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彻底离婚 “对不起， ...
-
相比人生地不熟的谌衡，霍胤成显然对司望秋的车身和停车位更加眼熟，他很快就找了上来，和坐在主驾驶的陌生男人四目相对。
“你要去哪儿？”这句话是对司望秋说的。
司望秋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喘，刚刚的勇气在两人殴战结束后就已经用光了，尤其是在看到霍胤成受伤后。
他冷静下来，将车窗按下，语气平缓道：“我要回家，霍胤成，今天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在这里和你继续纠缠。”
霍胤成冷笑一声，不屑道：“是吗？我看你旁边的先生似乎有些激动呢，不介绍一下吗？”
不等司望秋开口，谌衡主动道：“我是司先生的朋友。”
霍胤成原先的表情还有所冷漠，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立马就将其和那日电话里的人联系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喔……原来是男朋友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有联系的？一个月，一年？来都来了，不坐下来喝杯茶吗？”
“霍胤成，你不要太过分了！”司望秋再也忍受不了了，主动关上了车窗，并催促谌衡启动车辆。
这时候霍胤成已经开始给保安打电话拦下车辆，在看到车灯亮起后，怒不可遏道：“你宁愿跟一个陌生的alpha走，也不愿意待在我身边吗？司望秋，你会后悔的！”
司望秋被气得手都在抖，干脆顺着话回道：“陌生？睡过觉的关系，和跟你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汽车发动一路长驰而去，霍胤成站在原地，电话那边保安还在询问车牌号，他看着车尾灯的光亮越来越小，最后模糊成一个看不清的点，冷哼一声，自嘲道：“还追什么……让他走。”
回去的路上，司望秋一直心不在焉，他双手撑着头，痛苦地抓着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将一切头疼的事抛之脑后，沉默许久后，他恼道：“我再也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了。”
“您的前夫，似乎是一位控制欲很强的人。”谌衡评价道。
何止是控制欲强，霍胤成几乎结合了一切资本家身上的毛病，偏执，自私，冷血，傲慢，他可以给别人制定规则，却掌握着更改规则的绝对主动权，想到这些，司望秋就感到一阵头疼。
他是在身体上出轨了，所以他提出了离婚，可霍胤成却一而再三地用既成的规则要求他，比如明面上仍为伴侣，离婚后依旧要求性行为，他亏了理，所以只能尽量满足对方。
可霍胤成却拿从前的事情一再羞辱他，甚至依旧以伴侣的身份自诩，这让司望秋感到极为难忍。
他犯过错的事情会尽量补偿，可霍胤成却从来都没有反思过，对方还是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对他理所应当地发号施令，而他再也不想顺从了。
第二天一早，司望秋是被电话叫醒的，他揉了揉眼睛，刺眼的阳光如同法庭的审判者，将所有阴暗角落照得无所遁形，他恍惚中从床头摸到手机，在打开的一瞬间，足足有七个未接来电弹出。
司望秋瞬间清醒了过来，因为他看到来电显示是他的前经纪人刘姐，他正襟危坐在床头，带着不祥的预感回拨了电话，几乎是一瞬间便接通了。
“望秋，昨天晚上你到底跟谁在一起？你快看新闻，有人跟踪了你的住址。”
司望秋脸色一变，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打开社交软件甚至还没有开搜自己的名字，一条【爆！司望秋深夜与神秘男子同车返家，疑似婚内出轨】的消息就跳了出来，其中附有各种昨夜的高清偷拍照。
紧接着就是各种【豪门夫人婚变实锤】、【昔日影星被富豪丈夫抛弃，深夜私会排解寂寞】等各种新闻弹出，眼花缭乱地让他一时愣住。
通话还在继续，司望秋很快就退出软件不再多看，他对刘姐说：“……能帮我压一下舆论吗？这件事情很复杂，我的确已经离婚了，但还需要时间公开。”
经纪人也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原由，回道：“我这边已经在找人删视频了，但这次闹得很大，很多暗中觊觎你的人都在蠢蠢欲动。”
“好，我明白了。”司望秋揉了揉眉心，消停一夜的偏头痛终于再次隐隐发作，他轻声道：“谢谢你了，刘姐，这边的事情，我会尽快找到解决方案。”
挂断电话后，司望秋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躺在床上，用手腕挡住室外的光线，缓了好久后才终于恢复了清明，脑海中却一直回响着昨夜在停车场时，霍胤成对他说出的那句气话。
——司望秋，你会后悔的。
联想到昨夜的一切，他不难怀疑这是霍胤成能够做出的事，这些舆论对他而言，不过也是操控股价的工具，届时只需要在新闻发布会里宣布离婚，就能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在他身上。
一个不检点的omega，走到哪里都会遭到他人的轻视，这也代表着他的后半生基本告别了风平浪静，霍胤成这招做得太绝了，不仅把他往死路上逼，更是将自己也置身舆论漩涡之中。
司望秋深呼吸了一口气，起身洗漱后准备出门。
如果霍胤成这样做的目的是要撵他低头，那么对方从一开始的想法便错了。
如果世界上有永恒不变的东西，可能是钱，但绝不是爱。
霍家的老宅，这座屹立在东方百年的庄园，在今天迎来了一名旧客，司望秋将车停在庭院内，径直朝主宅走去，对着其中一名迎接的佣人道：“我要见爷爷，麻烦告知一声。”
老宅内的佣人在今天出奇地沉默，又或者说，他们也听到了关于庄园内即将发生的异变的一些风声。
司望秋在大厅里等候了一会，很快刚刚的人就走了过来，对他告知：老先生正在餐厅用餐，随时可以过去。
外面的腊月的寒冬，司望秋出门时穿了一件简约的黑呢大衣，挺括的面料衬得他身形消瘦单薄，脸色淡得像雪，站在门口时，命苦得路边霜打的茄子。
他逐渐理解了霍胤成为什么整日都穿得像条蜕皮的黑蛇，因为即使不用说话，身边路过的人也仿佛自动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霍老爷子坐在餐桌上，在看到司望秋的身影出现在门边时，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在面前。
司望秋顺从地走了过去，他已经猜到霍爷爷应该已经知晓此事，但看到属于自己的一份早餐摆到面前时，还是忍不住动容。
“先吃点东西吧。”霍连云示意道。
餐厅内史无前例的一阵沉默，静地只能听到吃饭的吞咽声，桌上摆的几乎都是他爱吃的，也就是说，对方一早就猜到他会过来。
司望秋起先有些拘谨，吃到一半时眼泪就流了下来，他用拿着餐叉的右手擦拭了下脸，然后哽咽道：“对不起，爷爷……我出轨了。”
霍连云坐在他对面，没有出声。
司望秋哭着从包里翻出了那张离婚证，从桌面上递了过去。
“……我和霍胤成已经离婚很久了，但是他一直不肯对外公布。”
霍连云接过了那张离婚证，仔细翻开后对着上面的日期停留了许久，这才劝说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司望秋又将带来的那张复印婚书拿了出来，为了这次的成功，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指着上面写有【户籍入册】的一栏道：
“离婚后，我尝试着彻底离开他，但霍胤成以婚姻和户籍绑定为由，拒绝让我迁出户口，说只有拿到家族认证的离婚许可，才能彻底注销婚书……所以我一直在明面上和他维持关系。”
这一次，霍老爷子甚至没有看婚书一眼，就已经知道上面的内容，他沉默许久，语重心长道：“望秋，离婚不是儿戏，我可以为你注销婚书，但胤成之所以没有在明面上提起，或许是他自己觉得一切尚有挽回之地。”
司望秋摇头道：“不……我过不下去了，我再也受不了他了，昨天的事您或许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伤害，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霍连云叹了一口气，应允道：“好，我答应你，但婚书这件事，他也需要知情，至少要当面在场，如果你们要彻底结束这段关系，应该清清白白地了断。”
在听到“答应”二字后，司望秋拼命地点头，他此刻已经再也顾及不了任何事情了，无论霍胤成和他见面后是互骂还是继续打一架，他也要把这个婚彻底离掉。
很快，霍连云就给自己的孙子打去了电话，并通知他一个小时内来老宅一趟，然后让司望秋坐在客厅等候。
以前老宅内那些曾经夸赞司望秋的佣人，此时谁也不敢去触这个眉头，没过多久，庭院内就传来汽车停靠声，甚至不等司机上前开门，霍胤成就一脸阴翳地走了下来，径直走向主宅的客厅。
他的额角还贴着一块纱布，显然昨天的影响对他来说并没有比司望秋好去多少，面色更是一如往日更加暗沉，眉头拧得尽显凶煞，一脸的肃杀之气，连带着那身大衣都黑得如同游动的乌云。
在见到司望秋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就仿佛被钉住了般牢牢锁住不动，语气不善道：“你又要离婚？”
司望秋坐在沙发上没动，还未回答，另一边的客厅入口处便传来了脚步声，霍连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名低头不语的佣人，面色严肃道：“是我给他做主的。”
霍胤成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对方从佣人手中接过了两副婚书，其形制之熟悉，甚至只需粗略一看，在场二人便能心知肚明。
霍连云将其拿到茶几上，直接坐下道：“过来吧，我替你们把这件事解决了。”
那两副婚书，便是司望秋和霍胤成订婚时的协议，只不过之前拿的只是复印品，真正白纸黑字的原件，则在霍老爷子这里。
他拿出一张新纸，提笔在标题处写下【婚书作废声明】几个大字，然后按例列出内容以及生效时间。
过程中，司望秋一直平静地望着这幕，就好像过去的一切仇怨都在这一刻彻底随着声明一起注销了，而霍胤成则始终看着司望秋，仿佛要把对方盯处个洞似的。
最后，霍连云在长辈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顺手便递给了司望秋。
司望秋接过笔，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在最后一笔落纸时，浑身就好像卸下了一千斤担子般松快，最后将笔递给了霍胤成。
一秒、两秒……整整一分钟过去了，霍胤成也始终没动。
“愣着干嘛？签啊。”司望秋催促道，霍胤成越是不动，他的心里便越是没底，即使现在霍老爷子在场，他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临时反悔。
霍胤成看着他，一双眼睛红得吓人，却又碍于在场长辈的威严，愣是强忍着一声没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