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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终于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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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庄的烛火彻夜未熄,度浔伏在案前批阅密函,指尖划过“太子调兵围困三皇子府邸”的字迹,桃花眼泛起冷光。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便知是白饲川——这八年,这人的气息早已成了他最熟悉的慰藉,哪怕身处刀光剑影,只要白饲川在,他便心里觉着心安
“ 禁军左营已全数归降,赵虎带着亲信守住了宫门,太子的人插不进半分。”白饲川一身玄色劲装,肩甲沾着夜露,剑穗上还挂着几缕暗红的血痕,显然刚从城外厮杀回来。他走到案前,垂眸看着度浔的发顶,语气平淡,却藏着傲娇“你都一夜未眠,该歇息了。”
度浔抬眼,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襟上,眉头微蹙:“又受伤了?”
白饲川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语气带着点刻意的轻描淡写:“小伤,我没事”
度浔却不依,到底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孩,连谎都不会撒
起身绕到他面前,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烛光下,白饲川下颌线紧绷,唇角破了皮,渗着血丝,颈侧的旧疤旁又添了一道新的划痕,狰狞得很。度浔指尖轻轻拂过那道新疤,指尖的微凉让白饲川浑身一僵
“什么小伤?”度浔的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桃花眼半眯着,仿佛真带着纯粹的心疼, “白饲川,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
白饲川垂眸,避开他的目光
度浔叹了口气 语言中看不出一丝玩笑“如果你真的伤了身体,你在我这也不会有什么发挥的价值,你该不想让我把你抛下?”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进白饲川的心里,又疼又暖。他知道自己对度浔的执念有多深,他是真的有了害怕,竟露出出水汪汪的大眼,看上去下一秒就要落泪
度浔也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没想到他竟当了真
“我...我没那个意思”
白饲川没有回应
“你真哭了?”度浔故意追问,指尖轻轻挠了挠他颈侧的皮肤,他本来就不擅长哄人,只好顺着他的背往下捋 像是给一只呲牙的小猫捋毛
白饲川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只是那泛红的耳尖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没有。”他抬手抹了把脸,力道重得像是在掩饰什么,“你要真抛下我,我就哭给你看”
度浔刚想轻笑,度浔手腕就被白饲川攥住。度浔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容挣脱。果真是练功的年岁十六也不好挣脱
烛光下,白饲川眼底的水汽尚未完全褪去,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水光,倔强地抿着唇,模样又凶又可怜
这些年度浔一直没让白饲川饿着 所以年仅十六的白饲川竟比他高出了小半个头,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半个头都有了
“别闹,放开...我”
眼前的人早已没了方才眼尾泛红、水汽氤氲的脆弱模样。湿漉漉的眸光尽数褪去,只剩下沉沉的暗芒
他俯身,比方才度浔的距离更近,那间屋子回荡着只有他俩才听到的一句话
“ 一辈子都不准你离开”
这份强迫的压制来得猝不及防,让他竟生出一丝慌乱,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没说离开,...放开我”
白饲川眼底的暗芒渐渐柔和下来,只剩下一丝未散的沉郁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度浔鬓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判若两人。方才还冷硬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委屈
度浔心想也没说什么...能不能别用这个眼神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
度浔的指尖动了动,最终还是缓缓抬起,轻轻落在了白饲川的背上。
“不离开你 ,只围着你 ”
白饲川仿佛像看到猎物的小狗, 幸灾乐祸的甩了甩尾巴
再过两年——只要他登上皇位,稳定局势了
他一定会给白饲川最好的赏赐
度浔看着他这副模样,摇摇头
转身回到案前,继续批阅密函,
却没再掩饰眼底的笑意
半月后,京城局势尘埃落定。度浔身着先帝遗留的龙袍,在白饲川的护送下,踏入皇宫。此时的白饲川,已换上一身银白铠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慑人——他以雷霆手段肃清了禁军内部的异己,收拢了所有兵权,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禁军主官,无人敢再轻视。
养心殿偏殿,姑姑正接受百官朝拜,听闻禁军哗变,脸色煞白。白饲川率先闯入,一身银甲染着薄霜,语气冷硬如冰:“太子弑父夺位,民心尽失,已被擒获。”
姑姑抬头,便见度浔缓步走来,龙袍加身,帝王威严尽显。而他身边的白饲川,眼神忠诚,姿态恭敬,却隐隐透着与帝王并肩的气场。直到此刻,姑姑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输了
“是你……你没死!”姑姑后退一步,声音颤抖, “你是贤妃的儿子!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
度浔轻笑一声,坐在宝座上,桃花眼半眯着,语气冰冷:“姑姑倒是聪慧,可惜,太晚了。”他抬眼看向白饲川,眼神示意。白饲川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扣住姑姑的手腕,动作狠戾,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吩咐手下的禁军按形式办事
度浔摆了摆手 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姑姑
姑姑的哀嚎整个皇室都能听到,或许是破罐子破摔,处刑前,姑姑大声谩骂他
“你个叛子,当初就该掐死你...”
白饲川贴心的捂住了度浔的耳朵
度浔表面也看不出丝毫的表情,留给姑姑的只是一个扬长而去的背影
姑姑被拖出去处决,殿内恢复安静。度浔坐在宝座上,俯瞰着空旷的大殿,眼底没有半分登基的喜悦,只有一片平静。
白饲川立在他身侧,度浔抬眼,看向他,桃花眼弯了弯
夕阳透过雕花木窗,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要的还不只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