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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许淮水 美国人也并 ...


  •   须予低着头在窗前的写字台边慢慢地写着什么,时不常还会停下来发阵呆,从表情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屋里很安静,窗外树影婆娑,偶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传来,须予这才回过神来去开门,不出所料来人正是段飞。
      段飞一侧身快速地闪进了屋里,须予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李大哥上去了?”
      段飞揉了揉须予的头发:“嗯,他回屋休息了。今天怎么样,吃晚饭时你就是一脑门子官司,怎么着,出了什么事把你这小东西愁坏了?”
      须予把头靠进了段飞的手掌里蹭了蹭,噘着嘴叹了口气:“采访倒是挺顺利的,但我总还是觉得许淮水这个人奇奇怪怪的。”
      “他跟你说什么了?”段飞拉着须予坐到了沙发上。
      须予在段飞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边玩着自己的手指边说:“没有,他什么也没说,看上去也一切正常,可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对我们别有用心。你说,这次来慈仁医院采访,会不会真是他安排的,他是想通过采访来接近我们,告诉我们一些什么!”须予突然坐了起来,抬头看向了段飞。
      段飞轻轻掐了掐须予的脸颊:“傻孩子,这次我们来慈仁,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至于这个人是不是许淮水,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再等等,相信,布了这个局引我们来的那个人,一定会有所动作的。”
      须予揉了揉脸,又倚在了段飞肩上:“那你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发现倒没有,不过收获不少,借着拍照的机会,我把慈仁医院上上下下都走了一遍。这一带的地形果然复杂,园子也大,主要的地方我都跑了一遍,加上你上次潜入前,我们一起做过的功课,现在对这里的情况我已经非常明晰了。”
      须予正欲开口夸几句,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几声微弱的敲击声,两人脸上均是一惊,须予赶紧站了起来,神态显得有些慌乱。段飞倒是镇静,用眼神示意须予冷静,然后,打开房门,缓步走了出去。
      大门外又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叩门声。
      段飞走过去,拉开了条门缝。
      门口站着的正是许淮水。
      透过门缝,能看到许淮水脸上挂着略带歉意的憨笑:“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们,我来找须记者,一起再核实一遍明天的采访计划。”说着许淮水的眼神往门里探了探。
      段飞很知趣地往边上一让,打开了门:“许医生,请进!”
      须予也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心里打着鼓可脸上却不显一丝慌乱:“哦,许医生来了,快请坐,辛苦您了。”
      段飞和须予交换了一下眼神,许淮水进门后,两人又把他往须予房间里让了让。
      等段飞关上了房间门,许淮水的脸色突然一沉,转身面向段飞,微微弯了弯腰,轻声又坚定地说了一句:“春城草木深!”
      段飞脸色忽变,盯着许淮水看了几秒,接了一句:“不堪回首月明中!”
      说完,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微微激动的表情,然后同时伸出双手,牢牢地握住了对方。
      望着四只紧紧握在了一起的手,在一旁须予看得有些傻眼:“你们,你们这是?”
      “段飞同志,辛苦了,尹一臣派人在盯着我,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对你们表露身份。”许淮水脸上那让人不适的虚伪感完全消失,换之以真诚坦然的表情。
      须予恍然大悟:“你,你就是王仁超,王大哥说的,医院里我们的自己人。”
      许淮水郑重地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段飞:“段飞,终于把你盼来了。我当初把王仁超安排到须予的病房,就是想给你们一个警示。”
      “坐下说吧。”段飞把许淮水让到了沙发上。
      许淮水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他们的实验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许淮水的开门见山,犹如一记暴击,让段飞和须予刚有些变缓的脸色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过,别担心,我还有王牌在手上,这次千方百计让你们再来慈仁医院,也是这个原因,我们得抓紧最后的这个机会,那么,我先从最重要的说起吧。”
      三个人很默契地把头凑在了一起。
      “听我说,你们在医院里发现的那个实验室,底下还有一层。入口就在原来放置手术床的地方,那里有一块地砖可以松动,据说地下二层有通道可以直达他们真正的人体实验基地。但是日本人把那个通道口把控得非常严,地形也是易守难攻,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破入。除此之外,据我所知他们的实验基地对外还有一个正式的出入口和一个隐秘的小入口,小入口应该在某个河道附近,只有少数几个负责人知道,我估计防控不会很严,但一定不好找,但我想小入口应该是我们的最佳突破点。”
      许淮水顿了顿,把头又往下压了压,声音变得更轻了:“我知道你们掌握了马平浦那条线,靖人贸易行那个点你们也已经摸到了。但那两条线只是外围,离核心还很远,不过,顺着那两条线应该可以找到那个正式的入口,据我所了解的情况,入口在皇陵后面的山区里,地势非常隐蔽,重兵把控,硬性突破的话,损伤会很大,而且我们可能什么也拿不到,这只能作为最坏的一种方案。”
      段飞和须予低着头,支棱着耳朵,听得很认真。
      许淮水语速渐渐变得快了起来:“好了,关于人体实验基地的位置情况我就只知道这些。这次我安排你们进慈仁医院其实还另有目的。据我所知日本方面的人体实验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所以我们不得不加快行动,你们上几次的探访已经让日本人起了疑心,他们让尹一臣销毁了这间小实验室里的所有资料。不过尹一臣这只老狐狸,为了自保,提前把资料备份了,现在应该就在马铭那里,他们手里的资料虽然不完整,也只是一些外围的,但对于我们来说也非常重要。因为这也可以从一个侧面说明日本人人体实验室在中国是真实存在的。但想要拿到那些资料,我一个人干不了,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协助,先把这份资料搞到手,另外对尹一臣和马铭我也有些想法……”
      段飞点点头:“说你的方案!”

      夜已经很深了,许淮水轻轻地关上了别墅的大门,转身拢了拢大衣,大步向门诊楼走去。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树丛里,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许淮水脚步很轻,头缩在大衣领子里,眼神往后瞟了瞟,露出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园子里格外雅致清新,假山边百花争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在花间翩翩起舞。竹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幽幽的声响,仿佛高僧在低声吟颂。石板小径蜿蜒曲折,通向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凉亭中间,石桌石凳旁站着一位身着白色长衫的中年人,正是东方无启。
      一个年轻人端着茶盘,沿着碎石子铺成的台阶走到了凉亭里,说:“先生,有消息传来了!”年轻人把茶杯放到了中年人身前。
      东方无启推了推眼镜,把目光从假山上移到了亭子里:“怎么说?”
      “须予和段飞已经进入慈仁医院了,应该和许淮水也接上了头。”年轻人沉着应答。
      东方无启的手指轻轻划过石头桌面:“ 那面有消息了吗?”
      年轻人微微低了低头:“有了,会全力配合,但现在还不方便出面。”
      东方无启又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打开了盖碗,闻了闻茶香,接着开口道:“让长春会的朋友们好好在外围照应着。记着,事情最终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年轻人颔首退下。
      东方无启的目光又一次转向了被鲜花包围的假山石。

      “谢谢尹院长百忙之中能接受我们的采访。”须予乖巧地坐在尹一臣的对面,后者亦是笑得非常“真诚”,“哪里,哪里,须记者辛苦了,为了宣传我们医院可是费心了。”
      “好吧,那你们谈,我还有些事情,容我先去处理了。”许淮水很礼貌地退出了院长办公室,沿着走廊缓步而行。就在此时,马铭从对面的房间里突然闪了出来,紧走了两步,想跟上许淮水,可是一拐弯,走廊里却空空荡荡地不见一个人影。马铭心里一惊,加快了脚步,四处探看,正探到一间办公室前,屋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一只手猛地把他整个人拽了进去。
      马铭刚想喊,嘴却被一只大手牢牢地捂住,马铭想挣扎,却发现整个人被死死地牵制住,根本无法动弹。他又蹦跶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突破,只好放弃反抗。此时,后面的人也松了松控制着他身体的手,轻声说道:“别喊,别动,否则没命。”
      马铭知趣地用力点了点头,后面的人慢慢地松开他,马铭趁此机会,突然用脚猛蹬墙壁,试图甩脱对方,没想到脑后突然被顶上了一个冷冰冰的铁疙瘩,上过战场的马铭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直接放弃了一切抵抗,举起双手,静止在了那里。
      随即,他身后传来了一阵低笑声:“不错,还挺懂事,马主任,你转过来吧,我们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马铭举着手慢慢地转过了身,他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坐在沙发上冷着面举着一把□□的段飞,另一个就是在他身边,正拿着一把同样的枪顶着他的头,脸上一副似笑非笑表情的许淮水。
      “是你们俩?”马铭大为震惊,双侧脸颊微微颤抖了起来。
      许淮水慢慢放下了枪,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变:“不用这么惊讶,马主任不是已经怀疑我很久了吗?”说着,许淮水一把把马铭拖到了沙发上。
      马铭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儿,带着颤音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是哪方面的人?”
      许淮水慢悠悠地踱到了马铭对面的沙发上,从容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我们是哪方面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选择,如果选对了,你还会有一线生机,保下自己的命,甚至能继续发你的财。可如果选错了……”许淮水对着枪口轻轻吹了口气。
      马铭转了转眼珠,疑惑地盯着许淮水,似乎是没有听懂对方的话。
      “不用装了,马主任。”许淮水拿起桌上的烟放到了嘴边:“你和尹院长早就怀疑这次采访不单纯,而且你们也早就知道了须予和段飞的身份。但你们做得很好,并没有把这里的情况往上报,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们为自己争取了一个大大的机会,相信我,就凭这一点,幸运的话,你们有可能还可以全身而退。”
      马铭脸上的惊惧更深了:“许淮水,你到底是谁,你究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慢慢听,等我说完,相信你一定就懂了。”许淮水笑容不变:“当然,你是知道的,须予现在在院长办公室里。如果等我说完你还是听不懂,那么须予就会想办法让尹一臣听懂。我们的意思是,须予是个优秀的记者,口才一流,能力也强,尹院长是个老狐狸,最善于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寻找突破口,生存下来。但那只可能是个小小的夹缝,容不下太多的人,所以他带不带你玩儿,就不好说了。”许淮水翻起眼皮瞟了马铭一眼:“但,正因为他是只老狐狸,所以在我们的方案中,尹一臣不是第一人选,我们更愿意和您马主任合作,很明显你的信誉度比他要高那么一丢丢。”
      马铭和许淮水互相盯着彼此,都想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许淮水眨了眨眼继续说:“从日本人抛出菊叶次起,你们在他们那边已经可以算是弃子了。同理,王仁超出事后,在我们这里,你们也早就在裸奔了。幸好尹一臣很聪明,他为自己留了一手,也幸好,现在外面不光有总统府和延安,还有华盛顿和莫斯科都同时在关注着这件事。所以你们计划中的退路一定在美国人身上,对吧。”
      马铭好像被说中了心思,身体往后躲了躲。
      许淮水装作没看见,继续说:“不过,你们想过没有,美国人也并非万无一失,他们和日本人的交易可不光光仅有这一个人体实验基地或者一支小小的细菌部队,他们之间还有更大更多更重要的秘密合作在进行。你们对他们来说,真是如蝼蚁一般,一文不值,随时都可以被抛弃。可你们不同,如果他们再抛弃你们,那你们前方所有的路都将断绝。前方的路断了,也就意味着,围在你们周边的几方势力,日本人,美国人,总统府和延安,甚至还有莫斯科,都不会轻饶过你们。啧啧啧!”许淮水顿了顿,给马铭射去了一道同情的目光:“真的是挺惨的。”
      随着许淮水的讲述,马铭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他嘴唇紧闭,牙齿越咬越紧,眼睛也越瞪越大。
      而许淮水则转头和段飞对视了一眼,语气依然平缓有力:“所以我们这里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那就是,你可以选择与我们合作,说不定还会有一线生机。”
      “就你们!”马铭哼了一声,声音里有一丝不屑。
      许淮水挑了挑眉:“先别哼,也别看轻我们,相信我,这是一笔万无一失的买卖。因为我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想揭发日本人的阴谋,这样一来你对我们就变得很重要,和我们合作,你就会变成我们必须保护的人证,所以在我们手里你是最安全的。你也知道,事件如果曝光,民意必将沸腾,作为揭露者,总统府也不敢把你如何,更何况,我俩还可以给你另一份背书。”
      “背书?”马铭坐直了身体,语气有些认真起来。
      “对,背书。”段飞在一旁不紧不慢地插了一句。
      马铭看了段飞一眼,许淮水伺机跟上一句:“段飞,段家少爷的背景,你不会不知道吧,否则,你们也不可能一直隐忍着不动他。而我,马主任是去美国留过学的,这个你应该认识吧!”说着许淮水往茶几上看似随意地扔了一个黑色的小本本。
      马铭朝那本子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FBI,美国中央情报局,你是。”
      “两个选择!”许淮水伸出了两根手指:“一是跟着尹一臣烂死在日本人手里,随时做好被他甩出去背锅的准备;二是跟我们合作,拿出你的资料,出来做证,我们可以把你包装成一个不甘于被日本人利用,为了民族大义而勇敢揭露真相的勇士,事成之后,这个慈仁医院院长的位置,就是你的,段兄,这点没问题吧!”
      段飞轻笑了一下:“我父亲已经开始和政府洽谈收购贵院的计划了。”

      “没想到这次真的这么顺利。”须头枕着段飞大腿,嘴里大口大口地嚼着段飞给他削的苹果。
      段飞一脸淡定,十分有节奏地往须予嘴里塞果肉:“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一个开始,要干的事情还有很多,要去一趟地下二层看看,不亲自去一趟我还是不放心,得去找找那个进入基地的入口究竟在哪里,马铭说他也并不清楚,可能只有尹一臣知道。”
      须予又吞下了一块苹果,“马铭真的会听我们的吗?他不会假装和我们合作,然后转头再把我们卖了?”
      段飞拿着水果刀灵巧地继续削着:“不会,他是个聪明人,现在这条路是他唯一的选择。而且许淮水也会一直盯着他。”说完继续给须予投喂。
      须予腮帮鼓得大大的,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许淮水真的是你们的人?他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
      “嗯,我之前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这个联络暗语也是从大使馆那边传出来的,你上次跟我谈起许淮水时,我就想到了可能是他。至于他的情报来源,我想应该和他的另一个身份有关,他还有一重身份是美国中情局的秘密特工。”段飞拿过了身旁的手帕递给须予。
      须予没接,只是把脸探到帕子上,把嘴角的水果汁慢慢蹭掉。“没想到许淮水这么厉害,对了,马铭还说了什么?”
      段飞嘴角轻扬,把余下的苹果一并切成块,都装到了茶几上的盘子里,拿起刚才须予蹭过嘴角的手帕擦了擦手,又把盘子整个儿递给了须予:“没有了,一切都得等我们去过地下二层再说,马铭说那里他也没去过几趟,之前一直是尹一臣单独前往,直接和日本人联系。要不是这次他负责清理和收集一些残留的资料,他也没机会知道这么多。”
      须予转了个身,仰面躺着,苹果盘子放在他的胸前,他一块一块地挑着往嘴里送果切,吃得就像一个孩子,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段飞轻轻地抚了抚须予的头发,很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尹一臣那里怎么样,今天没给你惹麻烦吧?”
      须予摇了摇头:“那只老狐狸,狡猾得很,一本正经的,一点也不提过去的事,一口一个“须记者”地叫着,有问必答,可配合了。”须予拿起一块苹果,仰起脸往段飞嘴里送,段飞摇了摇头,须予撅了噘嘴,皱了皱眉,段飞无奈只能低下头,配合地咬住了须予送上来的果肉。得逞后,须予得意一笑,继续说道:“可是尹一臣越这样,我越不放心,总觉得那双狡猾的眼睛里深藏很多东西,段飞,我们可不能对他放松警惕。”
      段飞拿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漱了漱口:“当然,绝不能放松,我们和马铭已经说好了,马铭的身份会暂时隐下来,由他来暗中盯着尹一臣,当然我们也得防着马铭反水,许淮水说,这件事他自会有安排,现在来说慈仁医院里除了许淮水每个人都不可信。”
      须予叹了口气,慢慢地坐了起来,把空盘子放回到了茶几上:“唉,太复杂了,每个人都不可信,每个人身后都有秘密,每个秘密都事关生死,每个生死又都与大局有关,凡事都得走一步想十步,甚至是百步。话说,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走过来的啊?”
      段飞放下杯子,自嘲地笑了笑:“再难,再复杂,也得坚持下去啊,为了最初的选择,为了那些走了的兄弟,为了心中的那份信仰。”段飞回头看向了须予:“为了,美好的明天,须予,你知道我现在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须予用眼神写了个问号。
      段飞微微低下了头,双手扶住了须予的肩膀:“就是让你在今后的岁月里,不用这么艰难,不用这么算计,平平淡淡,快快乐乐,简简单单地做你自己。就像刚才躺着吃苹果时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用顾忌对错,不用害怕暴露,不用担心失败,不用恐惧生死,就这样简简单单地生活一辈子。”
      须予脸上挂着对未来的期望,默默地投进了段飞的怀里。

      石小闹轻轻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脚,慢慢地从树后闪到了石洞附近,看了看周围的形势,转身小心地在洞口旁,草丛掩映下的石壁上留了个记号,然后跟着那一排已经远去的鞋印,慢慢地往前探去。
      就在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河边时,另一侧的小路上又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他匆匆走到了石小闹刚才站过的地方,扒开荒草,找到了那个刚留下的记号,拿起石头用力把它磨去,最后又抓起一把身旁的青苔反复地在那道擦过的痕迹上搓揉起来,直到标记和旁边石头的颜色融为了一体,这才踏着石小闹的行踪,匆匆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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