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程序员》点着了尾巴的鱼

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等等，张桂梅？这名字...
　　沈清秋也愣了，小声说："是全国劳模张桂梅？她不是还..."
　　"是同名，"老太太摆手，"但我也是真的劳模，我有勋章。"
　　她胸口突然亮起一枚金色的勋章。收费站玻璃幕墙"咔"一声裂了缝，裂痕里流出水来，像汗。
　　河底传来怒吼："谁敢告我？！"
　　水面炸开，一个穿马褂的干瘦老头浮上来，手里还拿着个算盘："我收费合理合法！阎王殿备案的！你们这是恶意敲诈...不，恶意过桥！"
　　"合理？"我举起黄仙令，"那你把收费许可证拿出来我看看。"
　　"许可证在...在梦里，"周扒皮眼神闪烁，"地府公务员的事，能算无证吗？"
　　二狗耳朵一动："默哥！他说漏了！他根本就没备案，是孟婆默许的，说收上来的阴德分她三成..."
　　"孟婆？"我太阳穴直跳，"她也有份？"
　　黄仙令震动，孟婆的私信又来了，这次慌慌张张："林专员，你别听他瞎说！我就是...就是拿点回扣。现在地府财政困难，我们也要创收的..."
　　我忽然明白了。这哪是周扒皮的黑产，这是地府的"灵活用工"新模式。阎王默许，孟婆分红，小鬼执行，只有亡魂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沈清秋也反应过来，冷笑："看来阴间也需要扫黑除恶。"
　　她掏出手机，打开□□APP，调到党章那一页。她手机周围，光比路灯还亮，把收费站照得惨白。
　　"共产党员张桂梅，"她庄严地念，"申请国徽护体，执法办案！"
　　手机屏幕上，一枚国徽浮现，金光闪闪。周扒皮惨叫一声，被金光压进水里，只剩个脑袋："我错了我错了！我退费！我道歉！"
　　"晚了，"我说，"现在不是退费的事，是审判的事。"
　　黄仙令自动录入了全程，生成一份《阴间劳动仲裁判决书》。判决如下：
　　1.
　　周扒皮非法收费，罚没全部所得阴德，打入畜生道十年；
　　2.
　　收费站取缔，所有滞留亡魂优先过桥，已扣除阴德全额返还；
　　3.
　　孟婆涉嫌勾结黑产，暂停饮品事业部负责人职务，接受调查。
　　令牌震动，阎王亲自发来消息，就一个字："准。"
　　天亮了。
　　劳模老太太第一个过桥，走到一半回头对我说："小伙子，你是好孩子。赶尸匠我懂，守的是人味。这世道，人味最值钱。"
　　她过了桥，身影消失成一道金色的光。
　　沈清秋收起手机，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我第一次用□□办案。"
　　"管用就行，"我笑，"比黄仙令管用。"
　　她瞪我一眼，但嘴角上扬。
　　二狗突然说："默哥，我听见孟婆在哭...说她被降职了，现在管厕所卫生..."
　　"这阴间有厕所也是摆设把，活该，"我伸了个懒腰，"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人间疾苦'。"
　　烟杆震动，爷爷传来一行字："干得漂亮，但别得意。阎王批你兼职'阴阳界劳动监察大队队长'，以后这类破事，都归你管。"
　　我脚下一软。…
　　沈清秋扶住我："怎么了？"
　　"没事，"我苦笑，"就是突然觉得...阳间的程序员也挺幸福的。"
　　"那赶尸匠呢？"
　　"赶尸匠，"我看着酉水河上的雾气散尽，露出夏日刺眼的阳光，"怕是要打一辈子工了。"
　　她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挺好的。"
　　"好什么？"
　　"有人守着，"她说，"总好过没人管。"
　　远处传来早市的声音，蝉鸣开始了一天的喧嚣。沈清秋走远了，回头喊："林默，走啊，回局里写报告！"
　　"报告怎么写？"
　　"就写..."她想了想，"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破获非法收费站一处，解救被困群众37名。嫌疑人周扒皮，在逃。"
　　"在逃？"
　　"嗯，"她眨眨眼，"逃去畜生道了，不归我们管。"
　　我笑了，跟上去。晨光晒在河面上，老码头的收费站已经消失，只剩一块旧木板浮在水边，上面用粉笔写着：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
　　后面被人用红笔划掉，改成：
　　"留下入党申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