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又怀孕了 “如果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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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望秋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时，才发现是一个法国小男孩，再望向四周，没有一个大人，估计是走散了。
他耐心地蹲下身来，用他新鲜的A1法语和对方交谈，大概明白了这个孩子是把他认成爸爸了，所以他决定陪对方站在原地等待遗失孩子的父母。
毕竟正值佳节，大街上行人太多了，如果这个孩子再稀里糊涂地和坏人离开，那他的父母可要伤心坏了。
司望秋把新买的可丽饼拿了出来给孩子分享，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不敢吃，但他刚好买了两个，于是亲身示范地咬了一口，然后蹲下身来和对方一起在寒风中享用美食。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有一对夫夫在人群中急急忙忙地探头张望，小男孩也一眼发现了熟悉的面孔，举起手用法语大声呼唤着。
那对夫夫一看就忙得快要焦头烂额了，手上的购物袋又提了太多，可能因此才在人群中松开了小男孩的手，他们在看到孩子安然无恙后，十分感激地从购物袋中拿出新买的可丽饼要分享，司望秋笑着拿出了同样的包装，并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
这是一对由男alpha和男omega组成的家庭，司望秋发现对方的那名omega也和自己穿着一模一样的外套，怪不得小男孩刚刚将他认成了自己的爸爸。
omega爸爸笑着朝他握手道：“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们居然穿着同一件外套。”
司望秋回握并给予拥抱，用英语回答道：“你们过来就好，我差点就要去找警察局了。”
在意识到他说的是英语后，omega爸爸也立即切换成了对方能听懂的语言，热情地抱了一会儿，然后仿佛找到同类般寒暄道：“先生，您怀孕几个月了，怎么没看到您的丈夫呢？”
“什么？”司望秋当即就傻眼了，努力辩解道：“我没有怀孕。”
omega爸爸不解道：“这款外套是专门为孕期准备的，底部有支撑托起的作用，您没有怀孕，为什么要买这件衣服呢？”
司望秋愣住了，怪不得他试了很多衣服就觉得这个舒服，当时买的时候没怎么看标语，再加上对英文没有中文那么敏感，于是只能站在原地无措道：“我……呃，只是觉得好看。”
那对夫夫没有再表现出什么，毕竟在这里的大多数人包容心都很强，后来见司望秋已经有了可丽饼，又去最近的商店买了一些法国特色伴手礼送给他，这次缘分中的相遇就结束了。
相遇结束了，但属于司望秋的纷争才刚刚开始。
如果按照对方所说，自己的确是怀孕了，那么这个孩子不属于诸多法国约会男士，也不属于谌衡，只可能是霍胤成的，毕竟只有那个人在“心理上”对橡胶过敏，而怀孕的时间，则绝大多数可能被归咎于离婚前夕，也就是说……
他那两个多月以来的流产措施，全部都白做了，苦也白吃了，甚至还傻乎乎地认为自己迟迟不来的发情期是水土不服所致，而近期的发胖，只不过是由于美食的坑……
在前往公寓楼层的电梯内，司望秋不断地把一切可能在脑中复盘，包括他自认为流产的可笑结果，最终的指向都表明，一切都是他太妄自菲薄了。
如果当初确定流产时先去医院做个检查，也不至于一直到五月份时才后知后觉，毕竟按照这个怀孕周数，普通的意外已经打不掉了，只能通过专业的人流手术才能解决，甚至因为omega堕胎在明面上不被允许，只能通过私下的诊所解决，而对他身体的伤害程度，不亚于在无防护下经历一场全菌出击。
司望秋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推开了公寓的门，谌衡正坐在客厅的软椅上看时尚周刊，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道：“司先生，你回来了。”
“嗯……”司望秋坐了下来，有些难以启齿道：“谌衡……我怀孕了。”
谌衡睁大了眼睛，眼神中没有任何惊喜，他十分确定这个孩子不可能是自己的，于是问道：“是你前夫的？”
司望秋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蹙眉道：“我原以为……已经流产了，直到现在还不确定是否真的有孕。”
说来真是奇怪，自从他自认为流产后，前期产生的孕反等不适竟然奇迹般消失了，或许这个孩子察觉到自己并不想要他，所以暗自安分了些。
“去做个检查吧。”谌衡问道：“如果是真的，有几个月了？”
“大概……五个多月了吧。”
说完后，二人陷入了沉默，其实算起日子以来，对方可能一直在和一个有孕之夫□□，虽然司望秋可以对自己的负责，但是这种事情，怎么说都有点奇怪，所有谌衡刚刚的表现是冷淡甚至阴郁，他也能够理解。
“早点睡吧，我明天还有些事要忙。”谌衡关上杂志书，独自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自从对方搬来法国和自己一起住后，两人除了司望秋有需求的时候会睡觉，其余时间都是各睡各的房间，司望秋叹了口气，开始为自己的未来重新规划。
他本来打算就这么过下去，有炮友也好，没炮友也罢，找不到伴侣也好，有看对眼的再结婚也不是不行。
其实谌衡也挺好的，不仅长相优越，生活上也合得来，最重要的是，对方情绪稳定，只是偶尔有些冷淡，但如果两个人中间夹杂一个别人的孩子，现在的生活估计会变得一地鸡毛。
更重要的是，他或许永远无法和霍胤成不产生瓜葛了，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分清的，而如果让他生下来的孩子完完全全属于别人，司望秋自己也不乐意，只能现在得过且过。
或许，单身带娃的日子，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辛苦吧。
第二天，司望秋如愿前往了最近的医院产检，而当一切的猜测都和想象中的吻合时，他甚至都丧失了想要把检查单带回去的欲望。
医生苦口婆心地和他叮嘱关于孕期的注意事项，司望秋苦笑着听着，这些都是他曾经刻意尝试过的，只不过这个孩子实在和他太有缘分。
最后，医生问他是否想要知道孩子的性别，司望秋拒绝了，他知道法国可以查性别，不过既然是男女都只有在青春期时才会显现abo的特征，男女都无所谓了。
只不过他倒是希望孩子长得更像自己一些，这样就算以后单独带出去时，至少也不会一眼认出是霍胤成的种。
就这样大概又过了一两个月，司望秋的肚子便已经渐渐显怀了，这时候即使的穿着宽松的外套，也已经到了光是站在一旁也会被人让座的程度了，所以他也没有在谌衡的工作室担任模特，好在之前积累的款式和名气都已经足够，即使短时间内不再出新样式，也能维持好一阵收入了。
承认怀孕唯一的好处就是，他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购买孕夫类带有腹部支撑的衣服了，无需再用那种蹩脚的理由来欺骗自己。
而他请的那名菲律宾保姆，在得知他已经怀孕后，更是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把司望秋的精神头养得比来之前还好。
更重要的是，他又有新的理由可以买买买了，本来之前的消费就是服饰车包占大头，现在多了个母婴类，其中的学问又值得他研究好一阵，什么婴儿车奶粉纸尿裤连体衣，种类实在太多了，所以司望秋准备按照自己的标准给孩子安排上。
车，房，衣服，保姆，所有的一切又可以重新购买，如果是个omega，以后还能直接继承他的奢侈品和珠宝，总之怎么开心怎么来。
而随着司望秋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谌衡的工作室也越来越忙碌，有一天他散步回家时，看到谌衡脸色很难看地坐在沙发上，于是主动问对方怎么了。
谌衡向他出示了店铺订单量的截图，司望秋起初还有些觉得对方大惊小怪了，在看到某件新品被同一个人买下了9999单后，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谁这么闲干的？”司望秋皱眉道。
像他们私人订制的工作室按订单顺序发货的流程，如果前面一单一直不完成，后面的排单便根本发不了，这便算是恶意卡单，而按照一个月最多做几十件的产量，9999件怕是要几十年才能完成，而如果无法按期发货……店铺的流量和评分也会下降。
谌衡意味深长道：“我已经申请了取消订单，但对方迟迟不肯确认，因为已经付款，平台无法强制撤销，不过我猜……至少是你认识的人。”
司望秋愣住了一瞬，此刻还没有领会对方的话，直到谌衡当着他的面在屏幕上点进了订单的详细页面后，才终于傻眼了，一时间又生气又无奈。
像购买定制店铺的衣服时，首先便要给出的是客户自己的衣服尺码，而这个购买了9999单的匿名用户，则是几乎完完全全地打出了司望秋自己的身材尺寸，包括腰围、胸围、身高、体重。
而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这是司望秋怀孕前的尺码，显然对方，是一名很早就认识他的故人。
要是问谁有这么大的现金流和坚持找茬的毅力，在司望秋熟悉的人中，霍胤成显然是最可疑的一个。
只能是他了。
司望秋扯了扯嘴角，对谌衡道：“这件事我来解决吧。”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五个多月，司望秋如今身在法国，更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找到霍胤成面前，于是他也只能先打个电话过去。
现在是晚上九点，如果打去中国，大概是下午两点，不至于打扰到对方休息，司望秋只能希望霍胤成此时不在某个国家出差，能够接到他的电话。
通话响了两声，依旧是先转拨给助理，司望秋也习惯了，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便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等。
大概更久一会儿，等得司望秋坐在沙发上快睡着了，甚至以为电话已经自动挂断，手机里便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喂……”霍胤成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刚刚从睡意中醒来，显然是他预设状态下的后者，司望秋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让助理在国外买了一万件衣服？”
“……”霍胤成沉默了一会，随即笑道：“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这事？”
司望秋正经道：“你给我退了。”
霍胤成装傻道：“哦？为什么，白送的钱你不要？”
司望秋简直不想回答他，按照对方在商业上的经验，不可能不知道一家高定成衣店是无法像普通工厂一样做到量产的，除非投入巨大的资本，但不是谁都有闲心像霍胤成一样一次性发疯买这么多，就算建了也是白搭。
出于答应谌衡的话，司望秋还是硬着头皮道：“你这是明知故问，现在就退了，我在里面有份额，破产了你也别想好过。”
“哦，还学会做生意挣钱了？真这么想开公司，我给你分个老板当当不就是了。”霍胤成揉了揉眼睛，反问道：“不过……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你……”司望秋无语了，烦躁道：“霍胤成，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我。”
霍胤成带着讥讽地重复道：“‘心情不好’？”
顿了顿，他又将声音放轻，仿佛在回忆一般，低声昵语道：“司望秋……你知道这五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