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十安屿

14、第 14 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在床头。

　　林知也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跳着张则发来的消息，简单几个字，却让他瞬间清醒。

　　【我在楼下了。】

　　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四十，距离平时出门还有整整二十分钟。

　　这人……居然来这么早。

　　林知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动作快得像是在赶时间，却又忍不住对着镜子反复理了理衣领，连耳尖都悄悄发烫。

　　昨天晚上的一切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雨夜的拥抱，耳尖的轻吻，楼下那个仓促又害羞的亲吻，还有那句带着橘子糖甜味的“小朋友”。

　　一想到这些，林知也就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甜意从心底漫上来，藏都藏不住。

　　他背上书包，轻轻带上门，脚步轻快地跑下楼。

　　楼道口的光线微微有些暗，一出门，就看见站在晨光里的少年。

　　张则靠在墙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校服外套搭在臂弯，清晨的风轻轻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手里拿着一袋温热的豆浆和两个包子，看见林知也出来，眼底立刻漾开温柔的笑意。

　　“醒了？”

　　林知也点点头，走到他面前，抬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

　　“你怎么来这么早……”

　　“怕某人赖床。”张则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熟练又亲昵，“给你带了早餐，先吃点。”

　　他把豆浆塞进林知也手里，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暖乎乎的。

　　林知也捧着豆浆，小口喝着，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和昨天的橘子糖一样，让人心里发软。

　　张则一直看着他，目光温柔得不像话，等他喝了几口，才自然地伸出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腕。

　　指尖相触的瞬间，林知也的身体微微一僵，耳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张则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拢手指，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掌心，十指相扣。

　　“走了，上学。”

　　清晨的小区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老人，阳光柔和，风也清爽。

　　两人并肩走着，手紧紧牵在一起，没有刻意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林知也的心跳得飞快，却又觉得无比安心，只要被张则这样牵着，好像去哪里都无所谓。

　　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张则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是平时看了无数次的模样，此刻却让他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察觉到他的目光，张则微微低头，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看我干什么？”

　　“没、没有。”林知也慌忙收回视线，低着头，假装认真看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则低笑一声，没有拆穿他，只是握他手的力度又轻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

　　快要走到学校门口时，林知也才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

　　“等、等一下……”他轻轻拽了拽张则的手，有些慌张，“这里人多，被同学看到怎么办……”

　　要是被班里的人看见他们牵着手一起上学，肯定会炸开锅的。

　　张则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紧张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纵容。

　　“怕什么？”他故意逗他，“我牵我的人，又不犯法。”

　　“你、你别乱说……”林知也的脸瞬间红透，小声反驳，却舍不得真的甩开他的手。

　　张则看着他这副又害羞又舍不得的模样，心都快化了，终究还是不忍心再逗他。

　　“好，听你的。”

　　他松开林知也的手，却没有完全放开，而是改成轻轻揽着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平时打闹一样，从外面看起来，不过是关系很好的同桌勾肩搭背。

　　林知也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一点点失落。

　　刚走进校门，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

　　“张则？林知也？”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班里几个男生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们，眼神在两人相贴的肩膀上转了一圈，表情有些微妙。

　　林知也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从张则怀里退出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完了完了，被看到了。

　　张则却纹丝不动，反而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躲开，神色自然地看向那几个同学，语气平静：“早。”

　　那几个男生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却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挥了挥手。

　　“早啊，你们俩今天一起来的？”

　　“嗯，路上碰到的。”张则面不改色地撒谎。

　　林知也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紧紧贴着张则，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直到那几个同学走远，他才轻轻松了口气，抬头瞪了张则一眼，眼神里带着小小的埋怨。

　　“都怪你……”

　　“怪我什么？”张则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笑意，“怪我太喜欢你，还是怪我舍不得放开你？”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林知也浑身一麻，脸颊烫得厉害，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却被张则顺势重新牵住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松开。

　　“别怕。”张则的声音温柔又坚定，“早晚他们都会知道。”

　　知道林知也是他的小朋友，是他放在心尖上，想要一辈子牵着走的人。

　　林知也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慌张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甜意。他轻轻“嗯”了一声，主动往张则身边靠了靠，任由他牵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教学楼。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道并肩的身影拉得很长。

　　藏在校服袖子下的手，紧紧相扣，再也没有分开。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喧闹的声音隔着走廊都能听见。

　　林知也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张则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牵着他走进教室，目光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讲台旁擦黑板的班长无意间回头，看见两人紧扣的手，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正常，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班里几个早到的同学也注意到了，目光在他们手上转了一圈，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却没有人起哄，只是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知也脸颊发烫，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想坐下，张则却轻轻拉住他。

　　他疑惑地抬头。

　　张则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放学，还牵你回家。”

　　林知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红得通透，却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

　　“……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课桌上，温暖明亮。

　　从前只是偷偷藏在心底的喜欢，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放在阳光下。

　　不用遮掩，不用害怕，不用小心翼翼。

　　因为身边站着的，是最喜欢的人。

　　往后的每一天，都可以这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走过漫长又美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