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痴傻药 “这里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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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棠最后还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阿宝，看着那双憨气尽退、寒芒翻涌而过的眼睛，景棠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她明明已经放下了对白乐平的恨，只全心全意接受他是她的阿宝……
可是命运不允许。
固知县还是太偏远了，景棠更是住在山卡卡里，连白生民死了的消息都是过了月余才知道。
大楚的开国皇帝死了，噩耗随着马蹄声声传遍了大江南北，就连景棠也不能避免。虽然她知道的时候，娟杏已是把它当做随口一提了。
白生民死前没有册立新帝，大皇子早亡，有名有姓的皇子都想争夺那九五之尊之位。兄弟阋墙、鲜血、阴谋、背叛、夺嫡，皇子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世家大臣一个接着一个投注失败……
陈氏子几乎就快要胜利了
大兄早亡，其余的弟弟比起他都差了些年纪，论长，他有优势。陈氏与白生民成亲于乱世之中，感情深厚，陈氏子也是在白生民的注视下长大的，论情，他远比其他几位皇子要和白生民来的深厚。母族势大，为大楚的建立立下战马功劳……
如果没有白长安，或许他早就是那个名正言顺的太子了。白长安还活着的时候，这个念头并不盛。但谁让他死了，他只庆幸他早早地死了。
“一切都不晚，母亲”陈氏子语带激切。“父皇骗了你，没让你做皇后，但我会让你坐上名正言顺的太后，到时候，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儿啊”陈氏面露忧愁，并没有他想的那般快乐。
“母亲，有什好担心的。你得信我，信外祖父。”
“我怎么会不信你，你是我的命啊”她语带凄惶“我这些日子总想到皇后，想到长安。长安没了，皇后也活不下去了。我的儿，我不想你出事……若有万一，我…我也”
“母亲，没有万一。我只能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争，怕是外家一族都会因此遭难。”
……
固知县最近多了很多格格不入的人，衣着整齐、神情坚毅肃杀，旁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而这些人似乎还分了几方。几方之间相互动刀动剑的八卦茶余饭后传遍了整个小县城。就连景棠也被娟杏告知了这件事。
阿宝在家中闲得快要生霉“阿姐，我不乱跑，我就去竹林里抓几只竹节虫。”
“不行”景棠拒绝的斩钉截铁。如果她还把他看作是白乐平，她可以不在乎，可以默认他被千机阁被他的哥哥们找到，或除掉、或掌控。但现在他只是她的阿宝，她就绝对不会放任他陷入危险之中。
“再等等吧，等你笠大哥回来了，我们就带你出去玩，去远地方玩。”离开这，逃离一切的危险。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期盼他快回来。从前只有她一个人的日日夜夜里，她总是默默接受着。
“我不要”阿宝生了气“你就只想着他！连出去玩也要等着他！阿姐你心里只有他！”阿宝拉上了内室的门栓，生气了闷气。
景棠最后也没有解释，她也没办法解释。她只想他做他的阿宝。
终日惶惶不安里，笠渔阳终于回来了。
“县里多了很多外来人，京城口音，他们是来找阿宝的？”景棠死死拉住了他的袖子。
“是”笠渔阳吞咽口水“上京城已经闹翻天了，皇位的诱惑实在太大，值得他们分出心神来确认白乐平究竟有没有死。”
搬家这件事，本来应该是很娴熟了。但或许是在这深山里住了太久，景棠收拾起东西来总是显得没有章法。
“阿姐，出去玩要带那么多东西吗”阿宝看着景棠一会儿走到堂屋拿物件，一会儿钻回内屋收拾细软，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嗯，这次出个远门，东西要多带些，你也去收拾收拾看有哪些你喜欢想带走的。”
“阿姐，其实我也没有那么想要出去玩。”
“已经定好了行程，快去收拾吧。”景棠埋头收拾并不看他。
景棠不让阿宝出去玩，阿宝生气。现在带阿宝出去玩了，阿宝却更憋闷。他压抑着自己的不开心，期待阿姐能够主动发现他的小情绪。但直到走的那天，阿姐也只是问他确定东西都收拾好没有。
“我不去了”阿宝从马车里拿下自己的包裹。
“突然发什么脾气？”景棠有些着急。
“我们根本不是出去玩，是搬家了对不对？是不是要搬去他的家？”阿宝恨了拉着马绳的笠渔阳一眼“所以你才一直等着他！”阿宝眼泪啪嗒“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你不要我们的家了，我要！”
“阿宝！”
“不听不听我不听”阿宝冲回内屋反锁了门。泪水浸湿枕头，阿宝一边难过阿姐那般轻易就不要他们的家，一边又时刻警醒听着外面是否有达达的马蹄声。
他自觉是阿姐过分，但他更害怕阿姐不要他。
咔哒一声，很快被阿宝的耳朵捕捉。阿宝先是看了看依旧被反锁的好好的门栓，才被变暗的光线吸引看向窗户。
“阿姐！”阿宝惊呼“你爬窗子干什么？”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接住准备往下跳的景棠。
“谁叫你和我赌气不理我。”景棠揉了揉阿宝的脑袋。
“那你也不能翻窗子呀”阿宝努力绷着一张脸“你平时教我这不能干，那不能干，怎么自己就不知道要注意安全了！”
“乖啦”她拉着他的袖口擦了擦他的眼泪“阿姐担心你嘛”
“你嫌弃我！”阿宝气急。
“怎么会，我刚刚翻了窗户，身上沾了灰。”
“那你还摸我脑袋！”
“那我不摸了？”
“要！”阿宝按住了脑袋上的那只手“我又不嫌弃”
……
“我们以后还会回家的，阿姐答应我了，你别得意。”马车上，阿宝对驾车的笠渔阳挑衅道。
“我不同小孩子置气”
“阿姐！”阿宝喊得声嘶力竭。
“乖啦，阿宝已经是大人了对不对？我们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听阿姐的”阿宝扭捏道。
入夜，景棠哄睡了阿宝，去找正在喂马草料的笠渔阳。
“找阿宝的人不止那几个皇子吧。”她眼神直直望着他，不容他撒谎。
“嗯。他自己也有些势力，最近探听到踪迹，跟着找了过来。”良久，他又加了一句“找他的人里有沈家的，他和沈复通有师生之谊。”
景棠离开上京城实在是太久了，久到听见了故人名字还怔愣了好一会儿。“哦”她不打算把阿宝还回去，阿宝如今什么也记不得了，那就是菩萨指来和她做家人的。
“还有呢？千机阁没插手？”景棠问得很缓很重。
对面的僵楞了许久才终于将一个药瓶递了过来“我事先并不知情，阿宝被你捡到不是我安排的、”
“这是什么？”景棠打断道，她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解药”笠渔阳困难吞咽“他被下了痴药，阁内其他人做的。”
“你就这般戏弄我吗？这般恨我吗？”景棠泪如雨下“他都做了我弟弟了！他只知道自己是阿宝！你从前劝我杀他，现在给我解药。你不是很会骗人吗？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
被揪住衣领的力道一松，笠渔阳下意识就揽过了瘫软的人儿。咬开护心丸的瓶口就对着景棠的嘴喂了下去。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也不信了，但你别拿自己的身子同我置气。你离不开他，我又何曾离得开你。”他害怕，他知道阿宝现在就是她的精神支柱，他伤了她。
“虚伪”恢复了一丝力气，景棠就拿袖子掩住了脸，不肯让讨厌的人看见她落泪。
“阿姐”半梦半醒中阿宝感觉自己被人抱得紧紧的，本来以为是笠渔阳，阿宝踢腿的动作都摆好了，还是身边的馨香让他乖乖收回了腿。
“睡吧，阿宝。是阿姐不好，吵醒你了。”隔着被子，她轻轻拍他的背哄睡。
阿宝却彻底清醒过来“阿姐，今晚你陪我呀。”毛茸茸的脑袋拱进了景棠怀里“我就知道阿姐好，笠渔阳一身汗味，我才不要同他睡。”
“嗯，以后住客栈，阿姐要三个房间，让阿宝好好休息。”
“不要！就两个。挣钱多不容易呀，我和你都瘦，睡一张床也宽敞的。”阿宝语带急切。
“阿宝真乖”景棠轻轻掐了掐他的脸颊肉。夜半三更，阿宝看不到她眼底的脆弱。
翌日
“你又惹阿姐生气了？”阿宝狐疑看向笠渔阳。赶路了半天，阿姐一句话都没和笠渔阳说过。阿姐不理笠渔阳，阿宝本来该高兴。但阿姐不开心，阿宝就不开心。于是趁着赶路中途休息，阿宝赶紧问道。
“你阿姐很在乎你。”
“我当然知道，你说这个干什么？我在问你是不是惹阿姐生气了？”
“嗯，我不好，惹她难过了。阿宝，你阿姐是真心待你，别让她难过，永远也不要。”
“用你说！”阿宝生气。一个天天惹阿姐难过的人有什么资格装长辈教训他。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痴傻药
，还差 