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幼驯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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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谢闻书像是守在聊天框前一样，傅嘉言刚把消息发过去就收到了他的回复。
-启明星：[开心]
-启明星：我明天给言言带早餐好吗？
-：不用。
傅嘉言打字回复。
-启明星：不是在外面买的早餐。
言下之意是我亲手做的。
傅嘉言狐疑，谢闻书什么时候会做早餐了？明明小时候还非常懒惰，为了多睡几分钟在上学路上吃早餐。如果谢闻书是为了讨好自己特意早点起床做早餐，那这个早餐应该不会好吃到哪里去。
-：随便你。
-启明星：晚安。[愉快]
*
新的一天如约而至，余小尤早晨到达教室之后直冲“傅嘉言”的位置而去，这家伙竟然敢一整晚不回复自己的消息，傅嘉言简直是活腻了！
正打算揪住傅嘉言的衣领质问。离后排越来越近的余小尤忽然发现在窗边站着欣赏风景的那位不是傅嘉言而是谢闻书，心中来不及想谢闻书站在这里做什么？余小尤已经收敛起要杀人的表情，挤出笑容，“谢同学，哈哈，早上好。”
“早上好余同学。”谢闻书沐浴在日光下，听到动静侧过身礼貌回复。
余小尤好奇问：“你是来找嘉言的吗？”
“嗯。”谢闻书颔首：“我给他带了早餐。”
好你个傅嘉言，和好了也不和劳资说一声。余小尤在心中痛骂傅嘉言这个小白眼狼，还是自己让他打直球的呢，到头来连知情权都没有……等回头一起去小卖部的时候一定要狠狠宰他一顿！
“他早上来得比较晚，你需要等一会儿啦谢同学。”余小尤善意提醒谢闻书。
“好的，谢谢。”
余小尤应声，正打算坐下悄悄玩会儿手机，就看到他们话中的主角穿着板板正正的校服，背着书包从后门走进来了。
傅嘉言睡眼惺忪，一副茫茫然刚起床的样子。
看到谢闻书站在自己座位旁边，傅嘉言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本以为谢闻书说给自己带早餐是会把早餐放在课桌上，没想到谢闻书会亲自交给自己。
余光里看到余小尤在盯着自己，傅嘉言朝他问了句好，“早上好小尤。”
“呵。”余小尤不屑，背过身去。
傅嘉言：“？”
“还没睡醒么。”谢闻书看到傅嘉言清澈迷茫的眼睛。
说完他将放在窗台上的纸袋打开，说：“给言言做了三明治，来尝尝看好不好吃。”
“噢。”傅嘉言放下书包坐下，接过谢闻书递来的早餐。
触感温热，应该是出锅不久。三明治卖相不错，傅嘉言看到夹层里有煎蛋、鸡胸肉、生菜、西红柿、黄瓜、不知名酱料。
闻着居然很香，还带着食材刚出锅的热气，饥饿感顿时从腹中冒出。傅嘉言还是不太敢相信，“这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看上去像是买的。
“真的。”谢闻书失笑，“我怎么会骗言言？”
谢闻书的目光很诚恳。不能否认他人的劳动成果，傅嘉言的目光平移瞥向一边，将三明治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好吃吗？”谢闻书弯下腰看傅嘉言鼓动的脸颊，眼带笑意。
好吃。面包片是烤过的，表面微焦内里松软；鸡胸肉煎过，上面有胡椒粉的味道；煎蛋流心，西红柿和黄瓜片很清爽。配上酸甜酱料，整体组合起来香儿不腻，如果谢闻书不说，傅嘉言真的会觉得这是他从某个轻食店买的。
傅嘉言嘴里含着食物开不了口，他缓慢地点了下头，表示是好吃的。等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傅嘉言问：“这是你第一次做早餐吗？”
“当然不是。”谢闻书想了想说：“练习了好几年，就是为了做给言言吃。”
“……”某人又翘起尾巴了，傅嘉言没应声。也是，再怎么有天赋也不可能第一次下厨就做出开店水品。
傅嘉言双手捧着三明治小口咀嚼，从谢闻书的视角来看，他脸颊一鼓一鼓像是小松鼠。
谢闻书伸出手轻轻将他后脑勺翘起的头发往下压了一压，顺便捏起一缕发丝摩挲了下，手感果然还是柔软的。直起腰，谢闻书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盒优酸乳放在傅嘉言的桌子上，“言言慢慢吃，我不打扰你了。”
“唔。”傅嘉言叫住他，指着那盒优酸乳说：“昨天那盒我还没喝。”
“慢慢喝，不着急。”
？
傅嘉言想表达的意思不是这个，但谢闻书已经满面春风地走了。
“这么看人家两个很和谐嘛，隔壁班探子让我给他讲讲年一年二是不是王不见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大家都是同学肯定相亲相爱啊。”马见山的短袖纽扣只扣了一个，长袖外套系在腰上，他一进来就看到谢闻书和傅嘉言呆在一处，两个人挨得还很近。
李侯顺着马见山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两个人姿态亲密，一A一O离得很近，这才开学几天就这么熟悉了？昨天他还看到傅嘉言去问谢闻书题目来着，谢闻书好像还叫傅嘉言“言言”，他们不会早就认识吧……不对，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侯摇了摇头，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煎饼递给马见山，“给，你的双蛋不要薄脆煎饼。少跟外班的人讲我们班同学关系怎么样。”
李侯提醒了一句。
“我肯定不跟探子讲，我又不傻。”马见山接过煎饼，“哈哈，谢谢同桌。”
“……”
短短一天过去，傅嘉言从谢闻书那里接收到的投喂已经在桌肚里摆放不下。
上午大课间傅嘉言被余小尤拉到小卖部买零食，傅嘉言为了赔一整晚不回消息之罪给余小尤买了三包薯片，顺便给自己拿了一个果冻，谢闻书撞见他们之后替傅嘉言结了帐。
中午谢闻书没和他们一起吃饭，但饭后奶茶和小蛋糕出现在了傅嘉言的桌面上。
午休醒来之后傅嘉言手边的窗台上出现一盒鲜切水果。
下午大课间谢闻书又问傅嘉言吃不吃糖葫芦，他看到食堂里有卖。傅嘉言说不吃，谢闻书充耳不闻，问山楂的不吃那草莓的吃不吃？
夏季天黑得晚，吃过晚饭太阳还没落山。傅嘉言和余小尤、宋煦去操场上消食锻炼。
打了半小时羽毛球，宋煦说：“还有15分钟上课了，回去？”
“行啊。”余小尤说：“回去看看言言小朋友的课桌上又刷新出来什么好吃的。”
今天上早读的时候余小尤详细盘问了傅嘉言和谢闻书的和好进度，得知谢闻书是觉得傅嘉言不记得他才不主动来找人后，余小尤笑了好一阵，最后说：“人家想法挺正常的，假如我看见我小学同学对我冷脸我肯定也觉得对方不记得我了……没有说你的想法不正常！对方对我视而不见我肯定觉得是不想和我玩了。”
“所以你们两个谁也没有错嘛，闹什么小别扭。”
傅嘉言说：“你不懂。”
“好好好我不懂，言言~”
“……”傅嘉言威胁余小尤，“你薯片没了。”
“我的错，对不起。”
余小尤之前去傅嘉言家里是听到过他的父母叫他言言的，大人叫嘛没有什么，但听到谢闻书叫傅嘉言的小名余小尤就觉得耳朵格外痒，非常想学着谢闻书的音调鹦鹉学舌一句。
拿到三包薯片之前余小尤对天发誓不会再叫了，之后又肆无忌惮起来，在傅嘉言耳朵边叫了一天，傅嘉言拿他没办法，只好随他去。
这会儿余小尤又嘴痒起来，还加了个后缀“小朋友”。
言言小朋友。
傅嘉言选择无视余小尤。
一旁的宋煦听到之后新奇地问：“嘉言同学的小名吗？”
傅嘉言点头：“对，是的。”
“刷新好吃的又是什么意思？”宋煦说：“其实今天我看到嘉言同学的桌子上几乎每节课都有吃的，不会是有人在追求嘉言同学吧？”
傅嘉言瞬间呆住，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噗——”余小尤发出爆笑，“没，不是。但差不多了，那是谢同学的求和礼。”
宋煦更迷惑了，眼露疑问。
余小尤替傅嘉言解释道：“他们两个之前就认识，谢闻书把他惹生气了正在哄他呢。”
“嘉言同学和谢同学认识？”宋煦先是余小尤的前半句惊到，又讶异道：“嘉言同学还会生气？”
“嗯哼。”余小尤道：“没想到吧，跟他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他生气，感觉人一下子生动不少。”
余小尤和宋煦都是在初一就认识傅嘉言，三人关系一直不错。
宋煦点头表示认同，她和余小尤是看着傅嘉言从初一到现在的，之前总为傅嘉言性格太乖脾气太好而感到担心。
“咳。”宋煦凑到余小尤耳边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七岁。”余小尤也悄声回答。
“！”宋煦道：“幼驯染？”
余小尤猛点头。
“我还在你们面前呢。”傅嘉言实在看不下去，提醒他们。
宋煦和余小尤一下子站直了，目不斜视朝教学楼走。
理科五班在二楼，这会儿快要到上课时间，楼梯间里除了依靠着墙壁打电话的男生再无一人。
谢闻书写作业时突然收到梁瓒的视频通话邀请，以为他有急事，便放下笔戴上耳机出来接听。
“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是视频。”谢闻书询问。
“没事啊。”梁瓒的视频背景一片白，应该是在厕所里，“给你发消息不知道你几点回复，索性给你打电话。我妈问谢阿姨怎么突然结清了房租，还多了几千块凑了个整。”
谢闻书噢了声说：“不清楚，这两周妈妈都不在家。”
“成吧。我妈把多的钱转回去了，让我转告你，你们有什么困难就告诉她，她会尽量帮忙的。”
“好。”谢闻书点头：“不过已经麻烦你们五年，谢女士那么要强，应该不会再对阿姨开口了。”
“啧，她俩是同学，一点小忙算什么。”
谢闻书换了只手拿手机，说：“行，我告诉妈妈。”
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上课，谢闻书打算再和他聊两句就挂断。这时下方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应该是踩着上课时间从外面回来的同学，谢闻书抬眼，好巧和下方的傅嘉言对上视线。
然后才看到走在前面的余小尤和宋煦，对方也看到了谢闻书，琢磨着他带着耳机是在和别人打电话于是只挥了挥手。
谢闻书冲他们笑了笑。
“你和你心肝宝贝怎么样了？和好了没有，给我讲讲后续。”梁瓒的声音从耳机里传过来。
傅嘉言看到谢闻书在楼梯间站着，好像是在和别人打电话，看拿手机的姿势好像还是视频电话。谢闻书朝他望过来，傅嘉言脚步顿了顿，继续向前走。
但就在傅嘉言转身的时候，谢闻书出声叫住了他：“言言。”
余小尤和宋煦对视一眼，识时务地溜了。
傅嘉言转过身，问：“干什么？”
“过来一下。”谢闻书说。
傅嘉言就朝他走了过去。
看着人乖乖地朝自己走过来，谢闻书眼睛弯了弯，“我朋友想见见你，你愿意和他打个招呼吗？就是昨天和你提起的那个，梁瓒。”
与此同时，梁瓒在耳机那边道：“不是？人在你旁边呢？”“我没说见啊，谢闻书你怎么回事！”“我说跟人家说啥啊喂喂喂！”
傅嘉言说好，谢闻书就把手机递给傅嘉言，顺带给了他一只耳机。
梁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机屏幕里的人从谢闻书换到他的心肝宝贝。
狗谢闻书你都没告诉我人家的名字，我叫人家什么？跟着你叫言言还是叫心肝宝贝？
“你好。”傅嘉言拿正手机，看到谢闻书的朋友是一个和他气质截然不同的人，眉眼间有点痞气，“我叫傅嘉言。”
“呃你好你好。”梁瓒手忙脚乱道：“很高兴认识你啊，我叫梁瓒。”
谢闻书从耳机里听到梁瓒故作冷静掩饰尴尬的声音，不打算继续为难他。走到傅嘉言身后，谢闻书朝梁瓒做了个“拜”的手势，“我们要上课了，下次再聊。”
说完点击挂断。
“？”
傅嘉言不解电话这么快就被挂断，打个招呼就只是打个招呼吗？
他仰起脸朝身后的谢闻书看去，“就这样？”
“嗯。”谢闻书说：“你们还想聊点什么？”
傅嘉言摇了摇头，本想说自己要回教室了，又想起些什么，“谢闻书，你以后在教室里不可以叫我的小名。”
“为什么？”谢闻书问：“那我叫你什么？”
“和余小尤他们一样就好了。”
“叫你嘉言同学？”
“对。”
“啊，”谢闻书有点为难的样子，但和傅嘉言商量道：“好吧。那私下里还叫你言言可以吗？”
这个可以满足，傅嘉言嗯了声。
“好的嘉言同学。”谢闻书立刻改了称呼，“那你私下里可以喊我哥哥吗？我还挺怀念你叫我哥哥的。现在正好没人，可以叫我一声吗？”
“你很想听吗？”傅嘉言歪了歪头，面上表情没变，只眨了下眼。
“想啊。”
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像是对峙一样谁也没动。除了上层教室有着课前的最后喧嚣，他们周围静悄悄。
上课铃先打响了，傅嘉言听到铃声的瞬间蓦地对谢闻书一笑，说：“不要。”
语毕，他利落转身向教室跑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幼驯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