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
-
旧京风月
第三十章烟雨江南,归渡秦淮
民国十七年,四月二十六,卯时初刻,天光大亮,云淡风轻。
北平城的晨,褪去了晓雾的朦胧,迎来了暮春最澄澈的天光。朝阳从紫禁城的角楼升起,金辉泼洒在琉璃瓦顶,折射出万丈霞光,漫过内城的朱墙金瓦,淌过外城的市井巷陌,落在萧府朱红的大门上,落在门前停着的三辆黑色轿车上,落在车旁肃立的副官与护卫身上,也落在汀兰院相依而行的两道身影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悠长,融在满院的春阳与花香里,融在跨越千里的江南归途里,融在余生相守的爱恋里。
汀兰院的晨,依旧是北平城最温柔、最藏情的晨。青竹沐着朝阳,翠色欲滴,竹影婆娑间,筛下满地碎金;曲水泛着波光,锦鲤摆尾,搅碎一河晨光;廊下的碧桃落英缤纷,粉白花瓣铺了半径,风一吹,便卷着兰草的清芬、墨香的淡雅、茶香的清润,在空气里酿出一坛醉人的春酒,甜而不腻,清而不寒,恰如两人此刻相融的情意,浓得化不开,柔得浸骨血。
萧承煜牵着顾景然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温度相融,爱意相融,余生相融。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踏在顾景然的身侧,将他护在自己的右侧,避开落英,避开石阶,避开所有可能的磕碰,像护着稀世珍宝,像护着心尖上的月光,像护着自己余生所有的温柔与风月。
顾景然一身月白长衫,衣袂翩跹,衬得他眉眼愈发清绝,浅茶色的眼瞳沐着朝阳,像盛了一汪江南春水,眼尾微微弯起,带着几分归乡的期待,几分被爱意浸润的温柔,几分对过往的释然。他的指尖被萧承煜紧紧握着,掌心传来他滚烫的温度,那温度透过肌肤,渗进骨血,暖透心底,让他即便即将踏上归乡之路,即便要面对顾家的纷扰与过往的伤痛,也依旧满心安稳,无所畏惧。
因为他知道,身边的人,会为他挡尽所有风雨,会为他平尽所有纷扰,会为他护尽所有温柔,会陪他面对所有过往,会陪他走过所有路途,会陪他守到余生永恒。
“景然,冷不冷?”萧承煜低头,看着身侧的人,目光里满是宠溺与疼惜,伸手将他的手往自己的掌心又拢了拢,用自己的体温裹着他的指尖,声音低沉温柔,像春日里的晚风,像山涧里的清泉,每一个字都裹着爱意,每一个音节都浸着温柔,“清晨风凉,若是冷,我们便再回房添件外衫,不急这一时。”
顾景然轻轻摇头,抬眼看向他,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声音清软,带着朝阳的暖,带着茶香的润:“不冷,有你握着,便不冷。”
一句简单的话,却像最甜的蜜,灌进萧承煜的心底,让他整颗心都软成了一汪春水,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他俯身,在顾景然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朝阳吻过花瓣,像晚风吻过柳梢,温柔得不像话:“我的景然,总是这么会哄我。”
“不是哄,是真心。”顾景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像蜻蜓点水,却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爱意,“有你在,风不冷,路不远,过往不惧,未来可期。”
萧承煜收紧手臂,将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感受着他的温度,感受着他的呼吸,感受着他的爱意,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生的承诺:“有我在,永远都在。陪你归乡,陪你面对,陪你了却过往,陪你看遍江南烟雨,陪你守到余生永恒。”
两人相拥在汀兰院的春阳里,相拥在落英缤纷间,相拥在爱意缱绻中,过往的爱恨纠葛,都化作此刻的温柔缱绻;半年的伤痛挣扎,都化作此刻的安稳幸福;半生的风雨飘摇,都化作此刻的相守相依。
院门外,副官林舟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相拥而来,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惊扰这份温柔,声音恭敬而沉稳:“少帅,顾先生,行装已备好,车辆已就绪,护卫队也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启程。”
萧承煜微微颔首,松开顾景然,却依旧牵着他的手,没有半分松开的意思,牵着他一步步走出汀兰院,走过游廊,穿过□□,踏过朱门,走向等候在门外的轿车。
萧府的下人、护卫、丫鬟,都立在两侧,看着少帅牵着顾先生的手,眉眼间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宠溺,看着顾先生眉眼带笑,清绝温润,再也没有往日的冷硬与恨意,心底皆是动容。他们见过少帅的杀伐果断,见过顾先生的恨入骨髓,见过两人之间的爱恨纠缠,见过汀兰院的冰封雪藏,如今终于见冰消雪融,见爱意融融,见相守相依,见岁月温柔。
这世间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权倾天下,不是富贵荣华,而是心有所属,情有所归,是所爱之人,就在身边,是风雨飘摇,有人相守,是人间风月,有人共赏。
萧承煜牵着顾景然,走到第一辆轿车旁,亲自为他拉开车门,用手护着车顶,生怕他磕碰,动作细致而温柔,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景然,上车,慢些。”
顾景然点点头,弯腰坐进车内,车内早已铺好了柔软的羊绒坐垫,摆好了他爱吃的江南蜜饯、新沏的雨前龙井,还有他常用的那方端砚与一叠宣纸,处处都是萧承煜的心意,处处都是温柔的呵护。
萧承煜随后坐进车内,坐在他的身侧,关上车门,将外界的喧嚣与风尘隔绝在外,只留一室温柔,一室暖意,一室爱意。他将顾景然轻轻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拿起一旁的蜜饯,剥了一颗,递到他的唇边:“尝尝,苏州的碧梗梅,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顾景然张口含住,清甜的梅香在唇齿间化开,带着江南的烟雨气,带着儿时的回忆,更带着萧承煜的爱意,甜进心底,暖透骨血。他靠在萧承煜的怀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北平景致,看着朱墙金瓦渐渐远去,看着市井巷陌渐渐模糊,心底没有半分不舍,只有归乡的期待,只有身边人的安稳,只有余生的期许。
“萧承煜,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爱吃碧梗梅?”顾景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几分动容。
萧承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宠溺:“记得,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你爱吃江南的碧梗梅、杨梅、桂花糕,爱喝雨前龙井、碧螺春,爱临王羲之的字,爱读李太白的诗,爱秦淮河的烟雨,爱西跨院的杨梅树,爱国子监的诗书,爱江南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刻在骨血里,一刻也不曾忘。”
“以前我不懂,只懂用强权将你困在北平,以为留住你的人,便是留住你的心,却不知,我留住的,只是你的躯壳,留不住你的心,留不住你的江南,留不住你的温柔。如今我懂了,爱你,便是成全你,便是陪你回到你爱的江南,陪你做你爱的事,陪你守你爱的一切。”
“景然,你的江南,便是我的江南;你的欢喜,便是我的欢喜;你的过往,便是我的过往;你的余生,便是我的余生。”
顾景然听着他的话,心底的暖意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抬头,看着萧承煜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眼底的笃定,泪,轻轻落下,却不是痛,不是怨,不是恨,是极致的感动,极致的温暖,极致的幸福。
他曾以为,自己的江南,只能在梦里;自己的过往,只能藏在心底;自己的欢喜,只能埋在伤痛里。可如今,有一个人,将他的一切都记在心里,将他的欢喜都放在心上,将他的江南都捧到他面前,陪他归乡,陪他面对,陪他欢喜,陪他温柔。
这样的爱,这样的情,这样的守护,足以抚平所有过往的伤痛,足以温暖所有余生的时光。
“萧承煜,”顾景然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却又无比坚定,“谢谢你。”
“谢我什么?”萧承煜轻轻拭去他的泪,指尖温柔,动作轻柔,像拂过一片花瓣。
“谢你爱我,谢你护我,谢你成全我,谢你陪我归乡,谢你不曾放弃,谢你倾尽温柔,谢你让我在这混沌乱世里,寻到了唯一的光,唯一的暖,唯一的爱人。”
萧承煜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却又无比温柔:“傻景然,该说谢谢的是我,谢你肯原谅我的错,谢你肯回头看我一眼,谢你肯接纳我的爱,谢你肯陪我走这余生的路。若不是你,我这半生征战,半生权谋,不过是孤魂野鬼,守着万里山河,却守不住一颗真心;有了你,我才有了软肋,有了铠甲,有了人间,有了风月,有了活下去的意义。”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北平的街道上,穿过正阳门,驶过永定门,驶出北平城,驶向南方,驶向江南,驶向秦淮河畔,驶向顾景然魂牵梦萦的故土。
车窗外,景致渐渐变换,从北地的苍劲雄浑,到中原的沃野千里,再到江南的温婉秀丽,草木愈发葱郁,河水愈发清浅,空气里渐渐染上了江南的烟雨气,染上了水乡的温润,染上了桂香与荷香,染上了顾景然最熟悉的味道。
一路向南,萧承煜始终将顾景然护在怀里,不曾松开过半分。他为他剥蜜饯,为他斟清茶,为他读诗书,为他讲江南的趣事,为他抚平归乡的紧张,为他驱散过往的阴霾,为他营造一室温柔,一室安稳,一室爱意。
顾景然靠在他的怀里,或闭目养神,或看窗外的江南景致,或听他读诗,或与他低语,一路之上,没有半分疲惫,没有半分不安,只有满心的安稳,满心的欢喜,满心的爱意。
他看着窗外的烟雨朦胧,看着小桥流水,看着白墙黛瓦,看着乌篷船摇过水面,看着两岸的杨柳依依,看着满池的荷花初绽,心底的期待与欢喜,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江南,他回来了。
带着爱人,带着爱意,带着释然,带着欢喜,回来了。
回到了他魂牵梦萦的故土,回到了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回到了他藏着所有少年时光的地方。
一路行来,三日三夜,车马劳顿,却因身边人的陪伴,因满心的爱意,因归乡的期待,变得温柔而美好,变得安稳而幸福。
民国十七年,四月二十九,申时初刻,烟雨朦胧,江南已至。
轿车驶入苏州城,驶入江南的烟雨里,驶入白墙黛瓦的水乡里,驶入顾景然最熟悉的风景里。
江南的雨,是暮春最温柔的雨,细如牛毛,柔如轻纱,飘洒在白墙黛瓦上,飘洒在小桥流水上,飘洒在杨柳依依上,飘洒在乌篷船上,飘洒在满池荷花上,将整座苏州城,裹进一片朦胧的烟雨里,裹进一片温婉的诗意里,裹进一片温柔的缱绻里。
空气里,满是烟雨的温润,满是荷香的清浅,满是桂香的甜润,满是水乡的烟火气,满是顾景然最熟悉、最眷恋的味道。
顾景然靠在萧承煜的怀里,看着车窗外的江南烟雨,看着白墙黛瓦,看着小桥流水,看着乌篷船摇过水面,浅茶色的眼瞳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与欢喜,像江南的春水,像秦淮的月色,像少年时未染尘埃的眉眼,干净,温柔,动人。
“到了,萧承煜,我们到江南了。”顾景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欢喜,像孩子回到了故乡,像游子寻到了归处。
萧承煜低头,看着他眼底的欢喜,看着他眉眼间的温柔,心底的欢喜也随之炸开,像烟花在烟雨里绽放,像春水在冰面下奔流,像爱意在心底里疯长。他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宠溺:“是,我们到江南了,到你的故乡了。”
“景然,欢迎回家。”
一句“欢迎回家”,像最暖的光,照进顾景然的心底,像最柔的雨,润透他的骨血,像最深的情,刻进他的灵魂。
家,这个字,他曾以为,早已随着家族的背叛,随着北上的囚笼,随着半年的伤痛,不复存在。可如今,有身边人的一句“欢迎回家”,有江南的烟雨,有身边的爱人,他终于明白,家,从来不是一座城,不是一座院,不是一群人,而是有爱的人在身边,有温柔在心底,有归处在前方。
有萧承煜在,有江南在,便是家。
轿车缓缓驶过苏州城的街道,驶过小桥流水,驶过白墙黛瓦,驶过烟雨朦胧,最终停在顾家老宅的朱红大门前。
顾家老宅,坐落在苏州城的秦淮河畔,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庭院深深,花木扶疏,是江南典型的世家宅院,是顾景然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是他藏着所有少年时光的地方,也是他曾被背叛、被抛弃、被推入深渊的地方。
朱红的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顾府”的烫金匾额,历经岁月,依旧威严,却也透着几分落寞,几分沧桑,几分风雨飘摇。
顾景然看着眼前的顾家老宅,看着熟悉的朱门,看着熟悉的匾额,看着熟悉的庭院轮廓,心底的情绪,复杂而交织。有归乡的欢喜,有故土的眷恋,有少年的回忆,有过往的伤痛,有背叛的怨怼,有血脉的牵挂,百感交集,难以言喻。
萧承煜感受到他的情绪,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用自己的爱意,用自己的坚定,为他驱散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纠结。“景然,别怕,有我在。无论里面是什么,无论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陪你一起面对,一起扛。没人能再伤你半分,没人能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过往的伤痛,我们一起抚平;过往的背叛,我们一起面对;过往的恩怨,我们一起了断。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见你想见的人,剩下的风雨,我来挡;剩下的纷扰,我来平;剩下的一切,我来扛。”
顾景然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坚定的话语,感受着他滚烫的温度,感受着他浓烈的爱意,心底的不安与纠结,渐渐散去,只剩下安稳与坚定。他抬头,看着萧承煜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看着他眼底的笃定,轻轻点头,声音清软而坚定:“好,有你在,我不怕。”
萧承煜牵着他的手,推开车门,走下车,踏入江南的烟雨里,踏入顾家老宅的门前,踏入顾景然的过往里,踏入两人共同面对的风雨里。
细雨飘洒在他们的发间、肩头、衣襟上,沾湿了发丝,沾湿了衣摆,却沾不湿他们相扣的指尖,沾不湿他们相融的爱意,沾不湿他们坚定的步伐,沾不湿他们余生的承诺。
林舟带着护卫队,紧随其后,肃立在两侧,护着两人的安全,护着两人的温柔,护着两人的过往与未来。
萧承煜牵着顾景然的手,走到顾家老宅的朱门前,抬手,轻轻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清脆的门环声,在江南的烟雨里,在寂静的顾府门前,缓缓响起,像敲开了顾景然的少年时光,像敲开了顾家的过往恩怨,像敲开了两人共同面对的新篇章,像敲开了江南烟雨里的风月情长。
门环声落,院内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紧接着,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顾家的老管家顾忠,头发花白,脊背微驼,穿着一身藏青长衫,看着眼前的顾景然,看着他清绝的眉眼,看着他浅茶色的眼瞳,看着他月白的长衫,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哽咽,颤抖着开口:“小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奴等您等得好苦啊……”
顾景然看着眼前的老管家,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颤抖的身躯,看着他滚落的泪水,心底的柔软,瞬间被触动。顾忠是看着他长大的,是顾家最忠心的老仆,是他少年时,最亲近的长辈,是他在顾家,唯一感受到温暖的人。
他连忙上前,想要扶起顾忠,声音清软,带着几分动容:“顾伯,快起来,不必如此。”
萧承煜也上前一步,扶住顾忠的手臂,力道温和却坚定,声音低沉,带着少帅的威严,却也不失温柔:“顾管家,起来说话,景然见不得你如此。”
顾忠被两人扶起,依旧泪流满面,看着顾景然,上下打量,看着他清瘦的脸颊,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身边的萧承煜,看着两人相扣的指尖,看着两人相融的爱意,哽咽着开口:“小少爷,您瘦了……这半年,您在北平,受苦了……都是顾家对不起您,都是族中那些糊涂虫对不起您啊……”
“老夫人病重,弥留之际,日日念着您的名字,盼着您回来,盼着见您最后一面……族中那些人,如今也悔了,也懂了,知道错了,知道对不起您了……小少爷,您就看在老夫人的份上,看在顾家血脉的份上,原谅他们吧……”
顾景然听着顾忠的话,心底的情绪,再次翻涌。老夫人,是他的祖母,是他少年时,最疼他的人,是他在顾家,唯一的依靠,是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如今,祖母病重,弥留之际,念着他的名字,盼着他归来,这份血脉亲情,这份祖孙情谊,终究是压过了所有的怨怼,所有的伤痛,所有的背叛。
他看着顾忠,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他期盼的眼神,轻轻点头,声音清软,带着几分哽咽,几分牵挂:“我知道了,顾伯,带我去见祖母。”
顾忠连连点头,擦去泪水,连忙侧身,引着两人走进顾府,走进庭院深深,走进烟雨朦胧,走进顾景然的少年时光里。
顾府的庭院,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模样,白墙黛瓦,飞檐翘角,花木扶疏,曲径通幽,小桥流水,锦鲤摆尾,处处都是江南的温婉,处处都是少年的回忆。
庭院里的杨梅树,依旧枝繁叶茂,初夏时节,已结出青涩的杨梅果,挂在枝头,像一串串小小的绿玛瑙,是他少年时,最爱的地方,是他夏日里,摘杨梅、品鲜果、读诗书的地方,是他心底最温柔的回忆。
庭院里的桂花树,依旧亭亭如盖,枝叶葱郁,待到秋日,便会满院桂香,是他少年时,与祖母一起赏桂、品茗、作诗的地方,是他心底最温暖的回忆。
庭院里的书房,依旧窗明几净,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是他少年时,临字读书、吟诗作对的地方,是他心底最纯粹的回忆。
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一切,都还是江南的温婉,一切,都还是少年的温柔,只是物是人非,只是过往伤痛,只是人心变迁,只是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无忧无虑的江南公子,只是他身边,多了一个爱他、护他、陪他的爱人。
顾景然看着眼前的庭院,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看着熟悉的一砖一瓦,看着熟悉的一景一物,浅茶色的眼瞳里,漾开层层叠叠的回忆与温柔,也漾开层层叠叠的伤痛与释然。
萧承煜始终牵着他的手,紧紧握着,不曾松开,用自己的温度,用自己的爱意,用自己的坚定,陪着他,看着他,护着他,陪着他回忆少年时光,陪着他面对过往伤痛,陪着他感受江南温柔,陪着他走向祖母的卧房,陪着他走向所有的未知与风雨。
“景然,别怕,我在。”萧承煜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剂定心丸,抚平他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纠结,所有的伤痛。
顾景然侧头,看着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我知道。”
有你在,我便不惧过往,不惧纷扰,不惧乱世,不惧一切。
两人跟着顾忠,穿过庭院,走过曲径,跨过小桥,来到后院的老夫人卧房前。
卧房的门,虚掩着,屋内传来淡淡的药香,混着江南的烟雨气,混着桂花的清香,混着祖母常用的檀香,是他记忆中,最熟悉、最温暖的味道。
顾忠轻轻推开房门,侧身引着两人走进屋内,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屋内的老夫人:“小少爷,少帅,里面请,老夫人刚醒,正等着您呢。”
屋内,光线柔和,烟雨从窗棂间飘进,落在雕花拔步床上,落在床前的纱帐上,落在床侧的药炉上,落在床前守着的顾家众人身上。
顾家的族人,长辈、同辈、晚辈,都守在床前,神色凝重,眼底带着愧疚,带着期盼,带着不安,看着走进屋内的顾景然,看着他清绝的眉眼,看着他浅茶色的眼瞳,看着他月白的长衫,看着他身边的萧承煜,看着两人相扣的指尖,看着两人相融的爱意,都低下了头,眼底满是愧疚与悔意。
他们知道,自己对不起顾景然,对不起这位顾家最出色的公子,对不起这位江南最清绝的才子,他们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强权依附,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将他送上北上的囚车,将他弃之不顾,让他受了半年的委屈,半年的伤痛,半年的绝望。
如今,他回来了,带着一身温柔,带着一身爱意,带着身边的爱人,回到了顾家,回到了祖母的床前,他们满心愧疚,满心悔意,满心不安,不知该如何面对,不知该如何赎罪。
顾景然的目光,没有落在顾家众人身上,没有落在他们的愧疚与悔意上,只是直直地看向雕花拔步床,看向床榻上躺着的老夫人,看向他心底最牵挂、最疼爱的祖母。
老夫人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头发花白,面容枯槁,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严与慈爱,只剩下弥留之际的虚弱与牵挂。可当她看到走进屋内的顾景然,看到她最疼爱的孙儿,看到她日日念着、夜夜盼着的孙儿,浑浊的眼瞳里,瞬间亮起了光,虚弱的身躯,微微颤抖,枯瘦的手指,缓缓抬起,朝着他的方向,颤抖着伸出,声音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带着无尽的牵挂与慈爱:“然儿……我的然儿……你回来了……”
一声“然儿”,像一把温柔的刀,剖开了顾景然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怨怼,所有的伤痛,让他瞬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他挣脱萧承煜的手,快步走到床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握住祖母枯瘦的手,将脸埋在她的掌心,声音哽咽,撕心裂肺,像个孩子,终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终于寻到了最温暖的依靠:“祖母……孙儿回来了……孙儿对不起您,让您担心了……”
“然儿……我的然儿……”老夫人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发顶,枯瘦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带着无尽的慈爱,无尽的牵挂,无尽的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祖母不怕死……就怕见不到你最后一面……就怕我的然儿,受委屈……”
“顾家对不起你……是顾家糊涂……是族中那些人糊涂……委屈你了,我的然儿……”
顾景然埋在祖母的掌心,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所有的怨怼,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委屈,在祖母的慈爱与牵挂里,尽数崩塌,尽数融化,尽数化作温柔的春水,漫过心底的冰封,漫过过往的伤痕,漫过爱恨的纠缠,漫向余生的岁月。
他知道,祖母是爱他的,是疼他的,是牵挂他的,是他在顾家,唯一的温暖,唯一的依靠,唯一的牵挂。
萧承煜站在一旁,看着跪倒在床前的顾景然,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他脆弱的模样,心底的疼惜,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没有上前,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静静地守着,像一座沉默的山,像一道坚实的盾,为他挡去所有的纷扰,所有的目光,所有的不安,为他守住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慈爱,所有的牵挂。
他知道,此刻的顾景然,需要的是祖母的慈爱,是祖孙的温情,是血脉的牵挂,他只需要静静地守着,静静地陪着,便是最好的呵护,最好的爱意,最好的守护。
顾家众人,看着跪倒在床前的顾景然,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老夫人慈爱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悔意,愈发浓烈,愈发深重,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不敢言语,满心都是自责,满心都是悔恨。
良久,顾景然才渐渐止住泪水,抬起头,看着祖母苍白的面容,看着她虚弱的气息,心底的疼惜,愈发浓烈。他轻轻擦去泪水,声音哽咽,却又无比坚定:“祖母,孙儿不走了,孙儿陪着您,守着您,直到您好起来。”
老夫人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身边的萧承煜,看着萧承煜眼底的疼惜与深情,浑浊的眼瞳里,漾开一丝欣慰的笑意,声音微弱,却又无比清晰:“好……好……然儿陪着祖母,祖母便安心了……”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萧承煜的身上,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看着他冷硬却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对顾景然的疼惜与深情,声音微弱,却又无比郑重:“萧少帅……多谢你……多谢你护着我的然儿……多谢你不曾放弃他……多谢你爱他……”
“老夫人言重了。”萧承煜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带着少帅的威严,却也不失恭敬与温柔,“护着景然,爱他,守他,是我心甘情愿,是我毕生所愿,不必言谢。”
“我会护他一生,爱他一生,守他一生,不让他再受半分委屈,不让他再受半分伤害,老夫人尽可放心。”
老夫人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笃定,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欣慰地点点头,浑浊的眼瞳里,落下两行清泪,声音微弱:“好……好……有你这句话,祖母便放心了……我的然儿,终于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护了……祖母便是走了,也能闭眼了……”
“祖母!”顾景然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您会好起来的,您会长命百岁的,孙儿还要陪着您赏桂,陪着您摘杨梅,陪着您临诗写字,陪着您看江南烟雨,陪着您度余生岁月,您不能丢下孙儿……”
老夫人轻轻摇头,抚着他的发顶,声音微弱,却又无比温柔:“傻孩子……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祖母老了,累了,该走了……只是放心不下你……如今有萧少帅护着你,爱着你,守着你,祖母便放心了……”
“然儿,原谅顾家吧……原谅族中那些糊涂虫吧……看在祖母的份上,看在血脉的份上,放下过往的恩怨,放下过往的伤痛,好好活着,好好爱,好好守,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祖母不求你原谅顾家,只求你放过自己,只求你放下伤痛,只求你一生安稳,一生欢喜,一生被爱,一生被宠……”
顾景然看着祖母,看着她苍白的面容,看着她虚弱的气息,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看着她慈爱的目光,心底的怨怼,心底的伤痛,心底的纠结,尽数放下,尽数释然。
他轻轻点头,声音哽咽,却又无比坚定:“好,祖母,孙儿听您的,孙儿原谅他们,孙儿放下过往,孙儿放过自己,孙儿一生安稳,一生欢喜,一生被爱,一生被宠,孙儿陪着萧承煜,好好过日子,好好守着江南,好好守着您的念想,您放心。”
老夫人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释然,看着他眼底的温柔,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欣慰地笑了,眼瞳里的光,渐渐散去,握着他的手,缓缓松开,头轻轻歪向一侧,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祖母——!”
顾景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跪倒在床前,抱着祖母冰冷的手,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脆弱,无助,悲痛,绝望。
萧承煜快步上前,将他紧紧抱进怀里,用自己坚实的胸膛,用自己滚烫的温度,用自己浓烈的爱意,将他紧紧裹住,为他挡住所有的悲痛,所有的绝望,所有的风雨,声音沙哑,却又无比坚定,无比温柔:“景然,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祖母走了,还有我,我会陪着你,守着你,爱着你,护着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祖母走得安心,她知道你放下了,知道你被爱着,知道你会好好过日子,她走得没有遗憾,走得安心。”
“景然,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顾景然埋在萧承煜的怀里,放声大哭,将所有的悲痛,所有的不舍,所有的牵挂,所有的释然,尽数哭出来,尽数释放出来。
江南的烟雨,依旧飘洒,落在顾府的庭院里,落在卧房的窗棂上,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落在冰冷的床榻上,落在顾家众人愧疚的泪水中,落在余生的岁月里,落在永恒的爱恋里。
顾家众人,跪倒在地上,放声痛哭,满心愧疚,满心悔恨,满心悲痛,为老夫人的离世,为自己的过错,为顾景然的伤痛,为所有的过往,为所有的遗憾。
烟雨江南,归渡秦淮,祖孙情深,生死别离,爱恨释然,过往了断。
悲痛之中,有温柔相依;离别之中,有爱意相守;释然之中,有余生可期。
萧承煜抱着顾景然,抱着他的悲痛,抱着他的脆弱,抱着他的余生,抱着他的永恒,在江南的烟雨里,在顾家的卧房里,在生死别离的悲痛里,许下一生的承诺,许下永恒的爱恋。
“景然,余生,我陪你。”
“余生,我守你。”
“余生,我爱你。”
“余生,永不分离。”
江南烟雨,朦胧缱绻,爱意融融,生死相依。
旧京风月,江南烟雨,皆不及你;
岁月悠长,乱世烟火,皆伴你行;
余生漫漫,风月迢迢,皆与你共;
永恒岁岁,爱恋朝朝,皆为你倾。
接下来的时光,萧承煜陪着顾景然,在顾家老宅,为老夫人守灵,为老夫人送葬,为老夫人料理后事,陪着他度过最悲痛的时光,陪着他放下所有的过往,陪着他了断所有的恩怨,陪着他感受江南的温柔,陪着他开启余生的新篇章。
顾家众人,在老夫人离世后,满心愧疚,满心悔恨,对顾景然百般恭敬,百般讨好,百般赎罪,想要弥补过往的过错,想要挽回他的心,想要得到他的原谅。
顾景然在萧承煜的陪伴下,在老夫人的慈爱里,早已放下了所有的怨怼,所有的伤痛,所有的纠结,对顾家众人,不怨不恨,不亲不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原谅,也不追究,既不亲近,也不疏离,只是以顾家子孙的身份,为老夫人料理后事,为顾家尽一份血脉之责,而后,便要与萧承煜,离开顾家,离开纷扰,守着江南的烟雨,过自己的日子,过自己的余生。
萧承煜始终陪在他的身边,护着他,爱着他,守着他,为他挡去顾家众人的讨好与愧疚,为他挡去外界的纷扰与目光,为他营造一方温柔的天地,一方安稳的天地,一方爱意融融的天地。
他陪着他守灵,陪着他送葬,陪着他料理后事,陪着他回忆祖母的慈爱,陪着他感受江南的温柔,陪着他放下所有的悲痛,陪着他走向余生的欢喜。
他为他擦去泪水,为他烹煮清茶,为他剥好杨梅,为他读诗写字,为他抚平所有的伤痛,为他带来所有的温柔,为他守护所有的欢喜。
顾景然在他的陪伴下,渐渐走出了悲痛,渐渐放下了过往,渐渐重拾了欢喜,渐渐回到了那个温柔清绝的江南公子,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历经风雨的沉稳,多了几分被爱浸润的温柔,多了几分余生可期的坚定。
他知道,祖母走了,可他还有萧承煜,还有江南的烟雨,还有余生的岁月,还有永恒的爱恋。
他知道,过往的伤痛,已然释然;过往的恩怨,已然了断;过往的一切,都已成为序章,余生的岁月,皆是欢喜,皆是温柔,皆是爱意,皆是永恒。
老夫人的后事,料理完毕,顾景然在顾府的灵堂前,最后祭拜了祖母,而后,牵着萧承煜的手,转身,走出顾府,走出顾家的纷扰,走出过往的恩怨,走向江南的烟雨,走向余生的岁月,走向永恒的爱恋。
顾忠与顾家众人,立在顾府门前,看着两人相依的身影,看着他们走进江南的烟雨里,看着他们走向远方,看着他们相守相依,爱意融融,都深深躬身,行礼送别,满心愧疚,满心祝福。
他们知道,顾景然走了,走出了顾家的伤痛,走出了过往的恩怨,走向了属于他的温柔,属于他的爱意,属于他的余生。
他们知道,自己亏欠他的,永远也还不清,只能以这样的方式,送上最真挚的祝福,祝他一生安稳,一生欢喜,一生被爱,一生被宠,祝他与萧承煜,相守相依,永不分离,爱意永恒,岁月温柔。
江南的烟雨,依旧飘洒,细如牛毛,柔如轻纱,裹着白墙黛瓦,裹着小桥流水,裹着杨柳依依,裹着乌篷船摇,裹着两人相依的身影,裹着两人相融的爱意,裹着余生的岁月,裹着永恒的爱恋。
萧承煜牵着顾景然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温度相融,爱意相融,余生相融。他们走在江南的烟雨里,走在小桥流水上,走在白墙黛瓦间,走在杨柳依依下,走在乌篷船旁,走在满池荷花边,走在江南的每一寸土地上,走在余生的每一寸时光里。
顾景然靠在萧承煜的怀里,看着江南的烟雨,看着小桥流水,看着白墙黛瓦,看着杨柳依依,看着乌篷船摇,看着满池荷花,浅茶色的眼瞳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温柔与欢喜,像江南的春水,像秦淮的月色,像少年时未染尘埃的眉眼,干净,温柔,动人。
“萧承煜,”顾景然轻声开口,声音清软,带着烟雨的温润,带着爱意的甜润,“我们去秦淮河吧,去看画舫,去看烟雨,去看我少年时,最爱的风景。”
萧承煜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宠溺:“好,都听你的,我们去秦淮河,去看画舫,去看烟雨,去看你少年时最爱的风景,去看我们余生最爱的风景。”
两人牵着彼此的手,走进江南的烟雨里,走进秦淮河的风月里,走进余生的相守里,走进永恒的爱恋里。
秦淮河的烟雨,是江南最温柔的烟雨,最诗意的烟雨,最动人的烟雨。画舫轻摇,灯火阑珊,杨柳依依,波光粼粼,乌篷船摇过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烟雨,混着荷香,混着桂香,混着烟火气,酿出一坛醉人的江南风月,甜而不腻,清而不寒,温柔缱绻,爱意融融。
萧承煜牵着顾景然的手,登上一艘画舫,画舫轻摇,驶入秦淮河的烟雨里,驶入江南的风月里,驶入两人的爱意里。
画舫内,灯火柔和,茶香清远,杨梅清甜,诗书相伴,温柔缱绻。
顾景然靠在萧承煜的怀里,看着窗外的秦淮河烟雨,看着画舫轻摇,看着杨柳依依,看着灯火阑珊,心底一片澄澈,一片安稳,一片欢喜。
他曾恨过,怨过,痛过,绝望过,以为这一生,都要困在伤痛里,困在爱恨里,困在乱世里,永无出头之日。可如今,他遇到了萧承煜,这个伤他最深,却也爱他最真的男人,这个囚他最紧,却也护他最诚的男人,这个毁他最彻底,却也赎他最虔诚的男人,用半生温柔,用一生深情,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将他从伤痛里救赎出来,将他拥进温暖的怀抱里,给了他所有的光,所有的暖,所有的爱,所有的安稳。
他回到了江南,回到了魂牵梦萦的故土,放下了过往的恩怨,释然了所有的伤痛,了断了所有的纠结,身边有爱人相伴,眼底有烟雨温柔,心底有欢喜安稳,余生有岁月可期,爱恋有永恒可守。
过往皆为序章,余生皆是欢喜。
从北地到江南,从囚笼到归处,从恨入骨髓到爱入心扉,从半生伤痛到一生相守,他们走过了最艰难的路,熬过了最痛苦的时光,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得偿所愿,终于相守相依,终于情意绵绵。
萧承煜低头,吻了吻顾景然的发顶,声音温柔而深情,像一生的承诺,像永恒的爱恋:“景然,余生,请多指教。”
顾景然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清软而坚定,像余生的回应,像永恒的誓言:“萧承煜,余生,一起走。”
秦淮河的烟雨,依旧飘洒,画舫轻摇,灯火阑珊,杨柳依依,波光粼粼。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朝夕相伴,相守相依。
爱恨和解,救赎圆满,余生可期,永恒不变。
旧京风月,江南烟雨,皆不及你;
岁月悠长,乱世烟火,皆伴你行;
余生漫漫,风月迢迢,皆与你共;
永恒岁岁,爱恋朝朝,皆为你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