开,再也不要回来,数月后自有消息传回京城,那时便知晓了。”
袁尚立刻道:“那怎么行,那我哥和我妹妹怎么办?”
关池不由得道:“陛下,您是九五之尊,整个江山……”
袁尚插嘴道:“九五至尊又如何,有谁看得起我?再说了,这些前来拜访段家的贵客,是性命不是?若我现下逃了,他们怎么办?”
关池望着他,只得道:“好罢,我便先看看此阵有无解法,段筠初那边,你便自个儿应付着。”
演武场上,一阵热烈的喝彩声中,只见那红衣武者长枪一挑,瞬间将另一人扫出几米开外。
沈丹青坐在最前头,忍不住拍手叫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望向身旁的云起道:“欸,你看刚刚那个被挑飞了的,长得像不像和冯筝一同的那个?”
云起叹了口气,道:“那是钱逊。”
只见台上钱逊一身杏黄衣裳,被那红衣侠客弄得满身灰尘,手上绳镖甩开,却近不了那红衣侠客的身。
沈丹青坐直了身子,手里不由得捏了一把汗,喃喃道:“钱逊能行吗?真是的,当初不是说最先便是林狩吗?”
一旁不妨插入一个声音道:“沈大人不愧是新晋探花,在下原先确是如此安排,未料现下来了如此多的人,鄙府简陋,后山的林子中装不下这么多人,只得先如此将就着了。”
沈丹青“哦”了一声,表示理解。段筠初续道:“还不知鄙府简陋,各位这几天住得是否安心?”
沈丹青笑着答道:“自然是安心的,滇南竹林,倒是颇为有趣……倒是不知段堡主为何在此初秋,便穿这么厚的衣服?”
这问题沈丹青老早便想问了,却一直找不着机会,不料现下一问,却见段筠初一怔。沈丹青瞬间红了脸,匆忙道:“啊……在下似乎有些冒犯了……段堡主若是不方便说,便也当我没问……”
倒是段筠初笑着道:“无事,段某天生体寒,常比旁人穿得多些,便也早已习惯了。”
段家厨房类,各种食物的香气飘出,混合着菌子特制的酱料,直往冯筝鼻头中冲,令他不住想打喷嚏。
此时冯筝正站在厨房的顶上,烟囱往外直冒着烟,熏得他几近真不开眼。
金秋送桂,秋老虎还未过,正午的温度并不太低。冯筝更是一身汗贴在身上,显露出身材的曲线。冯筝无奈,只得太袖一抹汗,只听厨房内传出厨娘的声音道:“听说了吗?堡主近日请了这么多人来,其中不泛些许高手。”
另一人道:“哦,怎样的高手?”
厨娘又道:“不知,但我觉得,此次灾祸,定是能平息的。”
另一人冷笑道:“那可不一定,十年前一样的灾祸,送走了老爷,还令如今的堡主中了寒毒,现下十年已过,段堡主还如此年轻……”
厨娘急忙道:“哎你怎能这样说?就算咱们堡主年幼,不还有那些武林高手么?别告诉我个个都是绣花拳腿……”
另一人道:“行行行,说不过你。总之我的细软已经准备好啦,随时准备跑路。这可不怪我不意气啊,你个死脑筋,爱陪着老爷送死也没有办法。”
半晌,那厨娘都未说话。冯筝如同猫儿般悄无声息地溜下来,此时不提。
月悬头顶,乘着金桂,更如银盆一般。冯筝一进竹屋,便看钱逊趴在地上,身旁散落着绳镖。只听钱逊哀嚎道:“我天,这来演武场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那穿红衣服的每一枪都朝老子面门刺,活活想让老子送命好吧……”
沈丹青却道:“不过你已经非常厉害啦——最后不是赢了吗?”
云起也道:“你下盘不稳,却能逆风翻盘,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钱逊谦虚笑道:“嘿嘿,也算是许多人未见过老子的武器,也算站了便宜。”
冯筝望着他,不由得打趣道:“我都没想到你能赢,当时一听最开始是擂台,心里头就没把握。”
钱逊转过脸来,臭着脸望着冯筝:“行啊,你竟然不相信老子,等老子哪天当上丐帮帮主……”
冯筝一听,脸色骤然一变道:“你们帮主怎的未来?”
钱逊垮着脸道:“不知道,咱们帮主就是只大老鼠,最是怕事的……再说了,帮主那满脸肥肉,整天挺着个啤酒肚,段小姐能看得上么?”
冯筝一阵无语,上前踢踢他道:“行了,别躺在地上了,小心哪天骨头痛……还有,怎不见小柿子,他去哪了?”
沈丹青道:“哦,他早就上楼睡觉了,说是不知为何,今日困得紧,让我们都不要打扰他。”
冯筝点点头,抬步朝楼上走去,转过拐角,打开袁尚的门,月色便骤然洒了出来,照了冯筝满身。
余风透过半敞的窗枢,轻薄的窗纱就此晃动。
冯筝望向床被上被月光照亮的沟壑,温声叫着道:“小柿子?”
凉风吹过,房间被夜色笼罩,显得无声无息。
冯筝皱着眉走上前去,续道:“小柿子?”
冯筝转头,一望床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