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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要你。 ...

  •   那一夜之后,他们之间就多了一重谁也不肯命名的关系。

      林栖白走的时候天已经有些灰白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又或许雨根本就没有停。
      他在玄关穿鞋,纪春裹着那件白衫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从衣摆下面伸出来充满着青青紫紫的印记。

      之后一个星期,他们谁也没有联系谁。林栖白把那只写着号码的手腕洗了又洗,仿佛想把自己从这个关于她的咒里再洗出去一次。

      可皮肤上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低头的时候,却还是能在腕骨内侧看见那一串深莓色的、像早就渗进血液里的数字。

      林栖白实在忍不了了,短短一周,他就主动联系了纪春。

      他问纪春说他在哪?纪春说他在家写稿呢。林栖白有疑心,她老公到底在不在?纪春说,没有人,只有她一个人。

      林栖白这个时候怀疑了,为什么她老公总是不在?
      她老公真不称职。
      一点也不关心她、照顾她、爱护她。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把她当做心肝一样。
      无论纪春要什么,他都能给她。

      纪春想要的,纪春说不出口的,他完全都能给她。
      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懂纪春吗?

      年少时期真的是迷恋吗?
      如果是迷恋的话,那只是他自我的投射而已,他对任何一个人都能投射。

      但是他只对纪春有这种心动的感觉,就算这份爱是痛苦的,是带着毒的,是不安的。
      可是只有靠近了纪春的,林栖白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一个完整的人。

      就好像在年少的时候,他的另一半就已经脱离了他的躯壳,属于纪春了。
      是的,他的灵魂,他的身体,早就都是纪春的了。

      *
      在听到她老公不在的时候,林栖白在那个瞬间生出一股卑劣的庆幸。

      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去纪春的家,起码那个晚上没有,他只是开着车在城里绕了很久,像一条被链子拴住了却又不肯回家的狗。

      他恨自己为什么只因为一条消息就变成这副样子,恨她为什么总能只用几个字就把他从最体面的生活里拖出来,扔进这副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躯体里。

      他爱她,他如此的爱她,也如此的恨她。

      可他的车最终还是停在了她楼下。

      她去开门的时候什么也不问。
      两个人在门口对看一眼,然后她侧身让他进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睡裙,细细的带子像两道被随手画上去的墨线,裙摆将将遮住腿根。

      他进去以后先洗澡。
      他没有带换洗衣服,只能裹着她那条过小的浴巾出来。
      她坐在床上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出来,带着近乎真实的快活。
      “你笑什么。”他说。

      “笑你呀。”她的视线从他肩上滑下来,落在他腰间那条紧得快要崩开的浴巾上,“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他走过去,俯下身,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她的笑还在脸上,可眼神已经变了,那种带着湿意的、像等待被撕开的神色从她瞳孔里慢慢浮起来。
      “你才可怜。”他说。
      然后他们又滚到了一起。

      从那以后就变成了一种极不规律的、却从未真正中断的见面。

      有时隔三天,有时隔十天,有时在深夜,有时在她写作写到一半的下午。

      林栖白总是在接到她某个意义不明的消息后出现,像一个被召唤的、藏在暗处的人。

      他们在她的旧沙发上做过,在铺满稿纸的地板上做过,在她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做过。

      有一次她趴在窗台边看雨,他贴在她身后,她的手按在窗玻璃上,指尖随着玻璃上滑下的雨水一起慢慢往下落。

      窗外的城市在雨夜里变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他们几乎不聊从前。

      纪春偶尔会在事后点一支烟——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的——那火光在她指尖明灭,烟灰落在玻璃杯里,积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雪。
      林栖白看到的时候总是会皱眉,因为他根本不抽烟,他也很讨厌抽烟的人。

      但是那个人是纪春,纪春明明是一个如天使般的好孩子,究竟是谁带坏了她?
      看着纪春抽烟,林栖白总会升起一股无端的愤怒。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时间里,好像都被放进了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外面的一切都变得很远,包括他那个身份,也包括她那枚从不摘下的戒指。

      可……可是那枚戒指一直都在。

      不管做什么的时候,它都在。
      它在他眼前,在她指间,在她按住他胸口或者抓过他脊背的时候,像嵌进皮肉里的月亮。

      他有时会故意不去看,有时又会把她的手抓过来,就着那盏昏灯慢慢转动那枚戒指,像在欣赏一件细小的、正在嘲讽他的东西。

      “你丈夫——”他有一回终于开口,嗓子还是哑的,话只说了一半就断了。

      纪春抬起眼睛看他。
      她的脸在烟头的光里忽明忽暗,像一张浮在夜色里的面具。
      “你想说什么。”她问。
      “他不知道吗?”他说。

      他知道自己正把自己往一个更深的耻辱里推,可他停不下来。

      这个问题像一颗埋在舌下的毒囊,他把它含在嘴里,明知道咬破了会烂掉,还是想咬。
      “不知道。”纪春说。

      她抽了一口烟,把烟雾慢慢吐出来。那烟在他们之间散开,像一道极薄的,可以随时被戳破的幕布。

      “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会这样。”
      “会怎样?”他问。
      “会和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在自己的床上,做这样的事呀。”她说。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过,带着烟味和让他发狂的、近乎天真的残忍。

      他翻过身,抓住她拿烟的那只手,按在枕头上。
      烟从她指间掉下来,落在被单上,像一颗将熄未熄的星。

      她只是望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让他心悸。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他的声音低得发抖。

      他真希望自己能狠一点,能把这个女人从自己的骨头缝里剔出去,能像她当初离开他那样干净利落。
      可他做不到。

      纪春抬起另一只手,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慢慢地把他的头按下来。
      “我要你。”她说,声音像从喉咙深处传来的。

      “我只要你呀。林栖白,我要你像现在这样,明知道我坏,明知道我是别人的,还要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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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轮空三次彻底怒了。 日更,早上九点更新,一个短篇应该不会写长。 下一本短篇bg《书不尽言》 p 友和笔友是同一个人?! bg 预收《苦雨》 疯狂艺术家妹x骑士病心理医生 gb预收《敲响那窄门[gb]》 《[gb] 夜奔,烟火,腐烂的我。》 我就这样混乱杂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