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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分手但见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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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余非晚的CT报告单后,说:“左手腕舟骨近端骨折,建议手术治疗吧。”
余非晚和父母通过电话,决定在当地做手术,他们当即买今日机票准备过来陪护。
余非晚办理了入院,准备择期做骨折手术。
项目负责人和三位志愿者先行离开,周连鹤主动请缨留下来看护余非晚,打算等到他父母今晚过来了再走。
余非晚很感激他的善意,说好回临城之后给他寄喜欢的蜻蜓标本。
周连鹤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谢礼:“你的手艺,我的荣幸。”
虽然余非晚受伤的是左手,但做起事来到底不比健全的时候方便,周连鹤又是给余非晚倒水,又是帮他点外卖,很有耐心。
余非晚折腾了一通,很是疲惫,等外卖的时候睡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后突然醒来,发现周连鹤已经把外卖拿回来了。
周连鹤见他醒了,便拆开外卖盒让他赶紧吃饭,他自己的份已经吃了一半了。
幸好右手还好好的,坐在床上吃个饵丝不成问题。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后续安排。
“余非晚。”
病房门口突兀地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余非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可当他抬头看向门口处,却目睹活生生一个褚石青杵在门口,左手拎着个黑色行李袋,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
“石青?”余非晚吃惊得张大了嘴。
周连鹤望向来人,见到那张脸,觉得好生熟悉。这不是余非晚手机壁纸上的那个人吗?
看来他们关系匪浅,好朋友还是亲兄弟?
无论如何,这人也是对余非晚很上心了,居然这么快就赶到医院来了。
周连鹤朝他微笑打招呼,简单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这次的志愿者之一,周连鹤。”
褚石青心急如焚,担心余非晚,但仍然保持礼貌,回应了周连鹤的招呼。
余非晚还没缓过神来,傻乎乎地盯着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自己左侧。
褚石青在端详余非晚受伤的手,见到手腕处水肿明显,看着就难受。他眉头紧皱,表情严肃。
“就是普通骨折,不用太担心。”余非晚笑了笑,宽慰他。
褚石青抬眼和他对视,轻声问:“疼吗?”
余非晚点点头,而后又说:“但是还可以忍受。”
“嗯,你继续吃吧。”
“你吃晚饭了吗?”余非晚问他,“你怎么这么突然就来了?”
“我吃了飞机餐,这会不饿。”
余非晚这才想起来看手机,原来在他睡着的时候,许萌在四人群里和他说了:
小鱼啊,褚石青找我问你在哪家医院,我告诉他了。
他不会已经下飞机了吧?
余非晚回复:石青在我病房里了。
李随:?
童桂枝:!
许萌:……
许萌:他怎么知道你在哪间病房的?
“先吃吧。”褚石青熟练地拿走余非晚的手机。
余非晚也不反驳,顺从地继续吃饵丝,吃着吃着又说:“石青,你今晚要是饿了,一定要点饵丝,太好吃了!”
不愧是面条男,手骨折了也完全不影响他沉迷美味。
褚石青:“嗯,明天吃也不迟。”
周连鹤见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两人自成一个小世界了,也很识趣地低头吃完自己的饭,然后提出回酒店收拾行李,他有明天一早的航班。
褚石青率先开口:“周同学,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余非晚衷心道:“谢谢你,周同学,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俩人关系可真不一般。周连鹤再次在心里感叹到。
“手术顺利,余同学再见。”
“再见。”余非晚放下筷子,用右手和他道别。
等周连鹤出了门去,余非晚便和褚石青说:“周同学很热心,大家都挺好的。”
“嗯。”褚石青顾不上这些,“你的手怎么摔到的?”
说到这,余非晚自认倒霉,还有些后怕:“我当时没注意,脚下踩空了,就摔了一跤。”
褚石青也没说什么,只是问他医生怎么说的。
余非晚便让他拿床头柜上的报告单来看,将医生的话告诉他。
褚石青越看,眉头拧得越紧,面色凝重。
“没事的,微创手术。”其实余非晚也是第一次做手术,心里没有底,但他也不想褚石青太担心。
“嗯。”褚石青没有说什么,打开手机查起了舟骨骨折手术的相关事宜。
见他如此着紧,余非晚心里一阵甜。他真没料到,褚石青知道自己手骨折之后,居然当即就飞过来了。
只是病房里还有个病人,他也不好和褚石青说什么、做什么,只能暂时按捺住波涛汹涌的内心。
余非晚吃完后,褚石青帮他收拾好,又叫了果切外卖。
晚上八点多,余非晚收到了父母的信息,说他们准备登机了,要大约十一点才能落地。
余非晚这才想起来要告诉褚石青,他爸妈在来的路上了。安市没有直飞大理的航班,他们虽然也是下午就坐飞机了,但还要中转,所以这才比褚石青晚到。
闻言,褚石青挑眉,简单“嗯”了一声。
余非晚也说不准他什么想法,试探性地问:“你订今晚酒店了吗?明天回临城?你不是要上班吗?”
“酒店不急,我刚刚请了三天假,你明天做手术吗?”
余非晚又是一惊,褚石青还要留下来陪护吗?
“嗯,明早做心电图那些检查,大概下午做手术吧。”他老实回答。
“那今晚你要睡觉了我就先去酒店,明早我过来,术后我会陪床,不用请护工。”褚石青自以为安排妥当。
余非晚用右手挠挠头:“那个,我忘了说,我爸妈在飞机上了,今晚十一点半左右应该能到医院。“
褚石青:“……”
也是,能专门来临城给余非晚过生日的父母,见他受伤了,哪能不过来呢?
余非晚知道现在这样他们见面很尴尬,便说:“你明天不来也没关系的,今天你出现在这里,我已经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余非晚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褚石青看了一会儿,垂眸道:“来都来了,没什么。”
“好吧,谢谢你。”余非晚其实也很想他能陪在身边。
这下倒是因祸得福了,如果不是自己骨折了,褚石青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面前,和他说话,还给他点果切外卖,贴心如往日。
许萌在群上说:他指定还喜欢你。
童桂枝:可不是,他这比我们速度还快呢,要不是小鱼爸妈要过去,我们就买机票了。
李随:买明天的机票,褚石青都去了,我们也要去。
许萌:那么多人过去添乱吗?
余非晚:谢谢你们,不用担心啦,好好在临城等我回来吧。
李随:牵着褚石青一起回来吧。
余非晚:我争取。
发完这句,余非晚偷偷抬眼看站在窗边的褚石青,背影一如既往挺拔如松,特别好看,让他移不开眼。
反正隔壁床的病人出去了,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他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褚石青正思考等会和余非晚双亲见面时该怎么说该怎么做,然而毫无头绪,不禁心烦意乱。
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褚石青侧身倚靠在窗边,漫不经心地问坐在床沿的人:“怎么了?”
余非晚欣然而笑,虎牙在灯光下一闪:“真奇怪,刚见你就知道你好看,但为什么现在我觉得你更好看了?”
他仿佛真的不懂,懵懂地歪头,含笑的目光里满是对褚石青的欣赏,不加一点掩饰。
褚石青心里一动,一条手臂撑在窗台上,身姿更显慵懒了,他面上却反而微微蹙眉,似乎对余非晚的话不甚满意。
见他没有回应,余非晚不禁忐忑不安,猜测自己是不是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了。
然而,此时此刻,褚石青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余非晚这是在说情话吗?
“石青,我……”
“余非晚,你……”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立即停下。
这个间隙里,两道话音斜斜插入。
“小鱼,你怎么样?”
“小鱼啊,你受苦了!”
褚石青扭头,就见一个优雅明媚的女人款款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一米八上下的儒雅男人,推着行李箱。
余非晚惊喜地喊“爸爸妈妈”,从床沿站起来就迎了上去,直接扑进了来人的怀里。
父母二人想抱住他,又怕弄到他骨折的左手,不敢乱动。
褚石青立刻站直,全身绷紧,犹豫着是现在就打招呼,还是别打扰他们一家三口为好?
余非晚退开,用右手挽着妈妈的手臂,面向窗边的人,向他们介绍道:“爸爸妈妈,这是石青,褚石青,他不知道你们要来。”
余爸爸和岑女士对视了一眼:飞得比他们还快?
褚石青当即微笑着走上前,朝他们说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褚石青,很高兴今天见到你们二位,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
他略去身份不提,没有说是余非晚朋友,也更不可能说前男友。以前他想过好几次见余非晚父母的场景,万万没想到,初次见父母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都分手了,没有理由要见父母。
太难了,这比申请学校面试难办得多了,但褚石青硬着头皮也要面对。
“你好,褚同学。”岑女士微微一笑,眉眼间和余非晚有八九分相似,只不过余非晚的眼角更圆,显得更可爱。
“你好啊。”余爸爸也笑得颇为和善,“褚同学果然一表人才,很有气质。”
“谢谢伯父。”褚石青得体回应。
余非晚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一点伤心。诶呀,这和以前设想的见面不一样啊。
他以前想的明明是这样说来着:
爸爸妈妈,这是我男朋友,褚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